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居

Limit

「嘔......」
身著藍白制服的少女一手扶著牆，在獨立的廁間不斷發出乾嘔般的不適聲...

「呼...」
將近十幾分鐘的痛苦掙扎，從體內湧上的噁心感總算是稍微平復...
少女深吸了幾口氣，按下沖水摯...

安靜的廁間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流聲，站定在鏡子面前的少女，打開水龍頭用水潑了潑臉部想讓自己清爽些...

順了順束在左邊的紅棕色馬尾，並用雙手拍了拍臉頰...
「好！」

終於恢復精神的少女邁步離開...

「奈葉？！」
熟悉的柔和嗓音帶點驚訝的語氣呼喚著剛走出來的少女名字...

「啊？！菲特？！」和對方同樣有著驚訝神情的臉上掺著一絲絲喜悅，「真巧，菲特也是來為明天的任務做準備的嗎？」

「嗯，想說再收集一點相關資訊...」看起來靦腆溫文的少女，有著一頭與本身低調不相符的燦金色長髮，掛在臉上的柔雅淺笑，讓原本就俊秀的五官更為清晰亮眼...

被眼前的美貌所深深吸引，奈葉有那麼一瞬間腦中陷入一片空白...

「奈葉，妳不要緊嗎？」
對於友人的停頓，菲特擔心的詢問...

「啊？！沒事！我沒事！」奈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不過，我們總算又有機會在一起工作了呢！菲特！」
和菲特一邊並肩走向資料室一邊趕緊開了一個新話題，然而奈葉臉上的紅潤卻久久未散...

「是啊！六課成立的相關資料都已經送到地面總部備審，為了讓隊員們能早日習慣，部隊近日也開始分派隊長們的搭檔任務以培養默契...」像是講到興奮處，本來望著前方長廊的紅眸轉而直視身旁友人，「又能夠和奈葉一起工作真是太好了！」輕揚的語氣將高興之情毫無保留的展現...

「嗯！」被金髮少女真摯的喜悅所感染，奈葉也揚起一抹十分開心的笑容，「能再和菲特一起工作真好！」像是有深深的感慨似的，奈葉的笑容裡透著淡淡的懷念...

「只是...」菲特本來愉悅的容貌像是因為擔憂著什麼而暗淡下來，「奈葉真的不要緊嗎？剛剛看妳從廁所出來，妳的臉色很不好呢！」

「啊？！不要緊的菲特，只是一時不太舒服而以，妳不要擔心！」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奈葉有些緊張的安撫那位表情轉為憂心的金髮少女...

只要是自己的事...
菲特總是會特別的敏銳呢...

默默凝視慌張的想掩飾什麼的奈葉幾秒，紅瞳仍帶著擔憂...

「是因為這個吧！」菲特輕輕舉起左手，從滑下的袖口間露出了一個黑色手環...

看到菲特手腕上的黑色手環，奈葉的笑容也稍稍暗了下來...
「果然...連菲特，也帶了嗎？」

年輕的執行官以苦笑回應對方，「這好像是沒辦法的事呢...畢竟構成部隊的總魔力等級有一定的限制...」

「只好針對我們這些超過等級太多的隊長們實行強制魔力限定！」
少女俊秀的臉龐雖然透著些許莫可奈何，但那雙深邃的紅瞳中卻有著一抹無法動搖的堅定光輝...

聽聞對方描述的事實，奈葉也無奈的笑了笑，漂亮有神的藍紫雙眸卻有著和菲特相同的不悔，「...不過菲特看起來很輕鬆呢？」

「說真的還是有點痛苦，雖然小時候有做過類似的訓練...」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奈葉覺得那雙紅瞳越來越認真的凝望自己...

「但是過分的將魔力值壓縮到特定等級以下，並且還必須將之維持住，真的需要耗費相當驚人的體力與精神力，甚至依照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還有可能產生某些不適感或造成反應遲鈍等等副作用...」

「再說，這隻手環一點也沒有起到輔助的功能，頂多只是加重負擔的拘束器罷了...」

「所以說...連菲特也覺得辛苦嗎？」

「是啊...所以...」

「所以？」
藍紫色的雙眸有些不解的眨了眨...

