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pphire Sky

癡‧戀




< 章一 >




  (捷恩鎮)
  「不得了啦！房子要垮啦！」
  「呀~~救命哪！」
  轟的一聲巨響，伴隨著金色的強光，頓時前方成為一片火海。
  「發生什麼事了？」
  莎莉斯拉住一個正向著出事地點趕去的人。
  「請問前面是怎麼了？」
  「妳是外地來的吧？制裁之光打中了村長的房子，咱們正趕著幫忙滅火呢！」
  「制裁之光...請問...」
  話還沒說完，那人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突然前方傳來一個女人大聲尖叫：「誰來救救他啊!傑諾還在房子裡啊！」

  莎莉斯一聽，便急著想去幫忙;順著人群找到房子所在的方向，還沒接近，就聽到旁邊的人紛紛議論，
  「幸虧有一個大力士扛住了門樑，不然房子早垮啦！」
  「怎麼沒人進去救人呢？」
  「萬一那個大力士沒撐住，房子垮了出不來，算誰的啊？」
  莎莉斯的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會...不...哪裡有這麼巧的事呢...」
  她甩了甩頭，擠進圍觀的人群。



  「...真糟糕...我可能撐不了太久了...可是有個孩子還在裡面，我又不能分神去救人，怎麼辦...」
  斗大的汗珠從馬許的額上滴下，感覺力量一點一滴地散失；他也不是不能了解為什麼沒人願意進屋子幫忙救人，沒他這一身好武功，進去了也只怕是多一條人命，就是可憐了這孩子了。
  他絕望地望向圍觀的人群，想尋求一點幫助，即使是一個表示支持的眼神也好，可是除了受困孩子的母親哭倒在地上之外，其他人都好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故意忽略他求助的目光。
  突然，人群中鑽出一個長髮少女，吸引住馬許的視線。
  「莎...莎莉斯！」
  他驚喜地叫出少女的名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在緊要關頭發現一絲希望。
  「馬許...！」莎莉斯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胡亂猜測竟然成真；忍住驚訝和喜悅的淚水，才想到這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你再撐著點，我這就進去救人！」莎莉絲隨即閃身進了房子。
  「等...」馬許一想不對，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危險了，更何況是...她；他正想阻止，莎莉斯卻已比他快一步地進去了。


  莎莉斯避開塌了一半並且著了火的玄關，改走側邊的走道，由於村長的房子很大，她只好一間一間，沿著還進得去的房間搜索。
  「傑諾？！小傑諾！你在哪裡？回答我好嗎？」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高，被火燒斷了的屋樑也一根根倒下來，她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加快了腳步，終於在書房發現被壓在倒下書架下的小傑諾。
  「傑諾！你沒事吧？」
  「...腳...被壓到了，好痛喔...」
  「別急，我幫你...弄開...」她使盡全身力氣，才能稍稍把書架抬起一點，讓傑諾能夠把腳移出來。
  「呼...好了，你還能走得動嗎？」莎莉斯問。坐在地上的傑諾一邊哭，一邊搖了搖頭。
  「...好吧...來，我背你。」
  她背起小傑諾，迅速地離開房間。



  「真可憐哪，那女孩子...」
  「是啊...這一進去大概就出不來了吧...」
  在屋外圍觀的群眾，一邊用水桶朝著冒出濃煙的窗口潑水，一邊看著逐漸坍塌的房屋，紛紛議論著。
  仍然撐著門樑的馬許，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顆心也擔心得揪了起來。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屋裡閃了出來。
  「出來了！那女孩子出來了！」
  隨著莎莉斯背著傑諾出現在主屋門口，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紛紛圍向剛從屋裡逃出的兩人。
  終於鬆了一口氣的馬許，放開了手，整個屋脊隨即轟地一聲，垮了下來。
  莎莉斯放下了傑諾，急忙地想找尋令人熟悉的身影，深怕自己看到的只是思念造成的幻覺；她起身張望，還來不及分辨遮住眼前陽光的高大身影，就被一雙大而有力的手緊緊地抱在懷中。
  「幸好妳沒事...要是...要是妳有個什麼萬一...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莎莉斯先是被馬許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體溫，和微微顫抖的手，她露出了笑容，伸出雙手溫柔地環住了他。
  過了一會兒，馬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突然放開了手，滿臉通紅地說：「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太高興了...真高興看到妳...我...真是的...」
  莎莉斯搖了搖頭，投給他一個釋懷的微笑；正有好多話不知該從何說起的時候，年邁的村長由家人的攙扶之下走了過來。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如果不是兩位英雄的幫忙，我的小孫子大概就要葬身在瓦礫堆下了，如果兩位不嫌棄的話，老夫除了這幢房子，還有一幢小別館，請讓我在兩位留在村子裡的期間內，能夠盡量地好好招待，以聊表謝意吧！」
  莎莉斯正想詢問馬許是否有落腳的地方時，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這...村長先生，真不好意思，可能得到府上打擾了，妳也是吧？莎莉斯?」
  她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他竟然知道我在想什麼...真是...」她笑著點了點頭。
  向村長道過了謝，兩人便隨著引領來到別館安頓。


  用完村長家豐盛的晚餐後，莎莉斯獨自一人走到屋外，卻發現稍早便先離席的馬許，一個人坐在草地上，像是在沉思什麼。
  「哇！」
  莎莉斯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馬許嚇了好一大跳。
  「想心事？」她一屁股坐在馬許旁邊。
  「我在想...」他望著星空說道：「這一年來我去了不少地方，本來都快要放棄了，沒想到卻在這裡遇見妳，好像在作夢一樣...」
  「我也是...」莎莉斯頑皮地捏了捏馬許的手，「希望不是在作夢。」
  馬許笑了笑說：「妳呢？這一年去了哪？」
  「...那時候，是席德博士救了我，」她頓了頓，「我受了傷，博士便陪我在一個小島上休養。」
  「那...博士呢？」
  她臉色一沉：「博士死了。」
  馬許一愣，不敢轉過去看她的表情。
  兩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莎莉斯才又開口說道:「我本來想...想尋死的，可是...」她從懷裡掏出了個東西，「是這個給了我勇氣。」
  「這是...」馬許從她手中接了過來。
  「...洛克的手巾，我就知道他還活著的...」莎莉斯的眼中閃出了亮光。
  馬許的臉色微微一變，淺到莎莉斯一點也沒發覺。
  「...是...是嗎...真是...太好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接受村長的招待，在捷恩鎮待了幾天，馬許和莎莉斯決定啟程。
  辭別了村長，兩人收拾好行囊，來到村外。
  「今後要去哪呢？」莎莉斯問。
  「是啊...世界這麼大，真不知該從何找起啊...」
  「那就...那邊！」莎莉斯隨便指了一個方向。
  「啊？」馬許一頭霧水。
  「對呀，不知從哪開始，就是隨便囉！」她解釋道。
  「說的也是...那...就出發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