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驢 * 笨豬

寒流來。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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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陶博這回介紹了東南亞的陶藝創作。

標題下得好，「看見東南亞」，因為一直以來，我們對世界陶藝的認知，都只有歐美日本，忽略了這些離我們很近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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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看的展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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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蘭爛光以後，螃蟹蘭的盆子裡長出幾片小小的綠葉。

也許，螃蟹蘭還在的時候它就已經來了，可我是等到螃蟹蘭一點都不剩了，才終於注意到它。

一樣幫它澆水，一樣幫它施肥。若不是它，螃蟹蘭留下的空殼子該有多淒涼啊！

本來指望它能在短時間內讓我的窗臺恢復生機。但是不速之客有著良好的品德，它不隨便播種，不像一般野草那樣魯莽，到處攻城略地。

看那捲曲的嫩芽，究竟是什麼呢？

大賣場週年慶，凡購物滿五百元即可換取一張抽獎券。

我跟老媽說，別抽了，不可能會中的。

老媽說，幹嘛不抽，丟進去就是一個希望！

抽獎箱放在高處，被四周花花綠綠的海報吃掉，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把抽獎聯揉了揉丟進去，據說這樣比較容易被摸中。話說這頭獎儘管有一部休旅車，抽獎券卻做的只比衛生紙厚一點，感覺就是很廉價，不像五星級大飯店，即使獎品不過是幾張餐券，抽獎券也要用銅版紙印的跟什麼一樣。

等老媽剪頭髮的空檔，我坐在賣場角落裡欣賞了一段抽獎人生。非假日，人還不少，人來人往的男女老少，在那些近視眼鏡、老花眼鏡、隱形眼鏡後面，藏著的是一雙雙渴望的眼。小心翼翼填好資料，小心翼翼投進那個裝滿機會的箱子，謹慎而恭敬。只是，有人把整張都丟進去了，也有人把存根聯丟進去了，渾然不覺希望就在那一瞬間破滅。

他只會怪自己運氣不好，不會知道其實是自己做了蠢事。

我忍不住大笑出聲。喔！那一雙雙渴望的眼。

在貓兒那裡看到一個很神的心理測驗。

似乎大多數人都很喜歡做心理測驗。年輕的時候，面目蒼白，想弄清楚自己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年紀大了，應該對自己的樣子已經很有把握了，就想弄清楚這些測驗到底是準還是不準。

或許人永遠都是不了解自己的，除了自以為是的部分外，永遠都有潛意識裡埋藏的秘密。而人喜歡挖掘秘密。

L從來不做心理測驗。他說很無聊，裡面都沒有他真正想選的項目，做出來有什麼意義？

我說，現實生活中也並非事事盡如人意，還不都是在有限的條件中作選擇，找一個最貼近自己、最能被接受的，有什麼不能選呢？

我想，他一定是很害怕被人家看穿他的「真面目」。

國稅局某辦公室。

「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收到補稅通知，是來辦所得稅申復的。你們核定的租賃所得過高，我實際房租收入並沒有那麼多，這是租賃契約。」

「好，我查一下我們的案底。……
你知道房租所得包括兩部份嗎？除了租金收入外，還有一個『押金設算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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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雲湧。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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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了。來一首秋之歌吧。

曲子很美，可惜找不到Sheller的原唱。

想聽歌可以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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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年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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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同事有個可愛的小女兒，正在那種愛問為什麼的年紀。「不管看到什麼都要問『為什麼』，把她媽媽煩死了。」L 說。

我也常常問「為什麼」。大部分的為什麼聽起來都沒什麼意義，（例如，為什麼Alpha的毛這麼白？）所以，每次問，L的反應都是，這有什麼好問的，我怎麼知道為什麼。

我只遇過一個大人能聽懂這種為什麼。那個大人是林良爺爺。他在寫他大女兒的時候曾經提到，她常用為什麼開頭的句子來表達對事物的讚嘆。（若以上面那句話為例，正確翻譯就是，Alpha的毛好白啊！）他真的很了解小孩。我記得當時從書上讀到，有一種終於被了解的感動，差不多就要「熱淚盈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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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是山上的孩子。她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眼睛大大的，漂亮到連我都會忍不住一直看她。

台語有一句話，「美人沒美命」，說的正是佩。很小的時候，有一天，她爸爸載水蜜桃下山，再也沒回來，隔天大家去找，才看到山路邊有翻下坡去的碰碰車。從此以後，她和媽媽就跟著外公一起生活。但安穩日子沒過上多久，外公也像她爸爸一樣發生意外，永遠離開了。

我遇到佩的時候，這些事早就成為過去；有關佩的一切，我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有一次整理辦公桌，找到一疊前任導師留下來的舊作文，其中一篇，是佩寫她的外公。她說：「跟外公在一起的時候，有一種溫暖的感覺，特別是他背我的時候，我都會用我的鼻子，聞他的味道，有一點老人味。」老人味……，不知道為什麼，我讀到這裡，突然感到一陣鼻酸。

佩很感性，很善良，很溫暖，但或許因為家裡不斷出狀況，心裡積壓了太多情緒找不到出口，她始終無法專注在功課上。我能為她做的不多，考前幫她溫溫書，不失為是一件簡單又對她有益的事。那天下午我們一起背社會，我照她的要求，一直反覆反覆問她問題，幫她加深記憶，後來教室呆膩了，乾脆一起走出村子散步，邊散步邊背書邊問問題，兩個人都很開心。期末考考完，佩的社會拿了96分，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跑來跟我說：「老師，沒想到這麼簡單，我也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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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八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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