「...很擔心奈葉...」
陳述完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金髮少女的臉龐染上一抹羞澀的櫻紅，而攙著憂慮的紅瞳依舊真誠閃爍著溫柔光華...

「菲特...」心中被一陣暖意所包覆，奈葉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年輕的戰技教導官有些笨拙的握住對方的手...

「謝謝妳！...請不要擔心！」因為有妳在我身邊...
最後一句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奈葉卻感到臉上一陣熱潮和內心的一陣強烈悸動...

不論是強制限定魔力初期所造成的不適，亦或是本來就緊湊繁重的工作量所帶來的疲勞...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融化在如陽光般溫暖的金色光芒之下...

一切的一切...
都被包容在那雙只專注凝視著自己的熾熱紅瞳之中...

※※※

「A區武力鎮壓完畢！未登入人工AI型攻擊機全數擊墜！」
沉穩報告著戰況的少女，長長的金髮以黑色髮帶束成兩個辮子在晴空下飛舞，像是太陽特地給予大地的恩賜，讓人們能實際感受那道耀眼金色輝澤的高貴典雅...

今天的風有點大，不只是如金芒般四處流竄的柔絲，連那純白色的披風都被吹的唰唰作響...

「Lighting1任務結束！Start1請回答！」確認所有目的圓滿達成，少女再次做了精神通訊...

「沙沙沙......」

但換取而來的確是一陣刺耳雜音...

「Start1請回答！」
按耐下心中隱隱的不安，少女再次呼喚，聲音帶著一份難掩的焦急...

「滋滋...」
得到的一樣是雜訊般的回音，少女金色的秀眉朝中間聚攏形成了一個小丘...

「奈葉，聽得到嗎？請回答！」

不再以代號相稱，少女的臉上浮現明顯的焦慮，原本沉靜的紅瞳此刻，像是剛點燃的星火，灼燒著...

「...菲特嗎？抱歉...剛剛有點恍神了...」
終於，那道熟悉的甜美音律迴盪在緊張著急的少女心中，才只是這麼一句話，就撫平了菲特內心激烈不安的洶湧狂潮...

暗自鬆了口氣，金色眉宇緩緩舒展，漸漸回歸鎮定的紅瞳卻仍閃爍著擔憂火花，「奈葉，妳沒事嗎？情況如何？我這邊已經結束了，現在立刻去支援妳！」

邊進行通話邊以高速飛馳在青空之下，金色的魔力光包覆著年輕執行官全身，象徵著她本身的高貴形象般如飛箭優雅疾馳...

「我沒事的菲特，我這邊也快結束了...」

「嗯！等我！」

簡短的三個字就結束了通話，對方極欲趕到自己身邊的心情表露無疑...

「菲特真是的...」
窩心的笑了笑，奈葉重新振作起精神打算盡快完成任務...

剛剛突然傳來的一陣暈眩感，也因為菲特溫柔的關心而暫時消失無蹤...

「好，一口氣完成吧！高町奈葉！」
緊握了手中的好伙伴，奈葉集中注意力...

「嗯...內部資訊已經全部收集完畢！零星的武力反抗也已鎮壓，任務完成！」

順利達成任務鬆了一口氣的奈葉突然又感到一陣噁心和暈眩...

「嗚...」
面前景物像是分裂成好幾個影像般的出現在眼前...

奈葉難過的扶著頭，然後甩了甩頭，想揮去這份不適感，卻沒有效果...

暗處，飛出了一架隱藏敵機，朝毫無防備的奈葉直衝而來...

敵機將魔法能量集中於前方產生了一個紅色的能量球...

瞄準白色的魔導師...
發射...

『Sonic move！』
爆炸的煙塵中閃過了一道金色光影...

「菲...特？！」

「已經沒事了，奈葉...」
有著一雙熾熱紅瞳的黑色魔導師，溫柔的將白色魔導師橫抱在懷裡，並對著懷中的人綻開一抹淡柔淺笑...

