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止不住縮瑟,她還是象徵性地扯緊了頸間環繞的圍巾,在寒風吹襲下。甚至沒有多餘的功夫去注意腳邊枯枝,畢竟她即將面對的人,比寒風更加冷漠,更加無情。
她總是被好友取笑,說她大學念到四年也算老大不小了,卻總是做那樣虛幻的夢想,說得好像只有工作才是現代女性生存的價值。找個優秀對象為後半生打算,難道也叫不切實際嗎?更何況,大學教授和女學生結婚的情況--也是時有所聞。
像那樣出色的男人-當然除了他不近人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性格之外-會輕易放手的人才真叫傻瓜。
這是她大學生涯最後一場聖誕舞會,抱著沒有退路的覺悟,來到那個男人面前。對那樣的男人…,比起低姿態懇求,不如擺出無可奈何的困擾表情…。
「…到了四年級還沒有男朋友的人大概只有我一個,就算只是找個舞伴也很困難…」
那個軟硬不吃的男人,縱使不喜人群擾攘,天生的責任感卻迫使他無法對學生的要求視而不見。
「…而且,像這樣的場合老師不是一次也沒出席過,縱使學術研究重要,也不能忽視人際間的交流…」
再搬出只有學者才不會覺得陳腐的大道理,最後…
「…難不成,老師你,已經有戀人了嗎…」
最後再給予稍帶惡意的一擊--因為那個男人,非常『厭惡女人』。
雖然她不認為,這種程度的攻勢就可以擊潰男人頑強的壁壘,只不過是期待,那個男人會以怎樣的表情面對她。是不知如何拒絕的苦笑,還是有些厭煩的蹙起眉頭,亦或,依舊保持他一貫的面無表情。
不論如何,這個男人--火村英生,不是會以漂亮言語敷衍他人的人。
『這是只有我才察覺到的火村英生!』
雖然不能在批評火村英生為『從教育者或研究者的立場來看,表現毫無可挑剔之處;但身為一個男人,實在令人覺得索然無味』的女同學間尋求知音,此時卻伴隨著驕傲自滿,一再從腦海深處響起。然而…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只是淡淡地笑了。
Unsocial Hours:非正常工作時間*2006聖誕賀文
究竟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以一定節奏轉動的筆桿,伴隨撞擊聲掉落在桌面。
當人們講起因果,總是認為所謂『結果』必定追溯到位於過去的『原因』﹔然而同時,信奉『結果』是以無法改變的姿態被置於未來,而為了達到那樣的未來,所有『原因』才應運而生的人也不在少數。
他無意陷入這場沒有實證支持的思辯,只是猶豫著,此時那種說法能讓他焦慮的心情稍微得以釋懷。
他--有栖川有栖,說默默無聞也不是,但距離世人口中的暢銷,確實還有一大段距離的推理小說家。
因為是靠著『犯罪』維生的職業,像這樣收集新聞報告加以研讀分析,也算是家常便飯。只是此時,他盯著同份報告的第一頁第一行已經不下數十來次了。白紙上的黑字毫無疑問的深深烙印在他眼底深處,然而一但被問起,這一長串文字究竟組合出什麼意思,他大概只能很抱歉的說聲『我不知道』。至於理由嘛…
說到理由,有栖微微吊起雙眼,瞬間映入眼簾的是隔著桌子坐在他正對面的友人--火村英生;說起來,他之所以如此焦躁不安,大半原因都必須歸咎於這個表情一派輕鬆的男人。而對方,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有栖的焦慮一般,看似十分投入手中的研究論文,這點讓有栖又更加不悅。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用那種藉口。』
不過俗話說的好--千金難買早知道。因為自己輕率的發言導致現今這種狀況,就算他想把所有過錯都推到火村身上,僅存的自尊心還是不允許有栖將抱怨化為語言。
「有栖--雖然我覺得懷疑他人並非美德,但你似乎不是在思考,而是在發呆吧。」
交往十年以上的友人,對彼此性格之熟悉,果然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頂著一頭少年白的火村,像是準了有栖爆發的臨界點,選在最佳的時刻出聲喚住有栖早已渙散的注意力。
而有栖這邊,雖然火村的語調不論在誰耳中聽起來都是極其平淡,但偏偏有栖就是捕捉到了他語尾的揶揄。
『反正這個人就是認為我成天作白日夢!』
