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1,2007
狂雪日子.上
見鬼的天氣。他心想,一直到昨日為止都還是下著綿綿細雪適合在窗檯前悠閒地泡壺大吉嶺紅茶的舒服日子,也許再來點鬆餅和Scone…壞天氣帶來霉運,總是如此。他憤懣裡帶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而後懊惱地發現呼出的熱氣讓鼻梁上的鏡片矇住層水氣模糊不清。
當他邊親切問候這場大風雪的祖宗十八代邊將鏡片粗魯擦拭時,有個畫面忽地劃過眼前。那就像是乘坐列車時窗外倏忽即逝的景色,照理來講應該是像塵埃般稍稍揮手便不知飛到哪去的無足輕重。然而這畫面就像廣闊草原中莫名其妙出現的巨大乳牛(或綿羊,隨便。)讓你只能驚訝得瞠目結舌或花容失色大聲尖叫「車掌!停車!停車!」。
因為它不該出現在這兒。
「瓦特,你的鏡片又起霧了。」帶著黝黑膚色,跳脫…不、飛躍出常人對「英國優雅仕女」認知範圍的女孩笑吟吟地啜飲熱茶,看著眼前老人略嫌笨拙的傻樣。
「哎、是。」他也報以笑容,從口袋掏出絲絨手帕擦拭鏡片:「到了冬天總是這樣的,不過至少它沒結成冰摔成七塊,不是嗎?」
「這麼麻煩的話,何不摘掉它呢?」對於自己管家那標準的英國人理毛式回應,因特古拉以見底的空茶杯做為回應:「再來一杯,不要加糖。」
「呵、人上了年紀,視力也跟著老成了起來,不靠這片小玩意兒戰鬥起來就會同隻三腳貓般滑稽呢。」瓦特恭敬地接下茶杯,用上好的昂列奶茶將它盛滿。
「哦?如果你是指在『清理垃圾』時不直接切斷對方頭顱,而是割去大腿或手臂讓人痛不欲生的死去的話…」女孩意味興濃地眨眨眼:「那麼壞的是心眼,跟視力無關,你還是從現在改變治療方針吧。」
莫名其妙。
這段對話為什麼會在他奮鬥於瘋子般的風雪、雙手包著裝滿日用品的紙袋動彈不得時上浮?
他佇立了會兒,轉頭望向那些被吹得嘎吱作響的玻璃窗上。跟雪片一起黏附在上面的已不是回憶中的老人,現在的他是個不需靠眼鏡也能健步如飛呼風喚雨的年輕人。
而這是他夢寐以求的。
不過他並不打算收回跟阿爾卡特所說「英國人都很能享受變老的樂趣」這句話,他的確是對那些魚尾紋樂在其中,但就跟任何娛樂一樣,享受總有個結束。現在,他又變回幾十年前年輕的模樣了。
「非常好。」不知對誰說的喃喃自語,他甩掉那些似乎隨時都會被颳破的玻璃窗,幾乎是被氣流給推著進入家門。說是「家門」其實並不正確,這只不過是間牆壁白得跟監獄一般,家具只有張你躺下去就會搖搖晃晃嘎吱尖叫的破床和活像是用漿糊拼貼而成的兩張破爛椅子。
暖爐還是他自己沉不住氣去商家搬回來的,事後想想自己已經是個冷不死的怪物了還買這幹嘛發神經啊。那種心情就跟看到電視廣告一時衝動買了非必需品的家庭主婦一樣沮喪。
不過買了就買了,冷不死不代表不會冷。現在他想做的就是狠狠給那可愛暖爐一個熱情的擁抱。
開門。四目相接。
然而再來的句子不是一見鐘情電光火石而是怒火中燒你誰啊你。
他差點忘了他還有個「室友」。雖然很久很久以前那癡肥的矮胖子就提起過,那時不過覺得「反正這傢伙根本不會回來住,隨你吧。」便聳聳肩默認這項安排。
漢斯坐在其中一把破爛椅子上,默默地對瓦特行注視禮。
而這隻笨狗連暖爐都沒開。
March 11,2007
這是暴政啊---(揮旗吶喊)
夜已被浸至黝暗的末端,深不見底。時間拉著分針前搖後晃,一個使勁將它和早躺在12上打呼的時針交疊。Dawn繼續逼迫那明顯已超時工作的姆指在遙控器上來回、按下,電視螢幕上的畫面發了瘋似地不斷跳動、跳動、跳動,從深夜新聞到兒童不宜的黑色過膝襪,又跳到了推銷員口沫橫飛、唾液幾乎要噴濺到螢幕上的騙人廣告台。
洗碗機?嗯,不需要。
堅決的大姆指再度按下,最後勉強停留於電影台的B級驚悚片。
畫面上的殺人魔拿著電鋸,誇張地大笑著,道具用血漿和假屍體散亂一地。被追殺的金髮巨乳女郎邊尖叫邊搖晃著雙峰從走廊的這頭奔到另外一頭。
第一、砍人的傢伙會仔細將血啊什麼的都擦乾淨,失敗;第二、屍塊那些東西除非他故意要放著嚇人不然都是打包回家自己欣賞,還是失敗;第三、那女的你胸前是霸王章魚燒嗎整得太誇張了吧,失敗中的失敗!