金色的陽光從少女身後灑落下來，呼應著金色光芒一同散發高貴氣息的金髮，有那麼幾縷就這樣披散在自己身上...

鼻端也似乎傳來一陣陣淡淡的清香...

「嗚...」
即使是如奈葉般優秀的S+級魔導師，在這一瞬間也只能呆愣在如此溫暖舒適的懷抱裡無法有任何反應...

「菲特...我沒事...放我下來...」

在奈葉說這句話的同時突然感到被擁著的手臂上一緊，抬起頭一看，只見到那線條優美的下巴，和轉為認真嚴肅的戰鬥表情...

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凝望這樣的菲特...
奈葉明顯的感受到心跳加快的事實...

恰到好處抿起的唇瓣線條，和光滑不帶一絲多餘的下巴曲線，以及順著那道曲線而下，在金髮柔絲中若隱若現的白皙頸項...

『現在這個時候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奈葉在心中暗罵了聲並趕緊將注意力放到戰況上，然而臉頰還是很不爭氣的脹滿紅潮...

就算是魔力被限定壓抑為AA級魔導師，但與單隻人工智能型敵機的攻防應該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果然，菲特一瞬間便將敵機擊毀...

但那被擊破墜落的殘缺軀殼卻突然再次復活，像發了瘋的野馬朝兩人疾衝而來...

「糟糕！」
菲特將手中的黑色法器一揚，打算張開防禦屏障，但對方早應該無法動彈的軀殼卻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量，居然瞬間移動到兩人面前...

與金色的機械眼對望，紅瞳緊縮...

「奈葉！」
察覺到對方的目的，但身體卻要命的在這一瞬間跟不上反應，菲特只好退求其次使盡全力旋身保護奈葉避開危險...

「轟！」

劇烈的爆炸火光一瞬間吞沒了兩人身影...

※※※

房間是一片靜，平緩的...

白色病房傳來精密觀察儀的規律響聲...

病床上躺著一名年輕少女，纖細的兩雙手臂和頸項都裹著白色繃帶...
散亂於床上的長髮，如暈染著朝日光輝的溪流，四方流竄於床鋪枕上...

穩定的呼吸聲，伴隨著儀器音律，持續著生存的希望...

「嗡─！」病房的門唰的打開，迅速的，如呼應進出於此的人，那明顯流露的焦急...

「菲特！」短促的驚呼，帶點壓抑的從喉間釋出...

房間再度回歸寧靜，緊繃的...

紅棕色長髮披散，同樣穿著淺綠病服的少女...

緩緩走到床邊...

靜靜凝望...

右手下意識的交疊在紮了白色繃帶的左臂...
少女緊抿下唇...

右手輕顫而下...

撥開了覆於額際的柔絲...

停頓...
僵直...

手倏的揚起，彷彿害怕接下來的探索縮了縮...

鼓起的勇氣與顫動的手再次向前...
儘管視線已經模糊不堪...

終於...

指尖傳來人工布料的冰冷陌生...

「答！」一滴晶瑩落於其上...
布料沾上水漬而轉深，不一會又恢復原來色澤...

「奈葉嗎？」
突然打破安靜的嗓音，溫柔平穩中帶了那麼點乾澀...

如同那份始終的溫柔，嘴角也浮現慣常的笑容...

唯一不同的是...

一片白色遮掩了本會流露出微醺溫柔的紅澤...

站立的少女，視線又再度矇矓...

「是奈葉吧？！怎麼不出聲？妳的身體還好嗎？傷勢要不要緊？」

原本躺著的少女作勢起身，溫婉的嗓音透著明顯憂慮...

