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Files Cellar

　　講《千禧計畫》（Millennium, 7X05）後續的 fanfic，溫馨小品。

Author：Maureen B. Ocks
Author's E-mail：maureen_b_ocks@yahoo.com
Author's Website：http://members.tripod.com/~Maureen_B_Ocks/mobocks.html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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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州，亞力山卓市
2000 年 1 月 1 日
2:40 am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不過在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我醒了過來。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史卡利問。
 
　　當然要，我希望你永遠不要離開。我聽到她鬆開安全帶的聲音。「我講出來了，對不對？」

　　「對，我想你是要我留下來。」

　　「嗯。」在全身麻痺又酸痛的情況下我是不可能鑽出那個剛挖好的地洞的。「等下路上就會擠滿成千上萬的醉鬼和千禧白痴，待在這裡比較安全。」

　　「你的公寓會比較安全？」

　　「理論上來說會。」

　　「好吧。」
 
　　那是我聽過最中立的「好吧」了。她下了車，我靠她幫忙也出了去。
 
　　從在等候室開始每件事就都是那麼中立，那個吻看來是個好主意──真的是。我們往大門走去的時候我看著史卡利，慶幸剛才心裡想的沒有講出來。這不是個好主意，這是個很棒的主意，而且她笑了，真的笑了。

　　在車子裡的時候有點怪怪的，雖說止痛藥在回程的四十哩路上發揮效用，不過這段路非常安靜，至少我是這麼想，我應該沒講出我在想什麼。

　　「你有。」
 
　　「什麼？」

　　「你有講你在想什麼。」

　　我試著把左手塞進右邊的褲子口袋拿鑰匙開門。「那是止痛藥在講話。」

　　「這才像你。來，讓我幫你。」

　　「噢，你要趁機佔一個受傷的獨臂人便宜，我嘛，就只好乖乖地被你欺負。」

　　她搖搖頭，把手伸進我褲子口袋。

　　老天，她的手找到鑰匙然後小心地把它們拉出我口袋。「你有一雙好看又靈巧的手，史卡利。」

　　「你講出來了。」她去開樓下大門。
 
　　「我本來就要講的。」

　　她又笑了，我快站不住了。
 
　　「你在車上睡著的時候，」她跟我一起走向電梯。「什麼事都沒發生。沒有發生電腦大錯亂，也沒有意外飛彈事故，什麼都沒有，所有之前的擔心都是沒必要的。」

　　「有僵屍啊。」當她按下四樓按鈕的時候我這麼說。

　　「不過布拉克先生能跟他的小女兒一起度過這個晚上，對他來說是個快樂的結局。」
 
　　「所以僵屍對我來說是個快樂的結局。」我靠著電梯牆壁，搖了一下肩膀。「好痛。」

　　「僵屍是你快樂結局的一部份。」

　　電梯停在四樓。「我快樂結局的一部份。你以為我喜歡在除夕夜遭受僵屍攻擊嗎？也許我本來要去個派對，或是到街上看煙火，或是...」

　　「什麼，難道你覺得朗格利或是街上那些路人來陪你會更好？你不想跟你的搭檔，也是你的朋友一起過新年嗎？」史卡利一面開玩笑一面開門。

　　「嗯，好吧，那還可以。」

　　她推開門後墊起腳尖，在我耳邊低語：「只有可以？」

　　她轉過身去開門，我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抓住她。「你是不是被僵屍影響了？」

　　「沒，只是在享受過年氣氛。」
 
　　我們走進我的公寓內──1989年買的破燈還杵在窗戶那，三年前會計部的吳珍妮幫我折的紙聖誕樹，加上上個禮拜我去藥妝店買的聖誕紅──祝穆德佳節愉快。

　　「你也是。」

　　「我又講出來了，對不對？」

　　「這種擺設也還蠻有風格的。」史卡利走去廚房，我則繞過客廳燈檯走到沙發。「你有蘇格蘭威士忌嗎？」

　　「在餐具架上的櫥子裡。」受傷的手臂讓我坐在沙發的一角。我想現在比較好的，就是能看到她帶著微笑回到這精心佈置過的客廳吧。

　　「你知道廚房有個金燈臺嗎？」

　　「知道。」

　　「好吧。」我聽到她打開櫥子的聲音，那一定是冰櫃，她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為什麼會有？」

　　「幾千年前，馬加比家族拿了一瓶連續燃燒八天不熄的油重獻給教堂。」

　　史卡利端著一個小盤走過來，臉上寫著「真是受不了你」的表情。「我知道光明節的由來。」

　　「媽在感恩節過了以後寄給我一盒東西，裡面有一些照片，一幅有次夏天她幫我跟鄰居的狗畫的畫，還有一些她家裡的東西，那個燭臺是其中一樣，大概是感恩的意思。」

　　史卡利坐下來，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她倒了威士忌給自己，幫我倒了紅茶。「感恩？」

　　「幾星期前我好一點以後，我們有談一下她幫我選擇的醫療方式這件事。」

　　「我想她覺得她沒做錯。」史卡利又回到中立狀態，並把紅茶遞給我。

　　「她想錯了。」我沒有那麼中立。「那你喝酒是為了什麼呢，史卡利探員？」

　　「史卡利探員？」那聽起來有點鬱卒，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用僵屍度過你完美的除夕夜，我們活過了千禧年。雖然你受了點傷不過還好沒有大礙，雖然我也受到驚嚇但還好沒事，最後再加上你之前說的，世界沒有毀滅。」她舉起杯子向我祝賀。「敬 2000 年。」

　　「敬 2000 年。」我沒有舉杯，而是在她喝完以後又吻了她，這跟三小時前，我們在公眾場合那個發乎情止乎禮的吻可是大不相同。「這是我過過最棒的除夕夜，史卡利，僵屍還有世界沒有毀滅是附加紅利。」

　　她往下看著杯子，又轉頭看著我。「我以為看到法蘭克布拉克跟他女兒團圓是今晚最好的事了，不過這樣更好。」

　　「要不要看洛杉磯怎麼過新年？」

　　「你真的該睡了。」
 
　　「你睡床，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睡著了。」我轉台看到 CNN 剛好在播西岸倒數。「不過這是第一次我看 CNN 看到睡著。」

　　「你講出來了。」

　　「我故意的。」我們在那裡坐了幾分鐘。好萊塢標誌和太空針塔上煙火不斷，雖然比不上時代廣場的不過也很好看。「新年快樂加三次，史卡利。」

　　她睡著了。

　　我拿起紅茶。「這是敬你完美的千禧年，史卡利。」我碰了下她的杯子表示慶祝。「我一定要記得明天要大聲對你講這句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