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8,2007
紀念西貢淪陷32年
-從海外越南人的國家意識談起

對於許多流亡海外的越南人而言,1975年4月30日無疑是最為痛心疾首的一段日子,因為就是從那天開始,越南共和國正式滅亡,北越的T-54坦克開入了首都西貢,從此這群效忠南越的人成為亡國奴,在如今早已承認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的美國國土上,繼續高舉著自己的黃底紅線旗,哪怕是如今南越前總理阮高褀都已經回到了越南,與越南共黨政府達成和解,他們都還是始終如一的堅持反共立場。
越南人的戰爭經驗
在筆者所就讀的加州大學爾灣分校,以美籍越南人學生為主的團體,美國越南裔聯盟(Vietnamese American Coalition)在校區特別為西貢的淪亡舉辦了名為「黑色四月」(Black April)的紀念活動,邀請到了曾經親眼目睹西貢淪陷的范先生(Quang X Pham),來到校區內演講自己在越南與美國生活的經驗,讓筆者深深體會到了自己上了一個相當重要的課。
范先生的父親范文何(Pham Van Hoa)是南越空軍的中尉飛行員,曾經駕駛過A-1天襲者式攻擊機、C-123供給者式運輸機與C-130力士型運輸機等各式各樣種類的飛機,參與針對北越政府軍以及越共的作戰,然而根據范先生的說法,當時雖然南越擁有全世界第4大的空軍,不過由於所取得的裝備大多是韓戰時期的產物,外加缺乏零件進行保養與維修,因而並不是擁有蘇聯與中共支援的北越空軍對手。
當時年僅10歲的范先生還記得當時西貢裡裡外外緊張的狀況,許多南越政府的支持者深怕自己遭到共產黨迫害,紛紛找尋逃離越南的方法,當時負責防衛首都安全的南越第18師的官兵們嚇得將M-16步槍丟到河裡,開始拼著命想辦法搭上美國人的關係,好保住自己的小命,此時這些人的內心非常清楚,自己的國家已經不保了,很快的紅旗將插遍整個南越。
1975年4月2日,范先生記得自己一身飛行裝的父親衝衝忙忙的趕回家裡,要求當時年僅10歲的他,準備跟著母親與姊妹們搭乘美軍的飛機,在北越正規軍進入首都之前,逃往自由的美國,由於身為軍人的使命感,范中尉馬上又回到空軍單位中,依然沒有放棄最後爲自由祖國奮鬥的希望,也正是由於這個使命感,導致他們在17年之後才得以再度見面。
當時,范先生還清楚的記得南越空軍飛行員叛逃,駕駛F-5A自由鬥士型戰鬥機對獨立宮進行炸射的狀況,當時甚至連自己所讀的小學都遭受到了波擊,因此讓他感到怵目驚心,不過很幸運的,他們一家最後在自己父親的安排之下,順利的離開了南越,開始在美國打拼的生活,而父親則因為在南越空軍服役的經驗,而被強制展開了12年的思想改造。
在美國的努力打拼,讓范先生最後順利進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就讀,並且成為第一位得到海軍飛行翼章的越裔美國人,隨後他駕駛著CH-46運輸直昇機,在第一次波灣戰爭以及索馬利亞的行動當中,爲美軍陸戰隊服務,到了1992年,他才找到了機會將留在越南的父親接出,一家才在最後團圓,父親逝世之後,已經退物開始經商的他利用時間將自己的戰爭經驗寫成了書。
在這本名為「Sense of Duty; My Father, My American Journey」的書當中,范先生首度以越南難民的立場,表達了自己對於當時越戰的整個看法,同時也駁斥了許多美國媒體以及軍人對當時南越軍隊的過分醜化,儘管已經入籍成為美國人,不過在這個演講活動中,卻依然可以看到包含范先生,乃至於在座的許多戰後出生的美籍越南人,心中依舊充滿著國仇家恨。