「我沒事，沒什麼大礙，菲特。」奈葉趕緊扶著那搖搖欲墜的身姿，「菲特多躺著吧！」

「奈葉沒事啊？！」像是吃了定心丸，菲特本來緊繃的身體放鬆許多，「太好了！」少女臉上綻開的笑靨像是得到第一名被父母誇獎的孩子，天真爛漫。

「...」奈葉緊咬下唇，「才不好！」

「咦？」床上少女的身體頓了頓，頭轉向自行判斷的聲音來源，「奈葉？！」

「很痛吧！菲特...」帶著哽咽的語調，指腹順著臉部輪廓游移...

英挺的鼻端上，本來是會散發著溫暖的深紅，如今卻只能見到人工布料的死白...

「不要緊的，奈葉！」
菲特伸出手抓住了那在眼部繃帶撫觸的手...

「我...不會有事的！」
菲特將雙手皆覆蓋上去，想溫暖那有些冰涼的手...

「菲特是傻瓜...」奈葉略微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為什麼要這麼逞強？！」

哽咽...

「把我放開的話，妳就不會...」

「...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了啊！」

抽泣...

都是我的錯...

一直一直...

依賴著妳的溫柔...
依賴著妳的陪伴...
依賴著妳的視線...

依賴著妳的一切逕自的向前走...

原來依賴著妳的始終是我...

希望妳能給予我更多...
希望妳能一直看著我...

我受傷的時候...
妳是怎麼樣的心情呢？！

是不是...
和我一樣？

心痛...
慌亂...
無助...

卻又莫可奈何...

對不起...
對不起，菲特！

我不會再說...

不用擔心我...

「沒辦法...」

「...嗯？」稍稍離開總是給我溫暖的熟悉懷抱，望向那雖被白色繃帶佔據靈魂之窗，卻仍然給予溫柔笑容的俊秀臉龐...

「因為奈葉是...」她微笑，「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

她臉紅...

我...
又濕了眼眶...

緊攬她的腰際...

房間又陷入安靜，釋懷的...

※※※

經過了兩天休息，菲特也恢復了些精神，奈葉正一邊削蘋果一邊和菲特聊天...
房內充滿輕鬆的氣氛...

醫務室的門打開...

「奈葉，菲特！」
近來的少女聲音透著擔憂與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沮喪...

「疾風？！」奈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妳們不要緊吧？！」

「不要緊！」
奈葉與菲特異口同聲...

「是嗎？太好了！」
疾風笑了笑，藍色的眼眸掺著憂愁...

「對不起呢！部隊才剛成立就讓妳們遇到這樣的事...」

「不要道歉吶，疾風...」菲特很快的出聲安撫疾風，「我們都知道，在前線工作的風險，道歉是沒有必要的！」

「是啊！疾風，加入這個部隊，我們事先也都很清楚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所以不要道歉，妳沒有做錯什麼！」

「況且這次也是我沒有做好適當的應敵反應...」菲特苦笑著說...

「不...我看過報告，是因為強制限定魔力不適應期所造成的意外...」

「強制限定魔力，疾風也跟我們一樣很辛苦啊！如果只因為這點小事就丟了性命，那也只能代表我們自己修練不足。」奈葉倒是看得很開的笑著說。

看到兩位友人將事情輕鬆化的態度，疾風感激的笑了笑...

「眼睛...」

「菲特的眼睛，醫生怎麼說？」
疾風本來稍微舒緩的神情此刻又轉為些許憂傷...

「沒有傷到眼球是不幸中的大幸...所以，只要等外傷恢復就可以重見光明了，疾風。」
奈葉輕拍了拍疾風的肩膀...

「這樣啊...」
聽完奈葉的說詞，疾風堅硬的雙肩稍微放軟了些，但臉上揚起的笑容卻仍有著一份憂鬱...

「疾風，妳真的不要想太多喔！」
床上的菲特雖然看不見，但仍準確的將臉部面向疾風...

「呵呵...菲特才是呢！妳才不要東想西想想太多，要好好養傷啊！」
隱藏起笑容裡的憂愁，疾風開始調侃起金髮友人...

「我...才不會東想西想的...」

「如果不好好養傷，到時後身上留下疤痕要怎麼向奈葉交代啊？！」

「咦？！」
再一次的異口同聲，兩位少女先是愣了愣，然後彼此對望，最後臉紅的撇開頭...

