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19日
變出什麼來

高三時,研究了前幾屆的作文題目,那幾年似乎很流行一個字的作文題目,我們那屆是「橋」,而上一屆是「變」。
這兩個題目都很好發揮,也都不好寫。聽國文老師說,變這個題目的所有考生中,寫得最好的一篇,是引用蘇軾的「赤壁賦」。
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
「而又何羨乎?」真是不容易的境界啊。
工作後,又聽一個朋友的前男友談過「變」(當然不是講變心)。他說,他在明日報個人新聞台(變化真快啊,那個網路泡沫的年代已經變成歷史了),看過一篇最好的短篇小說,題目是「哪叱轉世」,文章只有一個字:「變」!
我完全忘記那是哪個新聞台了,但永遠記得這篇小說,真是精彩絕倫,僅是題目和這個字,就已經說完一個故事了。
會想到這些事,是因為看了老貓寫的二○○七台灣出版業年度漢字,他認為今年的年度漢字是「苦」。但我認為「苦」不是今年才發生的事啊,而且苦是小事,只是沒有人知道何時會轉變。
但轉變已經在發生了。凌域事件、金石堂事件、寄售、銷結制度(還有無所不在的M型XX),出版行銷多元化,長尾+短頭效應。
出版人之間的問候語,幾乎都是「聽說你們最近很慘吧!」
在這種情形下,有多少人能說「而又何羨乎?」
不過變總是要變的,雖然會很苦囉,哪叱轉世時「剔骨還父、剔肉還母」也是很苦吧。但總是變出來了。
能夠變出來,就好。
(圖片來源:全字庫三希堂法帖‧蘇軾‧赤壁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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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同意啟麟的看法。其實出版不好,也不是這二年才開始,也不會過二年就結束。我們所碰到的,絕非僅是經濟波動高低而已,更重要的是前所未見真正資訊爆炸的時代。從前影音時代「唯一的資訊載體」到影音時代「最重要的資訊載體」,再到現在「諸多資訊載體之一」,出版的定位不停地流變消長,從壟斷獨佔到公平開放,這狀況有點像是清末李鴻章所說:數千年未有之大變局。若不能領悟到這點,就看不到曙光。光在那裡叫苦連天,那是見樹不見林,很可能就要被時代波濤給吞沒的。
「變」字有希望,「苦」字沒指望。雖然「苦」是事實,我還是相信能「變」就有出路。呵呵~
Posted by 魚頭
at 2007年12月23日 22:56
魚頭大哥,是啊,出版不好,也不是這兩年的事。今天恰好讀到朱天文1981年的一篇舊文〈春衫行〉,談到當年創辦三三的心境:
「有人說若叫一個人倒楣,要他去搞出版好了,當初決意申請登記出書,正值國內出版界最不景氣的時候,一年內不知幾家關門大吉,憑我們這種學生式的投資,家庭手工業的經營,根本是不要命嘛。」
哈哈,看來不景氣早就是常態。所謂窮則變,大家總是要設法變出一條路來。
只是方法應該已經不是編輯手法、選題、裝幀設計;在「諸多資訊載體之一」的年代,方法或許是專注於小眾市場,「打動5%的人就好」?(偷一下漫遊者的書名),假設最大購書人口為100萬人,則5%讀者就是這個年代的暢銷書了。若每本書只專注於5%讀者,則專業編輯(或曰製作人)年代,或許就真的來臨。
「有人說若叫一個人倒楣,要他去搞出版好了,當初決意申請登記出書,正值國內出版界最不景氣的時候,一年內不知幾家關門大吉,憑我們這種學生式的投資,家庭手工業的經營,根本是不要命嘛。」
哈哈,看來不景氣早就是常態。所謂窮則變,大家總是要設法變出一條路來。
只是方法應該已經不是編輯手法、選題、裝幀設計;在「諸多資訊載體之一」的年代,方法或許是專注於小眾市場,「打動5%的人就好」?(偷一下漫遊者的書名),假設最大購書人口為100萬人,則5%讀者就是這個年代的暢銷書了。若每本書只專注於5%讀者,則專業編輯(或曰製作人)年代,或許就真的來臨。
Posted by russ
at 2007年12月24日 0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