「唉……」Dawn向後一倒,整個人陷在沙發裡:「這麼晚還沒回來……」
混帳,不會又給我心血來潮重拾舊業…真要那樣,這次就換她砍了他。
十二點十八分,門鈴叮咚地響。
「這麼晚才回來…!」邊咕噥著邊爬離沙發,朝玄關走去。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吵死啦!」
放在門把手才剛轉動,動作便因眼前所見的景象停止了。夾在門縫中間的臉是…那啥泰國熊還是泰迪熊來著?總之Dawn望著在她家門前、這隻幾乎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巨無霸泰迪熊出了神。印象中的都市奇談有飛天小貓、下水道的鱷魚,但從來沒聽說過有隻該死的巨大泰迪熊會在深夜狂按你家門鈴啊!
「唷,迷人的小姐可以幫我把門開大一點嗎?熊熊我擠不進去呢~」
那聲音聽起來很像幼兒節目裡常出現的,成人努力裝出來的幼稚童音。
「親愛的熊熊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哪裡死過來的,但現在已經很晚了呦?」
泰迪熊那張無辜的臉稍稍傾斜。
「所以你還是回家找羅斯福總統泡茶吧,晚安。」
砰地門關上了。
「……殺了妳喔。」
Dawn大笑幾聲後開了門,那隻巨無霸泰迪熊已被眼前的男子困難萬分地抱在懷裡。
「這是你的外遇對象兼晚歸理由?」
「妳可以叫『她』羅斯福夫人。」邊說邊裝模作樣的用臉蹭了那隻熊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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睏了,下面會不會把它寫完未知。
夭壽哦老夫妻之相,逐漸成形…(火鳳調) ...繼續閱讀
January 16,2007
三十分鐘產物
這篇我只給自己三十分鐘想當然爾以後會大砍特砍這邊切切那邊割割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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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反應。
不像平常將滑落的鏡架以食指推上,刻薄地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音量呢喃著「少在這兒礙事。」、「蠢蛋一個!」爾後揚起首、滿臉厭惡的從自己身旁快步走過,像是路經波帕爾午夜大災難現場的貴婦,只差沒掏出手帕優雅地掩住口鼻。
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的眼神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面上、或在月影上載浮載沉,不管是哪種都一樣、一樣的死氣沉沉漫無目的。夢遊,原來是在夢遊啊。嘴角不禁絞起了弧度,人類真是充滿無限可能性的生物。他會夢遊!像知道了什麼秘辛八卦的小女孩又嗤嗤笑了起來。
「…在笑什麼?」
有那麼一會兒,他只是驚慌地張望尋找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鬼魅。後來腦袋的齒輪繼續正常運作,喀啦喀啦的發出噪音後、才明白那是對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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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打住,老娘生文真的又慢又沒品質。 ...繼續閱讀
January 10,2007
喔可惡
轉動著手中與其說是中華大炒鍋的近親、不如說是弄錯了市場導向而為巨人量身打造的鐵製酒碟---那類的物體。每轉一周便重覆演練一遍。要不要去喝杯茶呢?像氤氳水氣般地不扎實,但實在拼湊不出其它的話語為這小小盛情作為開場,拿天氣作文章的時段也早已削去大半,只剩下藉著對月亮笑喊:「真是燦爛的太陽啊!」以勾起對方對精神病患者的同情與關懷這種敗壞的渣滓。
不、就根本性而言搭訕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甚至更高是取決於本人,再怎麼完美打造的說詞到了肚餡外露的癡胖肥子口中也打動不了任何女孩吧。他低頭望向手中的鐵帽,大片粉紅瞬間黏附了上去。
浪漫的、幸福洋溢的、可愛的、甜膩的粉紅。殺千刀的粉紅。
充滿男子氣概的粉紅!如果在幾百萬年前有無所事事的多情詩人在歌裡這般吟誦高呼,或是某位男性演說家為了讓自己對粉紅內衣的嗜好合理化而憤慨激昂的怒吼著,想必現在的自己能輕鬆不少吧。小心翼翼地轉移視線,捻起一撮髮絲,那粉紅依然是完整無缺閃閃發光,如果是像沉睡公主臉上貼著的兩塊紅暈那般脫俗高雅的粉嫩倒也無妨,然而纏繞在髮絲上的色素像是劣質指甲油使勁刷上去不堪入目。
「你這他●的頭毛吃○吧!」
雖只限於嘴形動作並無實質發聲、但的的確確是發自內心深處屬於男子漢的怒吼唷。才為自己的舉動劃下如此註解、滿意地點頭後卻發現原本背對著自己的那個人,維持著原本的距離、旁觀著。一如往常。
「……。」
「……。」
要不要去喝杯茶呢?
