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哼著不成調的歌曲,如同現今已滅絕的王國之歌,在穿越石器時代而來的衰老唱機上,旋轉出一個個因離心力而擴大的宇宙。
你若無其事地回應了他伸出的右手,雙頰上漾開比平時更加深刻的笑容。突然想舞一曲華爾茲,在夜晚尚未來臨的澄黃天空下,如彩蝶般翩翩起舞。
你不是彩蝶,只能獨自一人在雲海流逝的陰影下獨舞。埋葬時光的古老鐘擺,彈奏出死亡逐步逼近的旋律,恰如即將沉落地平線的生命短暫,卻在兩人指尖相觸的瞬間,
迸發出光芒的結晶。
canta per me
隨著愛情冷卻,是否連回憶的場所也會一同荒廢。
你抬首仰望,映入眼簾的並非湛藍晴空,不知何時,窗前蔓生的枝葉遮蔽了你窺探往日夢境的視線。
男人不發一語,稍嫌厚重的冬色大衣只來得及在眼角留下一抹殘影。特別寂靜的午後,悄悄闔上的是哪一個人心中的門。
你總是像這樣半倚窗邊,剝落窗台的鐵銹如同掀開自己結痂的傷,即使知道後悔將在前方等待,還是抵抗不住內心惡魔甜美的誘惑。你究竟是想使一切不完整化為完整,還是想破壞完整使之不完整,這是一道連造謎者也解不出謎底的謎題。
倘若世界可以像Shel Silverstein創造的故事結局一樣完滿,那麼人類對於缺憾與失去便不會再如此讚揚。例如,心平氣和目送男人背影逐漸遠離這件事--
你憶起自己幼年時看過的一部異國電影,當時你的視線還不及窗台高,卻已學會大人口中的愛恨云云。關於劇情早被時光蠶食的一乾二淨,只有為了等待遠征異地的丈夫歸來,妻子鎮日守候在海岬的背影與落日無數。縱使她早已明白,再也不會有船帆從海的那一個平面揚起。
你並不打算學習那婦女的忠貞與愚昧,倒有幾分Paulo Coelho筆下的認命。在這座沙漠般貧瘠的都市,身處的小小閣樓是你唯一的綠洲。曾經,驕傲地等待青睞於你的男人帶著冒險的成果歸來。
思及至此不禁失笑,不知何時已將自己定位為女人。或許你是個不及格的男人,無法帶著劍與槍與內心的力量迎向未知的風暴;但你也永遠不及女人,守候孤獨所須的意志,遠遠勝過任何一座戰火中依舊屹立不搖的城牆。
你只是終其一生囚禁在這座小小高塔中,與其他或高或低的塔樓比鄰而居。
從小你就常被人說淨是喜歡一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兒,諸如占卜、繪本、盆栽、顏色鮮豔的緞帶…,就連喜歡的運動也如貴族一般嬌嫩。
自從那次你無意間拾起掉落地上的塔羅牌,就被語重心長地告誡,塔這張牌,不論正反都不會是張受人歡迎的隱喻。
而你只是笑笑,這個世界的萬物不論正反,往往都指向同一目標,因為黑暗存在,光芒才得以絢爛,因為光芒存在,黑暗才能尋得棲身之處…,善者即是惡者,惡者即是善者…,
還不如心甘情願做個高塔裡的長髮公主。你想垂下綿長的金髮呼喚心愛之人,望向過去,並且以泰然面對除了這座小小高塔無處可藏的自己。倘若命運無法改變,人們至少還有假意接受的選擇。
縱使大火使之荒廢,亦或雷擊使之傾頹,窗前枝葉依舊向天纏綿,遠勝於自古以來象徵人類貪慾的高塔。倘若要問有何所求,至多只是為了獻給歸鳥們一處棲所,並且在女巫步離的畫冊中,與金髮公主一同高歌永遠。
在你尚未決定要成為公主或勇於戰鬥的武士前,就明白自己不過是旁觀世間流轉的詩人,只能以雙腳螺旋於大地的階梯。
那蔓生的枝葉,不知何時也以金黃的色彩枯萎,你等待男人為了死亡給於安慰,以擁抱換取沉默,你在空無一人的身後回首,只有光與影降下黑暗的十字。
為那抹餘輝哀悼,鳥兒們展翅尋找另一處歸巢。攀向天空是鳥兒的權利,人們則如墜落的伊卡洛斯。
夕陽的光芒並不會因為由兩人的身影變成一人而有所虧待,你緊握枝葉間以僅存力量流洩的點點微光,想像某朝在空無一物的宇宙中播下種子,並且再次茂盛株株屹立的黃金樹。
隨著愛情冷卻,最終會剩下什麼。或許終有一日,鏡中相對那陌生的自己將如此問道,而你會從高塔頂端俯視這個光芒盡失的城市。
『因為在天國的花園中,這隻小鳥將永遠歡唱』
.文末劇場.
「不.二.周.助,你叫本少爺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這點小事嗎?」跡部集團的公子--跡部景吾,感到太陽穴附近和眉間一樣一團緊縮。
就算接手跡部財團分公司董事一職也依然從容以對的他,最近常被下屬說臉色不太好,而他那以毒舌著稱的友人更是直接了當地指出『你是不是變老了啊』。他確信這一切不幸的來源就是眼前笑嘻嘻的男人。
「但是,除了找小景幫忙以外,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嘛ˇ」雖說他也是個二十六歲的人了,言行舉止中卻不見任何成熟男人該有的穩重。
「這叫哪門子的沒有辦法!?說什麼黑咖啡你才不喝,打發手塚在這種大雪天去買奶精,才發現砂糖也用完了,要我發動衛星系統把手塚找回來!你的腦袋究竟都裝些什麼啊!?」
話說正月的節慶活動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之時,突然接到不二帶著哭腔『手塚丟下我一個人就走了啦~』的電話,他以為終於有機可趁…不,是害他擔心這對冤家又再鬧什麼彆扭,充滿忙趕來後才發現…
「簡直是齣鬧劇!!」
「哎呀,小景你在生什麼氣啊?」
「你還敢問我生什麼氣,你…」跡部這句反駁的話尚未說完,眼前便一片昏黑,瞬間他彷彿體會到凌空飛翔的感受,隨著一聲巨響而來的便是滿天旋轉的星斗。
「跡部景吾,你趁我不在時想對周助做什麼。」毫無起伏的男中音在房內響起,隱藏在當中的不悅情緒大概只有相戀多年的戀人才察覺得到。
「啊啊~~國光你終於回來了,我等得好苦啊~。」
「你沒被那隻餓狼怎麼了吧。」
誰是惡狼啊,冰山。
「嗯,嗯。」
不二周助,你居然還回答他!!
「奶精在這裡。還有砂糖,我昨天看到時已經空了。」
「國光你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我的國光啊ˇˇ」
「當然。」
……
結論:雙魚同胞的
妄幻想能力是很恐怖的。
跡部:你到底是把我拉出場幹麼。
繭墨:因為我很愛(欺負)你啊ˇˇ
Free Talk:我承認只是把最近看過的東西都丟進去,然後文末劇場才是正文(爆)。話說這算不算惡搞文啊?最後向所有雙魚同胞道歉,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誇張的ˇ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