「......睡的這麼悠閒喔?可惡。」
在學生會館的三樓人造觀景園裡,豪在某棵大樹下發現了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布雷特,看他熟睡的樣子忍不住光火起來;一邊試圖把他叫起來的時候一邊想到了30分鐘前在宿舍新大樓遇到他隊上那個瘋子的事、就讓他忍不住想踹這個肇事原因的人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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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原油價格調漲全球大股災旋風溫室效應逐年攀高北極熊快絕種美國經濟率負成長5個百分點大家沒頭路藍領跟灰領階級比例大舉提升國民所得年年下降人民痛苦指數持續升高華府高層只會扮演假英雄沒一點本事而且所謂永遠的承諾其實只有兩星期要實行宇宙繞行計畫需要八萬光年才做得到所以你有沒有看到我家那個今年剛滿13歲擁有美妙青春年華的帥氣寶貝隊長在哪裡啊啊啊--!!」
轉角遇到鬼,真的是遇到鬼;也不過就是從樓梯邊轉出來、後腳跟一下的同時突然被迎面衝來的瘋子還不帶任何標點符號搞的分不出話語前後段的珠字連炮開始轟炸。
「咦?咦咦??咦咦咦?」
豪被美國隊的那隻紅毛猴現在抓個正著,一邊聽進一堆不知所云到像是理智斷線的話、一邊被他用力揪著肩膀前後左右的劇烈搖晃,搞的他在眼珠轉的天南地北中只能發出單音的疑問字;腦袋裡一直在說著我只是要去做寫生功課而已為什麼會遇到神經病的吶喊同時,耳朵聽到響起像是槍鳴般碰的一聲;接著他在天旋地轉的狀態下看到艾吉的太陽穴一邊冒著煙就往旁邊倒了下去,然後隱約看到哈瑪D默默的把他拖走後一個使勁就以滿分十分的漂亮拋物線姿勢把他拋到沙發去昏睡。
「你還好吧?」米勒等到豪站穩了以後衰弱的問著,順便打了一個感謝的手勢給正把P239收起來的喬。
「呃?咦??還好啦....不對!!那個傢伙是怎樣啊~!他跟我有仇是不是!?」
神識一回復過來,只看到豪的五官馬上拉高60度的銳角氣呼呼的指著現在躺在沙發上昏睡的艾吉,坐在附近的吉姆跟希娜蒙看到他指的方向也苦笑的跟他揮手打了一下招呼;這種光景倒是很少見,豪狐疑看了米勒一眼,只看到他嘆氣抓著自己的帽子搧風:「受害者不只你一個。」
「什麼不只我一個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對不起,他的頭腦就是這麼簡單,就算眼前有兩個其他一樣受到人為災害的波及者,他還是無法把前後聯想在一起做個串聯;他現在只想知道平常玩世不恭的艾吉今天異常神經的原因。
「是固定週期又到了....」
「不是啦,是有人失蹤了一整個上午到現在。」
「真好笑,人家只是去做報告而已這樣就瘋了?」
「對他來說一個上午的時間看不到人就很夠吹起颱風登陸了。」
怪哉,是美國人說話很文言文還是因為他們是準太空人所以在說火星語言?豪發現他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吉姆挨到了他身邊說著:「我跟她剛剛也是被他這樣嚇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豪不平的說著:「我才倒楣咧!我只是要去做功課而已。」兩個人看著圍在一起七嘴八舌討論問題的美國隊想著什麼時候他們才要給受到驚嚇的他們一個答案。
「不過我剛剛明明把他打暈了....是我下手不夠重嗎?」喬把P239又掏了出來,突然又從另一邊變出一把P90:「那等下如果又來換這把好了。」
「那是猴子的機靈本能;妳會殺了他的。」米勒看著喬拿出從P239進化成P90的大槍膽顫心驚的說著;推了一下掛在臉上的擋風鏡,哈瑪D爆出一句話:「不然我來假扮隊長吧。」
「這樣他才會真的殺了你啦!」其他人垮著臉對想出這種天兵方法的哈瑪D吐槽。
「拜託你們不要自己關起來講的那麼高興,可以解釋一下情況嗎?艾吉倒底是怎麼回事啊?」
豪還是沒什麼耐性,雙手插著腰粗裡粗氣的問著,他實在不喜歡沒人理他的感覺。
「也不是多大的原因....就是今天隊長不在這樣而已。」米勒無奈的擺手,"不在"兩個字的實用性讓他覺得真是真實;這個理由讓豪好氣又好笑:「這關布雷特什麼事啊?」懷疑的看著他們,卻沒發現吉姆跟希娜蒙換上了尷尬的笑容、感覺像是聽到不該聽的事不知所措,於是他們兩人趕緊急急的道別走掉;米勒只好又轉過來對著豪:「總之,如果你在外面有看到隊長,幫個忙,請他快點回來....啊!」
話都還沒說完,就只看到其他美國人又衝過去剛剛他被逮住的位置、制止不知何時又彈起來抓著剛下樓的尤利開始發瘋的艾吉;真可憐,尤利是個老實單純的好人哪,這樣被精神虐待....
