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Files Cellar

　　佛利的 fanfic，講述她死前的心路歷程。有點感慨的文章。

Author：Samiam
Author's E-mail：Sampiper@aol.com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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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裡看下去的市容很美，特別是在晚上的時候，這是我回國以後選擇這間公寓的原因。大部分人不會察覺那些藏在陰暗處的罪惡，結盟與破裂都是在黑暗的掩護中進行。

　　我把陽台門開著，自己待在裡面。我不太確定這最後會是一場自殺還是謀殺，我也不打算給老菸槍派來的任何人建議。門鎖傳來的輕微喀喇聲宣佈了行刑者的到來。當我在滑動玻璃門上看見他的反射時，我笑了一下。我早該知道的，他是老菸槍的最愛，即使他曾經攻擊過他。大概是出於「這是他永遠沒辦法擁有的兒子」之類的心態吧。

　　「好久不見了。」我說著，但沒轉頭。「要喝點酒嗎，亞力？」

　　「你知道這不是社交時間，黛安娜。」他在我身後的幾呎處停下，我看到他從身後拔出槍。

　　「我知道不是，但即使是死刑犯也可以有最後的要求，何況這瓶酒不是開給一個人喝的。」我舉起手中的酒杯，朝我右方吧台上的酒瓶微指了一下。我看見他在玻璃門上沉思的倒影，隨後他把槍塞回皮套。他給自己倒了杯酒，在飲酒前不忘用鼻子深吸一下酒香。

　　「好酒。」他道，轉了轉手中血紅的梅洛葡萄。

　　「你懂酒嗎，亞力？」

　　「我知道我喜歡什麼。」

　　「我去歐洲前買了這瓶酒，」我一面說，一面把酒重新注滿酒杯，再把酒瓶放回吧台。「本來想回來的時候跟福克斯一起喝的，不過現在已經不用想了。」

　　「這可能跟你想的結尾不一樣。」

　　「是不一樣。」我走到沙發旁坐下來，示意要他一起坐下。「我沒想到他會派你。」

　　「你寧願要一個不認識的人來做這件事？」他拿過酒瓶，坐在沙發的另一頭。

　　「我想他手下應該沒有誰是我不認識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問，手中倒著酒，倒完後他把瓶子放在我們面前的桌上。

　　「為了正義？」我聳聳肩。「不知道，也許我覺得這是我該做的，也許我被感情沖昏了頭，也或許我想給他們一個機會把事情做對，去做我不能做的事，繼續抗爭。」

　　「你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結果的。」

　　「對。」我閉上眼睛，把我的頭枕在沙發上。「你呢，亞力？你覺得你最後會怎樣？」

　　「我是軍人，最後一定也是子彈來幫我畫句點。」

　　「你覺得這個扳機會由誰來扣？」我問。我稍稍斜著頭，好能看著他。

　　「說真的？史基納會很樂意這麼做的，不過我猜是史卡利，當然我也不排除老傢伙自己動手的可能性。」他喝了一口酒。

　　「你覺得是他殺了傑佛瑞？」我把頭往後靠，看著天花板。

　　「我不知道。」他聳聳肩。「只是突然想到動物在野外會殺他們年輕的同類，不是嗎？」

　　「到時候會有屍體嗎？還是我就這麼『消失』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想知道，我想我只是不想就這麼被遺忘。

　　「看他了，他不希望他的屬下覺得可以在藐視他的命令後還能安然無恙。」

　　「你覺得福克斯會讓史卡利探員來驗屍嗎？」我問。

　　「假如可以驗屍而且他能追查下去的話。我覺得他大概也不會讓其他人來做，說不定他連自己的媽都會給她驗。」我聽到玻璃碰撞的聲音，他又倒了一杯酒。

　　「你覺得他愛她嗎？」我低語著。內心深處，我知道福克斯是愛著她的，或許我只是想聽到其他人說出口而已。

　　「我確定他是這麼相信，不過我不覺得他會對此採取什麼行動，一切是看她決定。穆德是個夢想家，是個跟假想敵比武的唐吉訶德，跟她在一起大概是他最不可能的夢。」

　　「所以她算是達辛妮亞還是桑丘潘薩？」（達辛妮亞：唐吉訶德的夢中情人；桑丘潘薩：唐吉訶德的跟班）

　　「大概都有一點，看他需要她的哪部分吧。」他笑道。

　　「你覺得他們會贏嗎？」

　　「沒人會贏的，黛安娜。我們最多能期待的就是活下去，我們之中有些人只是在做任何能增加活命機會的事。」他的聲音裡有一絲憂傷。

　　「你讓我覺得老了，亞力。」我歎了口氣。

　　「怎麼？」

　　「我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一心想加入戰場做一番大事。十年後你還是願意繼續戰鬥，可是我已經累了。」我再度閉上眼睛。我們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聽著從陽台那裡傳過來的夜城之聲。

　　「你跟老傢伙睡過嗎？」

　　「你說什麼？」那句話讓我站起來看著他。

　　「只是好奇。」他毫不在意地說。「他是個老色鬼。先是穆德的媽，然後是你，真不知道他跟穆德到底共用過幾個女人。我在想史卡利會不會是下一個，雖然這次他可能要用下藥的方式才上得了一壘。」他的嘴角逐漸彎成了惡作劇的笑容。「說不定他已經這麼做了。」

　　「這話很沒禮貌，亞力，即使說的人是你。」我搖搖頭。

　　「怪酒精吧。」他拿著將近空了的酒杯對我示意，隨後喝乾了杯中物。

　　「剛好我們快要沒了。」我喝完杯裡的最後一口酒，把酒杯放在空酒瓶旁。「我想就這樣了。」

　　「你準備好了？」他把他的空酒杯放在我杯子旁邊，站起身來。

　　「一直都是。」我站起來面對他。「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他拿出背後的槍，讓槍懸在手上。

　　「你會去我的葬禮。」

　　「為什麼？」他在好奇中抬起了頭。

　　「你就...答應我吧。」

　　「他們應該不會准，不過我會去，就算我得藏在離那邊幾千英尺的樹上，這是最起碼你該得到的。」他舉起了槍，把槍口對著我。

　　「謝了。祝你好運，亞力。」我說著，最後一次閉上眼睛。

　　「一路順風，黛安娜。」他對我說著。手槍發出的卡嗒聲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