一但將不利自己的處境予以誇大,自暴自棄的行為似乎也會無條件合理化。有栖豪不遲疑的一把將桌上的資料和不成形的筆記往前一推,力道之大甚至打亂了火村才整理好的講義,使得火村不由得輕皺了下眉。
「所以我說,為什麼在這個美好的聖誕節日,還必須面對一堆犯罪事件啊!」
「有栖,我記得明明就是你昨晚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什麼『剛好我二十五日沒事,例行檢討就提前吧』,叫我『資料帶一帶過來』,還得寸進尺的『反正是聖誕夜,伴手禮只要車站前那家店的蛋糕就好』。」火村一手指向已經被兩人解決二分之一的戚風蛋糕,一臉憤恨不平的說。「多虧你的突發奇想,害我被店裡的員工和女性顧客指指點點!你不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抱怨嗎?」
火村記憶力之強是眾所皆知的事實,所以當他將有栖的台詞一字不差的倒背出來之時,有栖也僅能「取笑你的人又不是我」小聲嘟嚷出這樣微弱的反擊。
『你就當她們認為你是為了女朋友,才願意不顧面子的買蛋糕慶祝,如此一來--不也算是一種稱讚嗎?』有栖輕咳一聲,這種無疑是火上加油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除去這點不說,總覺得這句話本身就有哪裡不妥…。
「反正不幹就是不幹,好好的聖誕節我才不工作!」
沒錯,今天--十二月二十五日,便是年末重要節慶之一的聖誕節。雖然不至於在大街小巷響起諸如『Jingle Bells』、『Joy to the World』之類的聖誕歌曲,不過遠處百貨大樓升起的大型氣球,上面的耶誕老人圖案一再提醒人們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
就有栖的狀況來說,身為一寫作起來就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小說家,在結束一年的工作同時,也必須開始為明年度的創作做打算。因此,在這個接近年終,卻還有一小段喘息空間的聖誕節,往往是他相當珍貴的休息時間。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也好,三五好友結伴出遊也好,總之在他的計畫裡絕對沒有『研究犯罪事件』這個選項!
有栖口中的『研究犯罪事件』指的正是每年年末,他和身為犯罪學者的火村,會就一整年發生的事件做個總整理。雖然不太記得這樣習慣是從何時開始,不過演變至今已經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只要沒有突發狀況,其中一方就會到另一方的家中,過夜也不算是少見的事了。
因此擅自將例行檢討提前,然後又耍賴般的反悔,有栖也覺得自己體內似乎有個任性的小孩,惹人麻煩的程度和火村的彆扭性格不相上下。一方面他也懷疑,會造成這種個性絕對和火村有關,就他算無理取鬧,火村也總是一副冷淡。其證據就是,就算聽到他的無理抱怨,火村只是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
「那麼,你聖誕節想要怎麼過呢?」
「問我『要怎麼過』…,你不是對這種節日一點興趣也沒有嗎,怎麼會突然善心大發?」
有栖記得學生時代,班上同學不只一次邀請火村參加聖誕活動,但火村卻總是連內容也不聽的一口回絕,對他態度感到好奇的有栖也曾經詢問過原因,當時火村是這麼回答的。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
--所以對彰顯神蹟的節日一點興趣也沒有。
『更何況現今日本的聖誕節早就失去他原有的意義。』
--換言之就是不和商業主義同流合污。
即使生長在奉歐美主義為圭皋的時代,骨子裡的傳統性格還是堅定不移。不過,就算是新年參拜,常常若不是有栖心血來潮的硬拉著他去,這位目中無神的火村大人也絕對不會當作一回事吧。
所以,有栖會這麼懷疑並非沒有理由。
然而火村只是貌似不屑的挑了眉,「在這種狀況下你根本看不進去任何東西吧,如此一來不只是浪費時間找罪受而已嗎。」
「哇!沒想到火村你還有那麼明理的一面啊。」
「我可是人稱新好男人的現代男性呢。」