「交代什麼啊？！疾風，妳真是的！」
奈葉首先回復正常，雖然臉仍紅的像一旁的紅蘋果皮，但還是將一塊削好的蘋果塞入疾風嘴裡當作是亂說話的懲罰。

「又再亂說話了！」
「我哪有啊？！」
「嘴巴的東西先吃完再說話！」
...............
............
.........

病房裡...
三位少女...

難得出現一陣陣熱鬧的歡笑聲...

※※※

皎潔的月光從窗外灑進房內...
倒映著窗框的影...

床上的人輕翻了個身，緩緩抬起頭...

因為口渴而甦醒的菲特慢慢爬起身想倒杯水來喝...

憑著印象摸索到旁邊的小桌子...

動作輕柔且迅速...

因為奈葉總會細心的將物品放到固定的位置上，所以菲特也早已記熟桌上的擺設...

當然也還記得...

晚上睡覺時，
奈葉一定會在床邊陪著自己休息的習慣...
雖然也經勸過她好幾次了...
但奈葉總會以『也許菲特晚上也需要我。』的理由而硬留下來...

想到此，菲特的動作放的更輕...
不想吵醒已經辛苦照顧自己一天此刻正趴睡在床沿的奈葉...

忽然，撐著身體的手臂上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

菲特手一滑...

感覺失去支撐點的自己就要掉到床下...

菲特也已經做好吃痛的準備...

但下一秒，卻感覺到一陣柔軟又溫暖的觸感包覆著自己...

「菲特又在逞強了！」
甜美的嗓音帶著點責備似的在菲特耳邊響起...

「啊？！奈葉？！」意識到自已是在奈葉懷裡，菲特有些緊張的臉紅起來，「抱歉，我吵醒妳了...」

「看吧！我就說菲特晚上也會需要我的吧！」

「嗚...我...」菲特的臉頰又染上深一層的紅潮...

奈葉沒再說什麼，只是放開菲特，並幫她倒了一杯開水...

「謝謝...」
菲特接過水杯，輕輕啜飲...

「...難道我...就這麼的不能讓菲特信任嗎？」沉默了好一會，奈葉終於開口...

「咦？奈葉？！」察覺到對方語氣裡的沮喪，菲特顯得有些慌亂...

「不是的！我不是不信任奈葉！」

「我只是...只是希望奈葉也能好好的休息而已...」

奈葉靜靜看著像在反省什麼而低下頭的菲特...

「菲特...」
「我一直都有好好休息的...」為了能全心全意照顧妳...

「...留在妳身邊，只是希望...我也能待在，當妳需要我時就能找得到我的地方...」
奈葉再一次靠近菲特並將雙手撫上那柔嫩的粉頰...

用指尖撥了撥金色瀏海，將額頭靠上...

奈葉專注凝視著繃帶包裹的地方，幻想著平時那雙總令人沉醉的豔紅...
紫羅蘭色澤的眸子，輝澤閃動...

「奈葉...」聽完奈葉的心聲，菲特的身子整個放鬆倒在奈葉懷裡，感動的心情令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果然...最重要的人是妳！』
『最喜歡的人...是妳！』
『奈葉...』

奈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淡笑著輕撫懷中與月光輝映的金色長髮...

許久，菲特揚起頭，表情認真的面對奈葉...
拉著對方衣袖的手稍稍緊縮...

「奈葉...我能...拜託妳一件事嗎？」
雖然看不到那雙熟悉的紅瞳，卻仍然能從那英秀的臉龐感受到一股真摯的情緒...

「嗯？什麼事？」

「在我受傷的這段期間，奈葉能成為我的眼睛幫助我嗎？」

「......」一時間無法反應，奈葉有些驚訝的看著臉頰泛著紅暈的菲特...

「沒問題喔！菲特！」
沒有多做考慮奈葉便答應下來，心中被信任被依賴的感動久久未散...

「沒問題...」

月光清晰的灑落...
倒映著窗框的影...
與兩人緊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