要不要去喝杯茶呢?
要不要去喝杯茶呢?
「看什麼看?」
請你相信我其實是想搭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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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先寫到這兒打住
期末了我在發什麼癲(囧)
期末大忌就是逛日本同人站!說話髒得要死卻很純情的小粉紅萬歲!XD ...繼續閱讀
December 16,2006
October 27,2006
歪斜
Reg隨意靠在某家咖啡廳的玻璃門上。不、不能說是隨意,他可是仔細挑選了那最乾淨亮麗一塵不染的門,再鄭重其事狀似無賴地倚上,以褒揚某位不具名工讀生平日的辛勤。週末水洩不通的這條街,在非假日早晨卻也冷清得可憐,腳邊磚製盆栽內的人造花不知能對誰虛情假意,只好望著朝陽愚昧般的笑臉發呆,也跟著傻笑起來。
蠢斃了。
用力踹了盆栽一腳,畢竟是磚製的自然是紋風不動,反正除了昂貴皮鞋上的小小刮痕也沒什麼損失,半莫名憤慨半是好玩的又補了一腳。
「……。」
蠢斃了。
又像顆洩氣皮球般地靠在門沿,兩眼無力地看著花盆的怨魂從軀體後方爬了出來。
那隻虎斑貓優雅踩著腳步,湛藍的眼球被不滿而下垂的眼皮遮蓋大半,就像是在雨天被行駛過車輛濺起的水花打濕鞋子的女士般。
「…虎斑貓的話,眼睛就應該是棕色金色之類、順眼又不失高貴的顏色吧。」其實只是對藍眼珠不滿罷了。他想、他在想,低身將這隻畜生一手掐起,只需稍稍使力、那可憎的球體就會伴隨著水晶體從眼框中被擠壓出來,令人愉悅的腥味溢入鼻腔…。
但顏面神經依然是漠然。
果然不在那棟房子裡他是扮演不了愛倫坡筆下的狂人。
也許這隻貓行?
他閉上眼睛,想像虎斑貓胸前的白毛再被添上白色的絞刑台。就跟沾了蛋黃的黃色圍裙一樣。
蠢斃了。
「你在這兒幹嘛?」
聲音讓Reg上下眼皮再次狗血地別離,藍眼睛的女孩(不過現在少了一顆)站在面前,氣急敗壞。
哦,那不具名的辛勤工讀生來了。偏頭一看,那隻圓滾滾的虎斑貓已縮回盆栽旁,只露出肚表的贅肉。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吶、其實你這團毛球知道我剛剛想對你做什麼吧,我該感謝你三緘其口嗎?
「我在這兒等你啊親愛的。」
「你就是那個訂了一堆咖啡豆要求一大早取貨的--的---」很明顯「的」後的髒話都因為客戶至上的原則而壓下去了「喔、該死…」
接下來的消遣就是看著Dawn和老舊的大鎖奮鬥。
藍眼睛。像詛咒般地縈迴不去。湛藍的駭人。
「看什麼?」
「……。」
他笑了。
「動作好慢啊,離六點半只剩四分又十秒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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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2,2006
還沒寫完先擱著
不大不小的雪輕輕晃過城市。
夕陽餘暉以最後一隻小指在地平線上使力,暖色調爬滿了視線,與低迷冷冽的溫度互相對視。女孩在返家的浪潮中逆溯,孩童嘻笑、耳語、大聲交談、鞋跟敲擊地面、喃喃自語不停的交雜錯綜,最後匯流成一彎弧度起伏於水面間。
她停佇在街邊了會兒,望向商店拭得亮晶的櫥窗。模特兒僵硬的脖子上環著條狐毛圍巾,金得耀眼,而其下方的粗針大翻領毛衣卻是深沉低調的黑色。記得上次來,這沒五官的傢伙明明不是穿這樣的。
「我啊,要買這個給妳!」Maupassant的食指用力壓在櫥窗上,直指向一件純白無扣七分袖外套,無視店內小姐更為尖銳的白眼「再搭上這個!」再度轉向,這次鎖定了一件豔麗誇張的洋紅色荷葉裙。
「…很不搭吧。」還有沒錢吧。不過癡人說夢虛張聲勢本來就是這傢伙的生態習性。
「咦?不要質疑國際時裝權威的話喔!還有這件…」
Dawn閉上眼睛,停止回想。
那些衣服早有了買主,在亮滑的木製衣櫃裡安穩地躺著。
誇下海口的人也不在了。
她轉身,毅然將逐漸模糊的畫面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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