與其說是鬥嘴,倒不如說是一種習慣。明明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如同小孩般的相處方式總叫旁人或是好笑或是搖頭嘆息,偶而火村說的過分了些,也會馬上笨拙的出言安慰,所以有栖並不覺得生氣或被火村所傷。然而,偏偏這句話讓他總覺『哪裡』非常不愉快。
『什麼新好男人啊!』
因此,
「是嗎--?既然這樣,你昨天幹麼拒絕女性舞會的邀約呢?」
他才會口無遮攔的說出這句話。
當有栖察覺事情不對勁想要塢緊嘴巴之時,沉默的空氣已經先一步降臨。
或許最初就不認為這是什麼絕對不能碰觸的話題,因此才會不經思考地脫口而出。讓有栖感到驚訝,或說不妙的,是自己彷若指責般的語氣。而火村也像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險惡般,僅以食指按撫著雙唇--這是火村思考時的癖好,這樣的嚴肅氣氛讓有栖更不敢直視他。
「原來,你聽到了。」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所以--很抱歉,因為那天剛好有事經過,想說之前向你借的書該還了…,我是怕打擾到你才不告而別的…。」
--更正確來說是『落荒而逃』。
所以才會說『究竟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方才因為與火村短暫交談而中斷的疑問,再次盤旋於有栖腦中。
一切事情的開端要回溯到昨天。
身為英都大學畢業校友,同時,還有一位頂著『英都大學最年輕副教授』之類顯赫光環的友人。縱使已經離校許久,有栖進入校園卻還是像學生時代一樣如入無人之境,甚至三不五時跑到火村研究室喝免費咖啡,因此他對火村的作息可以說再清楚不過。午休時間的火村,總是不願讓任何人打擾的關在自己研究室。
所以那天,當他聽見研究室中傳來女性的聲音時,著實嚇了一大跳。『難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猶豫著該不該敲門的有栖,悄悄將耳朵靠上門版。
女性的聲音,在他聽起來相當年輕,但有條不紊的語調似乎又充滿成熟韻味。聲音雖然不大,卻因為尖細讓有栖可以聽的很清楚。
『這次的聖誕舞會請老師務必賞光。』
怎麼,居然是找火村參加聖誕節活動的事。有栖不由得在心底竊笑了聲,看來火村就算成為副教授,依舊逃不了這種疲勞轟炸。不過,明明今晚就是聖誕夜了,現在才邀請不是稍嫌太遲了嗎?
『雖然是不情之請,但除了老師我沒有別人可以拜託了。到了四年級還沒有男朋友的人大概只有我一個…,所以老師,能請你當我的舞伴嗎?』
瞬間,有栖感到原本面帶笑容的雙頰有些僵硬。
從學生時代起,火村俊俏的外表和豐富的內涵,常常是許多女孩三五成群討論的話題,就算有栖再遲鈍,也明白火村在女同學中人氣之高。不過火村之所以能夠安穩渡過大學四年,還是多虧他彬彬有禮的態度,以白話文說就是『難以接近』,甚至還有女學生用『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之類的辭彙形容火村。
只是沒想到,火村的攻擊範圍居然這麼廣。雖然說是『四年級』,對方還是年齡大她十歲以上的大叔吧--有栖並沒有錯過那名女性語氣中莫名的雀躍。
『難不成,老師你,已經有戀人了嗎?』
(是抱著想要成為戀人的心情接近火村的嗎?)
大門的另一邊,火村的嗓音比他心底的嘆息還微弱、飄邈、不可捉摸…,同時為此感到安心--因為如此一來就不會知道火村的回答。
緊接而來的不安、煩躁、焦慮,深深的後悔,之後則是無止盡的自我嫌惡。這些情緒化為斑斕的毒蛇從身後向他襲來,於是有栖,頭也不回的逃開了。
等他從無止盡的懊惱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並非拿著話筒的另一隻手已經按下火村的號碼,且在火村接起電話的同時:『火村,剛好我二十五日沒事,例行檢討就提前吧,記得今晚把資料帶一帶過來。對了,反正是聖誕夜,伴手禮只要車站前那家店的蛋糕就好。』連讓火村說話的空間也不給,匡噹一聲掛斷電話。
想知道。
--又不想知道。
想問他。
--卻又不能問他。
藉由這種偷偷摸摸的試探,有栖也不曉得自己想得到什麼答案。
明明可以直接告訴火村:『我聽到囉,今天中午在你研究室門外。有女學生邀你去聖誕舞會吧。』或是帶著嘲笑的語氣:『火村大人真是艷福不淺。』然後:『所以你決定接受了嗎?』將之輕輕帶過。然而他卻胡扯出這樣彆腳的藉口,就算後悔,話一但說出口也不可能收回了。
