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Files Cellar

　　這篇太讚了，如果拍成情境喜劇，我想我會從頭笑到尾。

Author：Marta Christjansen
Author's E-mail：TedFan@aol.com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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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德被跟蹤了。

　　他在傍晚慢跑時就感覺到了。不是因為看到跟蹤他的人，是直覺有點不對勁。他中間停下來兩次，假裝舒展身子綁鞋帶，希望能看到跟蹤他的是誰。他偷瞄附近，盡量不表現出自己已經知道被跟蹤的事實，但那個跟蹤他的人始終不露面。這不是第一次他後悔把兩把槍都留在家裡了。

　　他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搶劫在亞歷山卓的這一帶並非前所未聞，不過他身上除了手機、鑰匙和身分證以外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最好的情況是，如果跟蹤他的人真的是強盜，頂多是被搶；最糟的是碰到那些他最不想碰到的事。

　　他巧妙地改變了跑步速度，維持平穩而從容的步調，直到跑到他公寓附近的街道後，他就瞬間加速，像隻鹿似的狂奔跳過柵欄、籬笆、垃圾桶，最後終於來到公寓。穆德一面喘氣，一面趕快拿出鑰匙準備從後門進去，但也就在這時他感到跟蹤他的人已經追上他。

　　他轉過身，背靠著他公寓大樓的磚牆。「我知道你在那裡。」他叫著。

　　「出來吧。」為達效果，他把右手伸到衣服底邊，靠近臀部的地方，平常他手槍皮套掛著的位置。

　　一陣寂靜。

　　接著傳來一陣沙沙聲，像是有人從公寓後方的樹籬跑出來了。

　　穆德感到下巴的肌肉在痙攣，他希望他現在的表情不是曾經做給史卡利看的那個「緊張的樣子」。

　　「到燈光下來。」他命令著，手仍藏在衣服後面。

　　一個瘦小的形體從黑暗中走出。站在公寓安全燈下的──是個小孩，一個約十二歲大的男孩，瘦瘦的，有著黑色鬈髮和一雙黑色的大眼睛。他穿著尼克斯籃球隊的褪色針織衫和短褲，沒穿鞋子。

　　「你跟著我做什麼？」穆德問道，語氣稍稍有點過於嚴厲。他不再把右手藏在背後。「你為什麼不在家裡做功課或其他事？」

　　「你是穆德探員嗎？」男孩問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好像很久沒說過話似的。

　　「你為什麼想知道？」

　　「我要庇護。」男孩回答道。

　　「回家吧，孩子。」

　　「等等，我要給你看樣東西。」

　　穆德飛快地撲入大樓的陰影處，等著槍口的火花。當他發現沒東西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有點蠢，但還是沒貿然從藏匿的地方出來。

　　「看著。」男孩說道，接著他的臉和身體就開始變形，直到站在穆德眼前的不再是個十二歲的男孩，而是個小灰人。小灰人有著纖細的身體和長長的四肢，但依然能容納在他穿的衣服和褲子裡。在那沒有頭髮而渾圓的頭上，只有原來的大眼睛沒有變。小灰人可以說沒有鼻子，只有嘴巴上面的兩個洞。

　　「噢，媽的！」穆德道，踏出了藏身處。他環視四周，沒看到人，也希望他的鄰居別剛好從窗戶內探出頭來。

　　「我是逃出來的，穆德探員，」外星人道。「我要庇護。」

　　這是個需要當機立斷的時刻。「你最好跟我上去，」穆德說道。「在有人看見你叫警察之前。」

　　他上前抓住外星人的手腕，把他拉進陰影裡。穆德理性地注意到他的皮膚很光滑，有點像皮革，而且是溫暖的，摸起來不會不舒服。

　　外星人點點頭，趕緊跟穆德進了公寓。他跟在穆德旁跑步的樣子有點像變種的威瑪狗。幸好沒人在這時候突然想到要倒垃圾或是蹓狗，這對奇怪的搭檔就在沒人發現下順利進入四十二號公寓的大門。