搔了一下頭,豪無言的丟下一句:「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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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的想著到底該去哪裡寫生時,豪又不禁對國際學校的規模龐大開始抱怨起來;這已經是他第101次的迷路了,光是從宿舍要走到課堂教室就要越個好幾區,路途遙遠到他常常興起想翹課的念頭,要不是烈總是會隨身攜帶學校的平面地圖,還不知道一夥人要繼續鬼打牆多久;搞笑的是明明都五年級了老師還派什麼植物寫生的作業,他只好把附近的範圍地圖小抄拿出來看,這時才看到在剛剛他走過頭的學生會館三樓有人造的室外觀景園,只好又走上200公尺的路返回原地。
「累死我了....比賽都沒那麼累....」還好有電梯可以搭,不然他就用羅馬拼音投書抗議學校校園過大。
在觀景園裡晃盪了一陣子,他搜尋著要畫什麼植物才好;偏偏數量太多讓他無法決定,心裡想著乾脆來畫野草算了的時候,被一張紙隨風吹來正面迎擊啪的一聲打在臉上黏個死緊。
又是遇到瘋子又是學校太大害他迷路,現在人在觀景園裡也會跑出一張紙來欺負他,氣的渾身發抖的同時將它從臉扯下來後嘎嘎嘎的開始亂叫出氣:「可惡可惡可惡--!!今天怎麼這麼多事情都在找我碴啊--!!我是有得罪誰嗎!?」一邊把那張紙攤平開來看時,看到上面一堆他認為看起來很像是扭扭蚯蚓但其實正確說法是書寫體的英文後、因為完全看不懂所以更加的遷怒。
裝著滿肚子的氣,他努力的尋找這張紙的主人,然後在第二張紙突然又從某個種植大樹、落差定點的小山坡飛出來時,他雙眼瞬間發光的衝過去;一舉兩得,雖然這句成語現在的用法不太對,但是豪還是拿出來用了;
搞了半天,原來布雷特躲在這裡睡覺;旁邊散成一堆的資料很明顯的在告訴他豪手裡拿的那張就是從這裡飛出來的,也就說它的主人就是布雷特:「好啊好啊....你這個罪魁禍首,還睡的這麼悠閒喔?可惡。」
氣憤的把手中的紙甩回紙堆後一屁股坐到他旁邊,他伸手捏著布雷特的臉頰:「臭小子!!都是你害我今天衰事連連!!給我起來聽到沒!!」
他試圖想把布雷特痛醒的樣子,所以手中的力道又更加重,布雷特被捏著的地方局部性紅腫起來,可是顯然現在是他非快速眼動時期的熟睡期,只看到他低嗚了幾聲一個揮手就把豪的手像打蚊子般的拍掉,還順便轉了一下身體換成了正面睡姿,這下豪真的火大了:「你....你給我起來--!!把我的手像打蚊子那樣拍掉是什麼意思啊你!?別以為你是在睡覺作夢就沒有事情--!!該死的!!」就像先前艾吉把他抓著像雪克杯猛搖猛晃那樣,現在他把對象換成了布雷特狂搖。
可惜的是這段熟睡期真是無人匹敵,只見布雷特在熟睡中皺起了眉頭,針對外界想侵入的外力,他含含糊糊的說著夢話:「.....不要....我好累;我想睡覺....走開啦!」接著是比剛剛更大動作的一個推手,就把豪給摔滾到了三公尺遠的地方去。
腳上頭下,豪保持著這個姿勢發楞了一會兒;然後又不死心的翻回身體爬回布雷特旁邊:「好好好....不起來是吧?」打開自己的書包後努力的翻翻找找,直到找到了目標物:「那我就讓你起來以後一路丟臉丟回家;嘻嘻嘻....」探出了一把黑色的奇異筆,他拿在手上開始竊笑起來,他已經在想像當他在布雷特臉上完工以後,他在回程路上會有多丟臉的情況,忍不住咧嘴笑的幅度越拉越大。
「嗯....我想想看,先畫在擋風鏡上好了;嘿咻....」擺出了一個憑空屈蹲的姿勢,他發現這個姿勢實在太累人,可能還沒畫完就先累倒了,於是他決定把他臉上的擋風鏡脫下來單獨塗鴉在掛回去;反正這傢伙現在睡死了怎麼叫都叫不醒,不過他還是躡手躡腳的將他的擋風鏡慢慢拿下:「小心翼翼....要小心一點;唔....好難弄,沒事連睡覺都帶這種東西幹嘛?」因為鬆緊帶的關係,所以並沒有想像中的好脫:「差一點點....在一下....好了~!」好不容易取下來了以後他忍不住拿在手上歡呼;隨後打開筆蓋正準備塗鴉時:
「.....嗯?」眼角的餘光,他第一次看到了沒帶擋風鏡時底下的臉。
暫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溫煦的陽光下、金色的眼睫毛邊緣像似暈開了光芒,這種奇妙的朦朧勾起了他的注意;當仔細的看到他整張臉後,這時他才體會到為什麼在日本時、純跟其他女生被這些外國代表隊伍的小孩給迷到;他的髮色跟喬的金黃不太相同,是草金的顏色,膚色也不算白、甚至該說如果撇開原本就是黑人的哈瑪D的話,他才是最黑的一個,看起來是刻意曬黑的樣子.....他記得這個人好像一直有個很喜歡躺在樹下曬太陽睡覺、像老人一般、看起來健康可是又嗅的到既慵懶又長安的習慣;艾吉跟卡羅或是海爾他們這一群被號稱是美型小學生的人就算了不用再提,不過:
「....好在你都不拿下擋風鏡的;雖然不想承認啦....」但是你這傢伙竟然這麼帥....真可惡。
不甘心的將眼光掛在他的臉上鼓著臉頰,細細的看著時、又突然發現了一件事;跟去年比起來,他總感覺布雷特好像變的....嗯....怎麼說呢?變的比較年輕嗎?這是什麼話,他本來就是小孩吧,只是比你大兩歲還高了一點而已;想到一半時他還諷刺了一下自己,正確來講應該是....臉龐跟內心的氣質變的比較接近小孩子了吧?
最早最早剛見到他時,總覺得他們全隊、尤其是布雷特....有種讓人難以親近的氣味;後來他大概了解到這是什麼感覺了,他們明明就只是小孩子,卻擺出了像大人那樣的架勢;只是布雷特卻跟刻意會擺出的其他人不太相同,就好像是由心裡的年齡散發出來的氣質,那像是頂著一張小男孩臉的3、40歲成年人那般早熟深沉的感覺,也跟卡羅那種已經體會過人生滄桑的味道相同:「我記得這傢伙有說過....」
比賽只是他們訓練的一環,只要結束了他們就可以不用在玩這種玩具。
所以最早對決時感覺他似乎不是那麼熱中比賽吧?會對他有某些反感也是這樣來;雖然他的確會一步一步的照著指示去做、也會擬定作戰策略認真比賽,但是要說到會喜歡會熱中卻是無從確定的一件懸案,即使是現在他還是很好奇他們對迷你賽車是否有多增加那麼一點喜歡跟熱血而玩、而不純粹只是為了訓練而比賽呢?因為絕大部分的大人並不會像小孩那樣天真而且有著夢想甚至熱中著在他們眼中被稱作"玩具"的迷你賽車,甚至差勁一點的會認為為這樣的玩具舉辦比賽甚至是世界大賽是幼稚的行為吧?又不是沒見過沒聽過在背地裡說這種話的人。
直到後期以後隱約覺得布雷特似乎有點改變;換上了新車後他竟然也主動來到研究所跟他表示期待兩人間的對決.....應該在他不知道這傢伙以前生活的世界中、他很少跟人說過這種話吧?這表示....他終於比較像個小孩子會專注認真在這一點之上了,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大人啊。
「不過這傢伙還是比我大....」好奇怪啊,他以為自己腦袋簡單,原來也會想到這些事情。
本來想塗鴉他的臉的,不過經過一連串的思考以後似乎也疲累了,所以把筆丟下以後,他靜靜的看著持續熟睡中的布雷特;間隙,豪把擋風鏡拿起來試著帶帶看,結果走沒兩步就撞到後面的樹幹:「好痛痛痛痛痛痛~帶著這種東西怎麼能看的到路啦?這傢伙竟然還能跑的那麼順是不是人啊!」
一邊抱怨一邊掩著鼻子把擋風鏡拿下;這時空中降下了一小片一小片淡粉色的東西,抬頭一看:
「咦!?櫻花.....」
不管是在哪個地方看,因為被風的吹撫而飄落的櫻花瓣都會美的讓人窒息讚嘆;大概是剛剛氣到沒有理智的關係吧?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原來這附近種了好幾顆的櫻花樹,也不知道被布雷特當作枕頭躺的這一顆是最大一株的櫻花樹:「美國為什麼會有櫻花啊?」可能是剛剛思考過以後腦袋明顯的變聰明一點,他想到了之前課堂上有學到....很久以前日本曾經贈送給美國櫻花,所以現在每年三月末的時候都會舉辦櫻花節來紀念那一天.....不過是哪一天是幾年幾月幾號呢?這個就想不起來了。