越南人的國家意識
時間回到1998年,當時正在高中拿基礎社會科學課的筆者與同班同學們被老師要求做一個project,要每個同學在一張海報紙上畫上自己的國家地圖與國旗,對於大中華意識強烈的筆者而言,當然是將過去在台灣所學到的,國父孫中山、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搭配秋海棠地圖的組合搬到教室裡面去,不過很顯然的,筆者當場被教授教訓了一頓,說我這樣做不符合現實,因此要我重做,只准放上台灣地圖。
不過一旁的一位越南女生,居然在整個越南地圖上,畫上了南越的黄底紅線旗,讓當時已經開始對戰史有興趣的筆者立刻認出了不對(對於當時才高一就有這種認識的筆者深感佩服),馬上就向老師抗議說這樣不公平,畢竟中華民國確實統治過中國大陸,但是南越並沒有統治過北越,而且最重要的是,早在1975年,這個國家就已經徹底滅亡了。
所以如果可以放南越國旗在整個越南地圖上,將青天白日滿地紅放在整個中國地圖上,其實也沒有不可,這個時候老師才開始緩和了態度,跟筆者解釋說越南的人有多可憐,多麼的痛恨胡志明,所以我們應該要體諒他們,而班上由於有大陸學生,他怕我得罪他們,所以要求我不要將國父遺像與國旗放到大陸地圖上去,學其他台灣學生一樣,只畫台灣地圖就可(也許當今的大陸政府,反而還比較喜歡我的那種用法)。
最後,在老師的裁決之下,大陸學生也做出讓步,在自己的老母雞地圖下面的台灣地圖上,多畫了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這老師擺明是在要求大陸人搞兩個中國),才結束了這個小糾紛,不過從這個小事件中,就可以看出在美國的越南人,是擁有強烈的反共意識的,哪怕是在戰後出生,本身與越戰沒有什麼關聯的這一代,而美國人似乎對他們,也比對我們中華民國有著更深的諒解。
然而對於當年撤出越南的美國人,許多越南人卻始終無法諒解,范先生在演說的時候,就多次用言語諷刺當年季辛吉與北越談判時,是如何做出有利於共產黨的決策部署,讓美軍撤出越南之後,北越軍隊迅速移入南越邊境,最後加速了南越滅亡的悲劇,在聽到他對尼克森與季辛吉等人的批判中,筆者突然想起了過去國民黨版本教科書中,關於「美匪勾搭」的內容,南越的處境與我們台灣,是何等的相似?
范先生說,當年南越之所以在國際社會上的形象如此糟糕,其實都是美國人的宣傳,他很快的就舉出了電影『硫磺島的英雄們』的片段,指出片頭開始的時候,有一名硫磺島老兵對著片中進行採訪工作的年輕人,拿著當年南越軍官街頭槍斃越共的照片,告訴電影中說,這張照片是導致美國在越南失敗的主要原因,讓范先生氣不過,當場寫e-mail去問原書作者詹姆士.布萊徳利(James Bradley)事情的真相。
果不其然,布萊得利寫信告訴范先生,那段劇情是寫劇本的人私自加進去的,而非出自他本意,更讓筆者驚訝的是,當時拍攝此張照片的普立茲獎得主艾迪.亞當斯(Eddie Adams)表示,其實當時那名南越軍官的舉動絲毫沒有任何錯誤,他是在自己的部下遭到越共偷襲身亡之後,所採取的決定,任何一個熱愛自己部下的指揮官,都會這麼做的,所以對於拍攝這張照片,他感到很後悔,認為那名南越軍官是毀在自己的手裡。
後來,范先生在美軍服役的時候,也曾經因為自己是越南人的身分而遭到過歧視,甚至當訪問越戰美國老兵的時候,雖然他說90%的老兵對於越南人都很友善,不過還是有10%讓他感到很討厭,他說其中有一名就曾經告訴他說,不歡迎越南人在美國升南越國旗,可是他自己卻也很想反駁對方,要求他將制服上,象徵參加過越戰的紀念槓(上有南越國旗)拔下,雖然這句話他從來沒有說出過口。