　　「這是你住的地方，穆德探員？」穆德開門做手勢要他進去的時候，外星人問道。「這裡好小，而且好暗。」

　　「這裡就是這麼小。」穆德關上門，把門閂鎖到原本的位置，轉身看著他的「貴客」。這位貴客正在參觀他的公寓，像是一個古埃及學家進入了一個從未被發現過的陵墓。

　　「還有叫我穆德，叫穆德就好。現在，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已經跟你說了：我要庇護。」

　　只有我；穆德一面看著客廳裡的生物一面想著。只有我才會遇上這種事。

　　「噢！有魚耶！」生物朝屋子另一頭衝過去，爬到沙發上用渴望的眼神看著穆德水族箱裡的居民。「他們好漂亮，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吃他們？」

　　穆德大步上前，準備保護他的寵物。「這些魚不是拿來吃的。」

　　「那他們拿來做什麼？」外星人把兩隻細長的灰色手指伸進水裡。穆德的金魚很快游過來，以防有人給了食物。

　　「他們是同伴...算是吧。」他還不打算向一個陌生人（而且是個外星人）承認他只會偶爾躺在沙發上看他們漫無目的的在魚缸裡游泳，當他沒有心情看那些不是他的錄影帶的時候。

　　「你會跟他們互動嗎？」

　　在魚群們的威脅似乎解除的情況下，穆德放鬆了些。「我會餵他們，看他們在裡面游泳，他們死的時候我就把他們扔進馬桶裡沖掉。」

　　外星人抽回伸進水族箱裡的手指。「你們不會對話嗎？」

　　「他們只是魚，他們只知道游泳、吃飯、拉屎和生小魚。」

　　訪客轉頭看著主人。「我們那裡很多人對你們這個種族的感覺就是這樣。」

　　穆德把手交抱在胸前，準備用略具激進的立場掩飾自己的不高興。「人跟魚之間有很大的不同。我的種族有自我意識、想像力和改變週遭環境的能力。」他舉起一隻手搖動著手指。「更別提對生的拇指了。」

　　「對生拇指沒那麼好。」小灰人把注意力轉回那隻靠近水面的金魚，那隻金魚正快樂地游來游去，完全不知道牠們有很快就要被吃掉的可能〈快餵我們吧拜託拜託拜託現在就餵吧〉。「你有什麼就用什麼，如果你不能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這些魚有名字嗎？」

　　穆德說明那隻有漂亮黑色扇狀尾的叫史卡利，頭上突起一塊紅色的叫史基納，另外三隻普通的叫朗格利、佛洛希基和拜爾斯。

　　「那這隻呢？」外星人問，指著一隻銀底黑斑魚。「牠一直在追那隻漂亮的黑魚。」

　　「以外星人來說你的英文講的很好。」穆德說道，突然把話題轉掉。

　　「嗯，我們有攔截你們的廣播和電視訊號，花了很多年時間分析。」外星人跳到地上，開始檢查散落在茶几上的報紙、書本和雜誌。「你有沒有沙士？」

　　「呃，沒有，紅茶怎麼樣？」

　　「也可以。」

　　穆德到廚房從冰箱拿了兩罐紅茶。他拿了一罐給跟著他跑過來的客人，自己開了另一罐。幾口紅茶下肚後，穆德這才注意到外星人似乎打不開罐子上的拉環。他幫他拉開。

　　「你知道我的名字。」穆德說著，把紅茶遞給外星人，帶他回到客廳。

　　「你的呢？」

　　「我想你唸不出來。」外星人迸出了一連串音節。「你想叫我什麼都行，只要不是叫舊金山就好。」學著主人，他把罐頭送往嘴邊，仰頭喝下飲料。

　　穆德坐到沙發上。「你看過《異形帝國》？」

　　外星人變回十二歲男孩的樣子。「這部影集很棒，除了一些很蠢的名字。電影版只是一群不會演戲的演員拍的廉價片。」
　　
　　「看來你有看西斯卡和艾伯特的影評。」

　　外星人做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手勢。

　　「我叫你鮑伯怎麼樣？」穆德問。「除非這名字在你的語言裡有不好的含意。」

　　「就像馬修塞克斯在外星人奴隸裡取的名字？」有了名字的生物正躬身用手指玩著鋪在沙發前地毯的流蘇。「叫鮑伯可以。」他往上看。「為什麼你父母會給你取一個害蟲吃食者的名字？」

