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3,2011 19:46

【電影】最後一次初戀 Restless

【最後一次初戀】Restless 劇照

 男主角以諾(Henry Hopper飾演)平常無所事事,總愛亂入別人告別式,一天他在會場與少女安娜貝爾(Mia Wasikowska飾演)意外邂逅,從此擦出愛情火花,無奈安娜貝爾的生命所剩無幾,但以諾仍決心與他共度,圍繞在以諾身旁的,還有莫名的日本軍鬼魂博史(加瀨亮飾演),三個乍看之下角色設定怪異的角色,在葛斯范桑導演的【最後一次初戀】當中,將與觀眾共同探討生命議題。

 在電影中,三名主要角色的人生都與生命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以諾曾經從鬼門關前走過一輪,並且失去了他的父母親;安娜貝爾罹患了不治之症,但她仍想要在他生命的最後活出精彩,只有以諾看得到的博史是神風特攻隊隊員,卻在死亡之後才開始思考「生存」和「死亡」的意義,【最後一次初戀】將三名各自不相干的角色以奇妙的方式串接起來,構成了這個溫馨可愛的愛情小品。

 電影就像是紀錄片般將兩人的感情生活呈現在鏡頭下,彷彿在共同相處的時光中,沒有病痛,沒有痛苦,時間也停止在當下,以諾和安娜貝爾兩人似乎一拍即合,然而死亡總圍繞在他們身邊,不曾離開。電影用相當輕鬆的方式告訴大家這段故事,節奏輕盈,十分可愛。但是電影也不斷丟出訊息給大家:每個人都害怕失去,當我們已經歷過這些,我們又將如何看待接下來我們還會不斷碰到的死別?

【最後一次初戀】Restless 劇照

 在【最後一次初戀】中,觀眾可以看到以諾和安娜貝爾的約會十分「異於常人」,兩人相約見面的地點,居然是在太平間,不然就是躺在馬路上用粉筆描繪輪廓,模擬死亡的滋味;甚至,他們還嘗試演出情境劇,揣摩若是安娜貝爾的死亡真正到來,以諾會有何感受,種種行為看起來,都能夠感受到他們的十分不尋常。他們的約會和死亡似乎總脫離不了關係,這樣的安排或許也象徵著他們也想透過彼此關係,一同感受何謂真正的死亡。

 死亡令人恐懼,雖然三人(或兩人一鬼)都經歷過或即將經歷,然而相同感受再度到來的時候,又要怎樣才讓人接受呢?乍看之下對安娜貝爾的感情僅像遊戲人間的以諾,到了真正投入感情時仍捨不得對方的生命即將結束,縱使像是拿不到玩具的孩子般任性地向醫生耍脾氣,卻也無法改編她生命終將走向盡頭的現實,然而對安娜貝爾來說,她學會了享受人生最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知道自己隨時都將離開,於是她更能感受到生命的珍貴。

 在電影中,博史的存在相當特別,也可以說他其實是架起兩人橋樑的功能性角色,相較於兩人,已經死亡的博史透過奇妙的方式繼續生活在世界上,他有時候看起來像是以諾的反面意見,雖然對死亡的想法相對成熟,但實際上彼此也都有彼此無法理解的部分。以諾有時對生命存在的意義比起博史了解得還要來得透徹這點,有時候看了還會覺得蠻有趣的。

【最後一次初戀】Restless 劇照

 說到底,雖然被純愛的糖衣包裝,但覺得電影主要探討的,還是「如何有面對告別的勇氣」,再另一個部落格看到一句話覺得說得很棒:「死亡是很容易的事,而愛才是艱難而又深刻的。」人人害怕死亡,但是它卻在我們身邊,然而要維繫「愛」的存在實際上卻是門艱深的學問,導演其實並不考慮這麼深入去討論它,而是由這些角色的對話中,讓觀眾感受到他們的心境改變,並藉此慢慢改變對死亡的看法。

 「死亡究竟是什麼?」這個問題,或許要等到我們有一天真的經歷到了,才能真正了解吧,現在活著的時候,我們只能選擇好好珍惜當下,珍惜每個相處的片段。電影的終末以告別式作結尾,正如電影的開場般,最終安娜貝爾還是離開了人間,以諾成了葬禮上緬懷故人的講者之一,當他又再次失去了,卻能感受到他的心境與以往不同;就算生命消逝了,但美好的部分仍會留在心中般。

 葛斯范桑導演這次所處理得議題不若前作【自由大道】、【迷幻公園】等作品那樣沉重,而是顯得輕盈青春許多,雖然總覺得導演在處理這個題材應該會用更精緻,不著痕跡的顯露出青春與死亡的多項衝突,但正因為片中角色的理直氣壯,如此用力的煩惱著、傷感著、然後勇敢去愛著,才讓這部電影更增添幾許浪漫氣息吧。

(2011/11/08@微風國賓影城,金馬國際影展放映)

相關網站:
【最後一次初戀】英文官方網站
最後一次初戀 Restless / Smoking Time / Ting
最後一次初戀 / Mr.Cat / bigcat
ガス・ヴァン・サント:永遠の僕たち(Restless,2011) / 三號月台-路線終端 / yu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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