其實,就算不問火村他也知道答案,『火村一定不會接受的。』所以當火村一身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他房門前時,有栖並沒有太過驚訝。
但那並非能夠治癒他焦躁不安的解藥。
雖然至今為止從未聽過火村身邊有什麼交情特別好的女性存在,更遑論所謂的女友,但大學副教授的生活圈畢竟不像小說家般狹隘,就算因為有火村的陪伴,使他不至於對單身生活產生任何不滿…。如果有朝一日火村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家庭,『屆時我一定會是最祝福他的人』這樣的自信有栖還是有的,然而為何…。
「你並沒有做了什麼需要向我道歉的事。」
…這樣說著的火村,語氣平淡依舊,只是似乎有些無奈的搔了他那頭少年白,然後從襯衫胸前的口袋掏出駱駝牌香菸來,在發現打火機放在掛在玄關處的大衣口袋中後,又死心似的把香菸放回。
有栖伸手往桌底一摸,隨即將手中的打火機推到火村面前,散落一桌的文件又被他弄亂幾分,然而火村並沒有接下。
「有栖,你究竟想從我口中得到什麼。」
--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會那麼煩惱了。
造成他心情惡劣的主謀正在眼前,然而有栖還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所知道的只有,雖然是自己的心情,掌握開關的鑰匙卻是在火村手上,所以他才會如此浮躁。這種感覺讓他想起第一次投稿推理小說的時候,一方面覺得沒有可能,卻忍不住期待,然而一但期待,就必須作好失望的準備;因為那並非在自己的雙手所能觸及的地方。
有栖知道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一定很可笑,因為此時,得不到有栖回答的火村居然在眼角浮現一抹笑意。起先是驚愕,火村的表情輕鬆到好像沒有剛才那份沉重似的,緊接而來的是羞恥和憤怒,讓有栖原先的罪惡感一掃而空。
「對一個誠心向你道歉的人,居然還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火村英生,你到底有沒有同情心啊!」
「同情心?我要那種東西幹麼?不是說了『你並沒有做了什麼需要向我道歉的事。』更何況,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指責過你的行為吧。」
「唔--這倒是…」失了氣焰的小貓,只好悻悻然地縮回爪子。
「平時明明很遲鈍,卻又喜歡在奇怪的地方鑽牛角尖。」拿起方才有栖遞給他的打火機,火村慢慢踱步到窗邊。映照在火村側臉的光芒轉瞬即滅,彷彿最初就不存在似。
「一開始我就說過,我對女性沒有絲毫興趣。」
「我之所以到大學任教,也不是為了和女學生作交際。」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顧慮任何人。」
『只要你呼喚我,我就會像風一樣趕來。』
--事後回想起來,有栖並不確定那最後一句話火村倒底有沒有說。因為當時的火村,像是要把自己的真心埋藏起來般,隱身在繚繞的煙霧之後。
只是有栖在那時,感到原本距離遙遠的未來瞬間清晰起來,同時和已經模糊的過去相互連接。在他們相遇的階梯教室,月光灑落的異國列車,人心以最深沉的黑暗顯現之時…。當對火村而言更加重要的人出現之後,屆時,伴隨在火村身邊的影子,會是戀人,
還是他。
火村給予的答案,並非有栖想問的。
(然而這絕不是『最後』。)
不論火村對他的放縱是出自習慣,還是義務,火村英生,其實是個比有栖和他自己所想都更加死心眼的人。比起拿著鑰匙將他從這狹小的盒子解放出來,有栖更喜歡看到拿錯鑰匙的火村,一臉無奈站在面前的模樣。
『果然--只要牽扯到火村,我就會變得十分任性呢。』
不安、煩躁、焦慮…,不知從何時開始,一切都化為砂礫間淺淺的腳印,在潮水拍打下淡去痕跡。而身後威脅他的斑斕,則在淺灰色的天空灑下一道虹光。
「我才--沒有顧慮你什麼咧。」
「真想把說這種話的你捉到十分鐘前,明明就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不是嗎。」
「我只是替你惋惜,居然拒絕那樣偉大的女性。」
「偉大的女性?你又知道人家什麼了。」