　　「我也希望我知道。」穆德喝了一口紅茶。

　　「你的檔案顯示以你的種族和性別來說，你是個有吸引力的型，除了你臉上突起的部份外。你出生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字彙形容呢？」

　　「應該沒有。」

　　直起身子，鮑伯又喝了一口紅茶。「這紅茶很不錯，不過我真的很想喝喝看沙士。你確定你沒有嗎？」

　　穆德心中突然拂過一個想法，他納悶自己為什麼之前沒想到。「對不起，不過我知道有個人可以幫你拿沙士來，有個我想讓你見見的人。」

　　鮑伯看了他一會兒，道：「你說的是你的搭檔，史卡利...」他看著魚缸，那隻銀底黑斑魚還在死命地追他黑色扇尾的同伴。「...探員，是吧？」

　　「有問題嗎？」

　　「沒有，我很榮幸能跟她見上一面。請通知史卡利探員，並請她帶一些沙士給我們。」

　　穆德抓起電話，用內建的快速直撥。「史卡利，是我，」他在她應答以前搶先把話說出。「我知道很晚了，但這真的很重要，我需要你馬上過來。」

　　「穆德，什麼事？」史卡利問。「有什麼不對嗎？你還好吧？」

　　「我有給你看過我『興奮的表情』嗎，史卡利？」

　　「不記得有。穆德，到底怎麼回事？」

　　「有件很棒的事，史卡利，我要跟你一起分享。拜託，快點過來。」

　　他聽到她歎了口氣。那是一聲輕柔的窸窣，聽起來就像愛人的舌頭撫摸過他的耳朵。「我就來，穆德，不過這要是跟一堆啤酒和三個智者有關，你們就完了。」

　　「我保證沒啤酒，也沒智者，不過你有沒有沙士？你得帶些沙士過來。」

　　「沙士？穆德，你瘋了嗎？現在...」她看了看時間。「差十五分就一點了！」

　　「你沒有嗎？」

　　「穆德...」

　　「好啦好啦，快點過來就是了，還有別忘記沙士，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後悔的是誰還很難說，穆德。」

　　穆德掛了電話，轉向鮑伯。「史卡利等下就來，她會幫你帶沙士。」

　　變回小孩的外星人咧嘴大笑，跟他擊了個掌。「帥！你介意我這段時間到處看看嗎？」

　　穆德做了個率性的手勢。「我家就是你家。」他回到沙發上坐下，看著那個在家裡到處戳來戳去的小外星人，想著可以跟他做些什麼。「嘿，鮑伯？」

　　「什麼事，穆德？」鮑伯發現穆德的籃球卡在廢紙簍裡。

　　「你是做什麼的？我是說...」他拿著紅茶朝天花板指了指。「在那裡。」

　　鮑伯把籃球拔出來丟到地上。籃球滾動了一陣，直到撞到茶几的桌腳後又往鮑伯的方向滾回去。「我是檔案管理人，所以我才會知道你和你相信的事。穆德，你的檔案很活躍。」

　　「我想也是。」穆德突然坐起來，把身子傾向前，榛色眼睛裡出現一絲期待的閃光。「我妹妹..還有史卡利...」

　　「對不起，」鮑伯說道。「我有試過去拿他們的資料，希望這可以影響你決定要不要庇護我，但是他們的檔案有設限，比我更高階的管理員才看得到。這會有差嗎？」

　　穆德往後靠回沙發，失望感油然而生。「沒有，不過能知道的話會更好...」

　　外星人走過來輕拍他的臂膀，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你知道，」穆德停了一下才開口。「你不是你們族裡第一個跑來地球的人。很久以前，你們有個人跑來這裡，愛上了一種我們稱之為棒球的運動。他偽裝成人類，黑人，在黑人聯盟裡當球員，直到其他人派人來抓他。我們有個人是他的朋友，知道他的秘密，保留了很多年才告訴我。」

　　「他們把他處死了，我有看到檔案。」

　　「我知道，」穆德說。「你不怕他們也過來...處死你？」

　　「就算得死，至少我這輩子可以當一次沒用的人。」

　　「那是件好事嗎？」

　　鮑伯猶豫了一下，盤算著他要說的話。「我們就像螞蟻，穆德。我們工作、吃東西、休息，然後再去工作，娛樂對我們來說是沒有辦法想像的事，因為那不具生產力，而那些不具生產力的...」

