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Files Cellar

　　小品文，前後段的主角不同。

Author：Christine Leigh
Author's E-mail：leighchristine@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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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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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個夜晚，月光燦燦地照著後院，把後院點綴的像是「仲夏夜之夢」的場景──這是她最後一次看到他，他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在舊車棚旁邊有兩張椅子，白天墓地周圍的橡樹會為它們遮蔽陽光。當她搬到這兒來時，許多人都很好奇她為什麼會想住在墓地旁邊，但她只是以笑容應答；這些人果然不懂。

　　這裡其實是個很美的地方，椅子在後院擺放的位置也很好。在進入屋內忍受午後的高溫前，能夠坐在這裡享受清新的微風是件很棒的事。冬天的時候，她喜歡看濃霧從樹木正上方緩緩罩下來的樣子。

　　那晚，那個該有眾多妖精翩然起舞的夜晚，他不知為什麼出現的比較久，而且與往常不同，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強勢嗎？那不是個恰當的形容詞，但她真的想不出其他能形容的辭彙；那就好像他很清楚的知悉某些她無法理解的事。已經這麼多年了，她依然很自豪自己可以跟上他的腳步，所以她告訴自己，將來她一定會把這弄清楚。

　　她知道他還是持續來訪，因為遠在黎明到來前，她就會聽到悠然的鳥鳴，或是後門傳來的敲門聲，即使聲音是那麼微弱。有時候會是一陣吹來的微風，進而變成一聲歎息。當她打開窗戶望向外頭，那兩張椅子卻都是空的。

　　而後，在一個東方未明的清晨，她感覺到他的唇貼在她的唇上。


*****


　　她住在這已有一年了，而且很高興她當初做的決定。爸有些擔憂，但她知道她屬於這裡。這地方不大，不過任何新房子都不及這裡適合她。

　　她跟祖母的感情很好，從小到大最百聽不厭的就是祖母在聯邦調查局時發生的事。祖母通常不輕易與人分享這些，不過有時候時機對了，那些精采的故事就會泉湧而出。

　　接著就會有愛情故事了。

　　她從不向任何人提起她選擇居住的方式。祖母是她認識過最浪漫的人，很多人不知道這點，但她知道。她祖父在她出生前很久就已經去世，留下的照片不多，不過那些照片都有他們身世的影子。爸在眼睛的部分很像他，而她喜歡思考，但幽默感還不夠，爸則是超有幽默感；但從她收集來的那些片段資料中，她大概能猜出，祖父是個獨一無二的人。

　　她唯一確切知道的是，祖母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方法，在愛著她的祖父，她從沒在她見過的任何一對夫妻上看到過這種愛。在這個曾經有這樣一個女人付出她生命精華的地方，說實話，一部分的她希望，她也能夠像那個女人一樣地活著。

　　三天前，她覺得自己聽到了後門的敲門聲，那時是凌晨三點多，不過她還是起床去看。打開門，什麼也沒有。

　　今晚她的夢栩栩如生。她跟祖母和一個男人坐在車裡開車去一個地方，她想那個男人一定是她的祖父，但不太確定...他們看起來好年輕。他轉身要她一起吃葵花子，她笑了笑，從袋中取出一些。當然，那一定是他...

　　她醒過來，坐起身子。整個夢都感覺那麼真實，原來他們年輕時那麼好看。她沉思了幾分鐘，不是因為她之前不知道這些事，而是在夢裡他們都離她好近，他們就在那裡。她準備躺回去，卻在這時聽到了一聲鳥鳴。小鳥怎麼會在這時啼叫呢？她想起了三天前的夜晚，那聲敲門聲。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己應該起床到窗前看看後院。在她眼前的是披著月光罩紗的美景。她真的很愛這地方，來這裡住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她推開窗戶，呼吸著夜晚的空氣，很快地，她就聽到另一聲鳥鳴。不知是哪隻笨鳥，她掃視著後院。如果她這時有眨眼，她可能就看不到他了，或者說，他們。他們就坐在橡樹下的椅子上，她不禁注意到他們握著手，而且正用一種眼神，那種她知道他們很久以前就用過的眼神，看著彼此。她想要捏捏自己看這是不是真的，不過她沒有，她現在只想相信，其他的都無關緊要了。回床上以前，她用手指輕觸她的嘴唇，對窗外送了一個飛吻。很快地，她又睡著了。

　　鳥兒還是繼續啼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