「能夠忍受你這種彆扭個性的,除了我還有什麼人?這樣能不說對方是偉大的女性嗎?」
「那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啊。」火村掏出西裝褲口袋中的攜帶式煙灰缸,暗暗閃耀的火光只在空中殘留一縷餘煙,火村再度走到有栖面前坐下。「有空想這些無聊事,不如趕快把蛋糕解決吧。」鬆軟的戚風蛋糕,輕易地被火村剝成碎塊,一口塞進了有栖還想反駁什麼的嘴裡。
「我在市中心的餐廳預約了位子。」
聞言,有栖疑惑地抬起頭來。然而火村並未注視他,只是以細長有力的手指開始收拾桌上的一片零亂;其動作之乾脆俐落,看得一旁的有栖不得心生羨慕。
「那是,系上的教授,本來約好他夫人要一起去,沒想到臨時有事,於是把位子轉讓給我。」
『嗯嗯,所以呢?』口中還塞著蛋糕的有栖,僅能以視線催促火村繼續往下講。
火村微微嘆了口氣「不用也是浪費,就算是給你這個貧窮推理小說家的聖誕禮物吧。」
咽下蛋糕的瞬間,有栖瞠大了雙目。「你是說,我和你…,兩個大男人一起去?」
「不然你有對象嗎。」火村再度挑眉,語氣間的不屑讓有栖恨得牙癢癢,然而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追究…。
「這麼說來你早就決定聖誕節要怎麼過了囉!」
火村微頓了下,「你這句話並沒有錯誤之處。」
「那你早說不就成了,賣什麼關子啊,害我盯著那些莫名其妙的報告那麼久!」
「再怎麼莫名其妙也沒有勝過你寫的小說。」火村再度把蛋糕塞入有栖嘴中,「還是說,你不去?」
『開什麼玩笑,當然要去。』他狠狠瞪向火村。
「那你就趕快把你的蛋糕解決。」
舉凡甜食便來者不拒的有栖,只因他對糖分並非十分敏感。然而此時,口中的戚風蛋糕,
不知怎麼地,
--實在,
『好甜喔。』
Free Talk:賀文﹢指定,真是一篇文章二重解決(大笑)。
由於我從未寫過聖誕賀文,最初也「能完成嗎」的感到不安,沒想到結果只用了一週不到的時間--對我來說可是奇蹟,單篇字數也是空前,應該也是絕後的六千多字。
寫這篇文章的同時,正好沉迷在吉原老師的小說中,不之不覺就感染到老師化簡為繁的寫作手法,話雖如此,老師的特色到我手上就變成雜七雜八,不知所云。就算有人問我標題和內容倒底有什麼關係,也不會感到意外。
另外,由於一開始預定是以火村的角度來描寫故事,沒想到途中轉變成有栖視點,導致角色人格有些崩壞,這點還請當作沒有看到(逃跑~~)。
最後,要感謝Harlequin大人,沒有Harlequin樣的話,別說是這篇文章,大概連英文指定都不會有開始的一天了。
那麼,祝諸位聖誕快樂。同時也希望火村有栖能有無數個美好的聖誕節ˇˇ
我只是拋磚引玉加上無理取鬧的耍賴而已 :p 要感謝的是受不了我耍賴只好生文出來的繭墨......
>>>因為火村大人不擅長說謊嘛!(其實也不算說謊啦,這個裡設定就別管了。)
副教授沒有說謊啊!只不過沒有說實話而已 ^^;;
乾脆趁著聖誕節告白一下不是很好嗎?
>>>火村大人可能已經察覺,或說很早就察覺有栖的「重要性」,不過有栖雖然知道自己很重視火村,卻從來沒想過那是「哪種感情」,反正只要在一起他就很高興XD
所以才會一點進步都沒有啊!
這一對真是曖昧的讓人看不下去......
>>>「像風一樣趕來」這句話其實是抄襲自『瑞典館之謎』火村的台詞,所以說原作本身就很歡樂啦~~當初看到時整個人萌死ˇˇ
最厲害的還是寫的出這種台詞的有栖川老師,我這麼認為!
對普通的男性友人會說的出這種話嗎?
有栖川老師到底是怎麼想這兩位的呢?
這才是最大的謎 (爆)
>>>啊啊…,還有25題…。(吐血)
繭墨樣加油^^大家都很期待喔~~
女方主動的話差很多啊......^^;; (你看人家萌繪多積極!)而且犀川還那麼不甘不脆,想前顧後的......如果有栖也能主動一點的話...... :P (真應該讓萌繪好好給兩人上一課......)
賣偵探跟助手......如果依照我聽過的那個版本,意思是說推理性沒有江神系列來的多,大部分喜歡火村系列是因為萌火村跟有栖......不過我也得很誠實地說,人家有栖川老師就是角色塑造成功啊!
喜歡了就喜歡了嘛! 人家也沒辦法啊.....
打個無關的廣告: 聖誕實驗版面2號生出來了,請給點意見吧^^;;我就是套用繭墨樣的模板,但是問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