　　「就會在頸子上被刺一下。」

　　那句話讓鮑伯微微退縮。「我不會那樣講，但是沒錯。」

　　「對不起。」穆德再度往後靠，半攤著身子。

　　鮑伯舉起手，指著一扇位於客廳角落半藏在黑暗裡的門。「那個入口後面是什麼？」

　　「臥房，用來休息...」

　　「還有繁殖。」鮑伯開心地加上一句。「我有機會目睹人類繁殖嗎？」

　　「只要有人給你看 A 片。」

　　「我看過。我是檔案管理員，記得嗎？」鮑伯歎了口氣，肩膀微微垂下。「像你們那樣一起摩擦身體製造下一代，比我們繁殖的方法要愉快多了。」

　　「鮑伯，你們繁殖的方法對『安全性行為』這個名詞有完全不同的解釋。」

　　外星人眨眨眼。「我們沒辦法。我們無法從那樣的行為得到任何樂趣，不像你的種族，可以把它變成一種很娛樂的活動，就像繁殖一樣。我們甚至沒辦法自慰，因為我們生來就是這樣。」

　　「難怪你會跑掉。」穆德說著，很同情他的新朋友沒辦法體驗手淫帶來的歡愉，更不用說性交了。他把左手放到他的跨下，但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抽回了手。「即使你變得像我們也不行？」

　　鮑伯搖搖頭。「不行。我可以看看你的房間嗎？」

　　「自己進去吧，裡面有點亂，小心跌倒。」

　　鮑伯開門進去，再小心地關上身後的門，彷彿怕裡面有東西會跑掉。

　　獨自坐在客廳，穆德連鞋帶都沒鬆就直接踢掉腳上的球鞋，然後把腳放在茶几上，身體朝後仰。他又喝了幾口紅茶，不理會鮑伯在他房間翻東西時偶然傳來的嘈雜聲。

　　有個外星人在我房間，翻我的東西；他這麼想著。生命還能比這更美好嗎？

　　他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接著就是那熟悉的兩聲史卡利敲門。他把自己從沙發上提起來，等走到門邊的時候，她已經用他多年前給她的鑰匙自己開門進來了。她穿了一雙涼鞋，貼身牛仔褲，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襯衫釦子正好扣到黑色內衣上方，兩手的袖子捲到手肘部；頭髮稍稍不整，像是用手指梳過而非用梳子梳的。

　　生命又變得更美好了。

　　「我來了。」她道，沒說「嗨」。她把半打剛從雜貨店冰櫃下架的飲料塞到他手上。「這是你的沙士，雖然我還是不懂為什麼你不自己去買。」

　　「我有客人。」穆德回道，把眼神從她襯衫裡面的陰影拖走。「我不能離開他，而且，他不能跟我一起出去。」

　　史卡利往他身後看了看，然後把眼神移回她搭檔身上。「我沒看到任何人。」

　　「他在房間裡。」穆德說著，領她進入客廳，把飲料放在茶几上。

　　史卡利歎了口氣，把飲料放到過期的孤槍俠期刊上，以免那已有嚴重刻痕的茶几再出現幾個環形刮痕。「穆德，我很高興能跟你的客人見面，但不能等明天嗎？」

　　「不行。」他抓住她的手膀。「史卡利，我有跟你說要給你看我『興奮的表情』，這就是了。」他頓了一下好加強效果。「給你看的原因是因為現在有個外星人在我房間。」

　　史卡利聽到地鐵從她腦海裡駛過的聲音。如果說這話的不是她搭檔，她會立刻拿出手機直撥最近的精神病院。「外星人。」她重複道。

　　「對。」穆德走到角落的那扇門。「他是逃出來的。他想要庇護，就找我幫忙。」說完他便消失在門後。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尼克斯球衣的十二歲男孩跟著他出來，手上抱滿了穆德收集的簽名棒球。