呆呆的張著嘴巴看著花瓣慢慢飄落、然後也跟著自己視線盯著的那片花瓣蹲坐回原位;只是花瓣最後落的位置讓他呆然。
那片花瓣落到了布雷特的嘴唇上,貼在唇中心。
四周的聲音感覺好像靜了下來,在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做;他伸手去把貼在他唇上的那片櫻花辦取下了,同時,手指尖端傳來了人體上最柔軟的部分那份像棉雲般的觸感。
就像被鬼魅施了咒術一樣,他再次伸手輕觸剛剛的柔軟;一次輕按,兩次畫弧,就這樣若有似無的輕點玩著;此時此刻,熟睡的人卻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淺淺的回吻貼在唇上的指尖,這倒是讓豪稍微驚醒,他以為布雷特醒了;但他雖然停了一下動作卻沒有收回手,在發現那好像是他睡夢中無意出現的反應後,嚥下了一口;他試著靠近唇中心輕輕的按著。
分解著嘴唇回吻自己指尖的動作;唇瓣微微的噘起小幅度,然後像是自己將手指貼在他的嘴唇上一樣,他也將唇貼在手指圓鈍的部份有一次沒一次的親著;一點也沒發現自己現在的表情很像是喝醉酒的中年課長那樣,半紅著臉玩著這種有些心跳加快的事情時,他也默默的想著,如果能看到那雙有著金色長睫毛的主人眼珠是什麼顏色那就好了.....應該是很漂亮的藍色吧?電影裡的男主角都是這樣的;嗚喔.....真的耶!跟天空一樣藍的眼睛.....?
「咦?」回過神來以後,豪這時才發現布雷特已經醒過來了,雖然他還在剛睡醒滿臉狀況外的恍神,可是顯然他有注意到現在豪停在他嘴上的指尖:
「豪‧星馬....?」
※ ※ ※
才一從浴室出來,拿著毛巾擦頭的時候,烈就看到豪像旋風般的從自己眼前捲過去衝回房裡重重的關上門後上鎖,連同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的其他人也被關門的巨響驚嚇、而一頭霧水的轉向過去;感到一陣莫名奇妙,烈有些擔心的去敲門:「豪,怎麼了?」門版的另一邊傳來小小的聲音:「沒事啦!」
「這樣的聲音就是有問題,給我開門!」烈準備一腳把他的門踹開的同時,電話也響了,不得已只好先去接電話:「真是的....等一下記得出來洗澡吃飯,聽到沒?」門板後面的小個子根本就沒那個心情,他一邊抓著頭一邊無聲的吶喊:
「下次的比賽我要拿什麼臉去比啦---!!」他的臉色依舊像是三色紅綠燈般的陸續轉換號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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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把散成一堆的文件通通整理好,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擋風鏡不在臉上;環視了一下發現就在身後不遠的地方,把它撿拾起來抹掉上面的塵土,這時太陽正要西下沉落,布雷特從反光的擋風鏡裡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已經很久沒看過自己這麼尷尬又不知所措的樣子了,他明白自己在星馬豪突然就跑掉時,隨後自己的臉漲的有多紅甚至還有些驚慌跟心虛,因為老實說.....
「我還以為是阿吉....」所以在後來半夢半醒間才會回吻著輕柔摸著自己嘴唇的指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經意的腳邊踢到了一隻奇異筆;看著它但布雷特心裡卻五味雜陳的想著;
下次.....不要一個人躲起來睡覺了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