由此可見,越南人的愛國心實在是相當感人,而且完全不是出於政客的操弄,因為當阮高褀都已經選擇回去向越南共產黨政府妥協的時刻,這批越南人依舊站在這塊自由的土地上,捍衛著自己的國旗,也因此,加州州長阿諾史瓦辛格還於去年8月訪問小西貢的時候,特別對於他們的愛國心表示了讚嘆,甚至公開宣布加州政府尊重越南共和國國旗的立場。
華人貧弱的國家意識
雖然南越已經淪亡了32年,不過正是由於這些越南難民與其後代的辛苦維護下,南越共和國還未完全走入歷史,正是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效忠的對象是越南,而不是吳庭豔與阮文紹這些腐敗的投機政客,所以他們才在最後獲得了美國人的尊敬,反觀當年也曾經參加過越戰,支援南越的盟友中華民國,雖然國家仍在,但是卻遭遇到了完全相反的命運。
也許是因為中國人在近代史上輸了太多的戰爭,因此本來就對於自己的國家,甚至是國旗的象徵符號沒有多大的認同感,也就因此可以今天國民黨來搖青天白日滿地紅旗,日本人來搖太陽旗,共產黨來又搖紅旗,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國家認同,而受日本人統治50年的台灣似乎更是如此,情況可以說是十分糟糕,因此華人在美國,始終沒有辦法如越南人一般的團結。
由於華人將過多的信仰放在領袖或黨派身上,因而導致中國人始終沒有一個團結的國家意識,甚至是將自己當作國家公民的態度,在很多中國人的眼中,似乎蔣介石、毛澤東、陳水扁與馬英九等人遠遠的比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甚至整個中國都還要來的重要,基本上到今天為止,中國人還是把自己當作臣民看待,完全沒有跳脫出封建的文化。
雖然如今中華民國尚未完全滅亡,然而許多旅居海外的華僑卻遠遠不如越南民眾一般的,放棄了自己對中華民國的信仰,或著是因為對台獨的失望,或著是因為對中共的期望,甚至只是單純商業上的利益,毫不猶豫的出賣了養育自己的中華民國,降下了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升起了中共五星旗,有些甚至從來沒有到過台灣或大陸的華僑,也紛紛的加入了中共「反獨促統」的統戰行列,意圖強迫台灣接受共黨統治。
然而,這些對於中共「一國兩制」或著是優待台商政策抱有期望的台僑或老僑們卻不知道,一但台灣接受中共統治之後,不但自己在大陸所享有的所有特權與優待都會被中共強制收回,中華民族也絕非走向真正的統一,而在一黨專制的統治下,少了台灣這個制衡的力量,大陸走向民主的機會更是將完全被切斷,兩岸之間的許多差距,甚至是大陸民眾對於中共統治的不滿,都有可能將兩岸的現狀引向多種不穩定的可能。
如今熱愛中華民國與民主政治的華人應該思考,我們當前的情況遠比已經失去祖國的越南民眾還要好,再看看過去猶太人失去祖國的情況,難道我們不該去珍惜這塊曾經領導中華兒女推翻滿清與擊敗日本侵略者的圖騰嗎?真誠的希望當年越南人逃離祖國,而在外國受盡汙辱的歷史,不要在自由中國地區上演,希望大家團結起來,避免台獨勢力與中共聯手消滅掉這個帶給全球華人光榮的符號。
引用URL
「吳廷琰」其實精通漢字,所以「吳廷琰」才是正確的漢字寫法!
其實討厭越南共產黨的也不只南越的人,很多生長在統一後越南的越南人,到了美國後也是將黃色旗幟當成自己的國旗用,而拒絕承認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的紅旗!當然,越南政權比起中共還有赤柬都好上很多了!