　　「跟我說說你睡覺平台上方的鏡子，」男孩回頭看著穆德。「我之前在 A 片裡有看過。它們的功能是加強性行為，還是純粹只是在你們做的時候拿來欣賞自己呢？」

　　穆德的耳根紅了。他彎下腰低聲道：「現在別講這個，好嗎？」然後直起腰，道：「嘿，史卡利，這是鮑伯。鮑伯，這是我的搭檔，黛娜史卡利特別探員。」

　　「很榮幸能見到你，黛娜史卡利特別探員。」他禮貌地向她伸出右手，她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手。

　　「嗯，謝謝你，鮑伯，我也是。」他們正式地握了握手。

　　「她好安靜。」鮑伯注意到，當他抽回手的時候對主人這麼說。

　　「她很驚訝。所以，史卡利，你覺得怎樣？」

　　「我覺得鮑伯看起來不像外星人，比較像你的小孩，穆德。」史卡利道，努力克制著想往她搭檔頭上打下去的衝動，如果他真的是在跟她開玩笑的話。雖然她離他的頭很遠，但她會想出辦法的，即使她必須要去親吻克許。

　　「他在偽裝。」穆德把男孩手上的棒球拿走。「給她看，鮑伯。」

　　鮑伯照辦，在幾秒內從十二歲男孩變成了小灰人，免去了史卡利要去親副處長的恐怖可能性。

　　史卡利做了個深呼吸，接著又深呼吸了一次。

　　鮑伯轉向穆德。「她很漂亮，不過不像那隻史卡利魚那麼漂亮。你跟她交配過了嗎？」

　　「沒有！」穆德道。他的耳朵又紅了，這次一路紅到臉上。

　　「史卡利魚？」他的搭檔問道。「穆德，你幫魚取我的名字？」

　　「就是那隻銀底黑斑喜歡追的漂亮黑魚，」鮑伯補充道。「我覺得他想跟她交配。」

　　「穆德...」

　　「史卡利，我們得談談，我們先去房間再...」

　　「你們要交配了嗎？我可不可以觀察？」

　　「不行！」穆德吼道，把那些簽名棒球一股腦兒倒到小灰人手上，然後抓著他搭檔的手腕進房間。「我跟史卡利探員講話的時候你就自己玩吧。」

　　「我可以喝沙士嗎？」

　　「可以！」穆德關上門轉身面對他的搭檔。他的搭檔此時背靠著牆，兩手交抱在胸前。「史卡利，我...」

　　「你都沒讓我玩過你的球。」她打斷他。那句話讓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而且變得很「興奮」。（球在英文裡也可指男性生殖器）

　　房間裡變得很安靜，只剩穆德手錶的滴答聲。

　　「不要說了！」他用沙啞的聲音道。「我們...我們得想辦法幫助鮑伯。」他硬是把目光從她襯衫裡快露出來的黑色蕾絲移開。「我們不能就這麼把他交給政府，最好的情況是他們會偵訊他，最糟糕的...我想都不敢想。」

　　「孤槍俠呢？」

　　「他們會把鮑伯放在期刊封面，上面寫個九十六分。」

　　有人在敲公寓的門。

　　「又怎麼了？」穆德不耐煩地的道，看了手錶一眼。「都快凌晨兩點了。」

　　史卡利不再抱著手，站直了身子。「我去開門。」

　　「這是我家！」

　　「對，但你聞起來像更衣室，親愛的。」她從他身邊走過。

　　他聞聞自己的腋下，然後追過去。「我沒有！」

　　門外站著兩個訪客，一黑一白。白人較老，臉上的皮膚粗糙；黑人較年輕，臉看起來很光滑。兩人穿得一模一樣，都是乾淨的黑色西裝，配上白襯衫黑領帶，而兩人不約而同地在這奇怪的時間，帶著太陽眼鏡。

　　「有什麼事嗎？」史卡利用最冷的語氣問道。

　　「你知道現在幾點鐘了嗎？」穆德在她身後出現質問著。在他後方，鮑伯已變回人的樣子。

　　「我們在走廊找到這個，看起來很貴。」白人說著，拿起了一個光滑閃亮的物體，看上去像枝會發紅光的高科技原子筆。「這是你們的嗎？」

　　穆德和史卡利看著那個物體。

　　「給他們留點好記憶吧。」黑人提醒道。

　　接著一陣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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