作者對于政治好像很有些個看法,因為我的立場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樣的,所以雖然不同意你的看法,但也無權說你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現實壓倒過去。

樓上的共產中國豬滾出這裏!中華民國萬歲!
請不要用情緒化的字眼在本論壇上發言,我與您一樣討厭中共內部某些自視高人一等的言論,但是若以這種沒有風度的表現,我們跟這種人又有何易?
2008年8月9日,筆者登門拜訪位於桃園縣八德市一棟天主教幼稚園內的房屋,著名的人權鬥士阮文雄是一位和藹又幽默的越南籍天主教神父,筆者知道他的行動電話號碼,傳簡訊通知他想要拜訪的時間。於是筆者從台北縣新莊市的住家,騎腳踏車到樹林火車站,坐火車到內壢火車站下車,再走路遠行到達目的地,雙眼所看到的是小規模的幼稚園和教堂,阮文雄主持的人權團體「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就在此地,一位越南籍男性打開外門讓筆者進去,在教堂外等了片刻,阮文雄以驚訝的表情迎接了筆者。
由於是中午抵達,阮文雄問筆者是否吃了中飯,還請人端上水果讓筆者享用,他問筆者是否好吃,筆者點頭回應,彼此雙方於是毫無拘束的閒聊起來,他還請人遞給了其名片,內容簡略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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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
阮文雄
財團法人台灣省天主教會新竹教區
地址:桃園縣八德市中華路116號
電話:03-217-0468
傳真:03-379-8171
網站:www.taiwanact.net
Email:nguyenvanhung2025@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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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阮文雄離去休息,筆者四處閒晃參觀了此「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的所在地,是非常小規模的幼稚園和教堂,讓筆者實在有些感嘆,阮文雄如此為越南人在台灣的人權那麼辛苦的工作。
阮文雄(越南語:Nguyễn Văn Hùng;英語:Peter Nguyen,1958年-)是一位活躍於中華民國台灣的澳大利亞越僑天主教神父和人權活動家,美國國務院將其稱為「結束今日奴隸制的英雄」。
他成長於越南共和國柴棍郊外一個中下階層的家庭,有2位兄弟和5位姊妹,父親是一位漁夫,在長期患病後逝世,迫使他的母親,一位越南北部虔誠的天主教徒,成為家中主要的養家糊口者。他本人接受了母親的信仰,從早年起就致力於幫助不幸者;他欽佩阿西西的聖方濟各,經常偷取家中的食物送給窮人。
1979年,他乘坐一艘擁擠的小船離開越南;36小時後被一艘掛著挪威國旗的船隻所救,之後送往日本,這時他加入聖高隆龐外方傳教會。他在日本的聯合國難民營居住了3年,從事各種工作,包括公路修理工、鋼鐵廠工人和挖墓人,掙得學費讀書。
1988年,前往台灣傳教,在澳大利亞雪梨的一所神學院學習。1991年,他被祝聖為神父。次年,他再次回到台灣。
2003年10月,他在桃園縣成立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為在台越南人提供援助。美國越僑廣播電台小柴棍電台幫助他租到一所幼稚園的二樓,2個70平方英尺的房間作為睡眠空間,另2個房間用作辦公。他提供語言課程、食宿,以及法律援助。他揭露台灣部份人士對外籍勞工和外籍配偶的虐待,使得美國國務院將中華民國台灣列為第二類觀察名單國家,批評其缺少與人口販賣鬥爭的努力,讓中華民國政府在國際上頗為難堪。他的工作使其在台灣成為受威脅的對象,因此不再在晚間外出。他表示,雖然台灣人民很友善,但是階級的觀念仍會導致將外籍勞工和外籍配偶視為「僕人」,進行虐待。
工作之餘,他喜愛彈奏吉他和畫中國畫。他的母親居住在雪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