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Files Cellar

　　寫在領航員（Pilot, 1X01）之前的故事。

Author：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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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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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府，理查‧麥瑟森議員辦公室


　　「您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接送的車子會在半小時內到達。還有任何吩咐嗎，參議員？」他最新的助理是個幹勁十足的人，總是精神奕奕地在一旁待命，等著完成他交代的任何事情。

　　「沒有了，我想你可以準備收拾回家了，卡蘿，好好享受週末的長假吧。」

　　「謝謝你，先生，您也是。」

　　理查‧麥瑟森議員開始將文件夾裝進他的公事包裡，準備搭機回家。週末的長假是要在家裡度過的，但不表示工作量有減少。

　　「先生？」卡蘿把頭伸進辦公室。「一個叫福克斯穆德的人來見你，但他沒有預約。」

　　「沒關係，」參議員道。「是個老朋友的兒子。」

　　他的助理往外層辦公室走去，隨後引進那個意外的訪客。

　　「您需要改航班行程嗎？」卡蘿在門邊問道。

　　「不用了，卡蘿，沒關係的，你回家吧。」

　　「福克斯！」門關上後，參議員十分雀躍地叫著他的名字。「很高興見到你，你爸爸怎麼樣？」

　　「先生，我不是來社交的，」年輕人道。麥瑟森把手指放在唇邊想了想，走到辦公室門口輕輕開了門，確認外面沒人。

　　「要喝點酒嗎？」麥瑟森問。他走到廚櫃旁，那裡有個小小的吧檯，他倒了兩杯威士忌。「坐吧，福克斯。給你。」

　　他把酒杯遞給他的訪客，用手勢要他坐下。

　　「我得說我很訝異在『上班時間』看到你在這裡，福克斯。」參議員說。「我以為我們都講好了。」

　　「已經一年多了，先生，我想...」

　　「搞政治的人記憶力都很好，不過沒關係，今天已經晚了，這個週末的假期就要開始了，不會有很多人跑來這裡。」他坐回他的座位。「你爸爸怎麼樣？」

　　福克斯的表情變僵硬了。「我有一陣子沒看到他了。」

　　「那你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幫我向他問好。」麥瑟森說道。「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他們要給我一個新搭檔。」他說。

　　「也是時候了，你一個人在那裡很久了。」

　　「我不需要幫忙，」福克斯直接了當地說。「我一個人工作會比較好。」

　　「大部分的探員不是都有搭檔嗎？」麥瑟森溫和地說。「而且你是外勤探員，你在外頭的時候總得有人支援你吧？除非你要回到暴力犯罪組？」」

　　「不，先生，我還是對...其他領域比較有興趣，」年輕的探員說著。「我不想要有人在旁邊妨礙我。」

　　「你上個搭檔怎麼樣了？她沒有妨礙你吧？」

　　「她陞遷以後轉走了。那機會很好，放掉太可惜了。」福克斯說明原委，聲音中並無指責的語氣。

　　連同去年的事情在內，這對他年輕的門生來說算是雙重打擊，參議員思索著。幽浮研究的基金在議會的批示下被迫終止──這得感謝那些內部的遊說人員和即將吹起的競選風暴──雖然在那之後不久國會山莊就發生了醜聞。

　　他就是那時候遇見這個固執的年輕人的，雖然他對他早有所聞。在國務院的時候，比爾穆德就為了替麥瑟森在撥款委員會上作證來過好幾次。雖說會議經常舉行，但真正的影響力是在會場外，而他們兩人也為了各自的原因發展出一段友誼。

　　比爾穆德退休後，麥瑟森繼續跟他的兒子保持聯繫。他的理由並不僅止是為了幫老朋友的忙，也是為了記下這個年輕人的喜好。因為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一堆人都在追蹤他。某些圈子認為他將會成為極有價值的資產，就看未來事情的發展如何。

　　前提是他沒先把自己逼瘋。

　　「你從那之後就沒有搭檔了？」麥瑟森問。

　　「我有幫暴力犯罪組做一些調查。那是講好的，對嗎？當他們需要的時候我會幫忙？」

　　年輕的探員有些慍怒，像是他正承受著不該有的懲罰。

　　福克斯穆德顯然不知道這整件事很可能會讓他的職業生涯提早結束。當他還是暴力犯罪組的明日之星時他就贏得了那個不怎麼好聽的稱號，麥瑟森花了不少力氣才讓他沒被調查局打包出去，並且讓他留在局裡調查他最愛的 X 檔案；不過麥瑟森也和其他人做了協議，就是讓他們找個更好的方式監控他。

　　他的搭檔被調走了，儘管他們把這弄得看起來像是他搭檔自己要求的。黛安娜佛利有足夠的野心，而福克斯不是個明白人。就像當初計畫的一樣，他們有著超乎搭檔的關係，但在他們發現一個贊同他觀點的搭檔不容易控制他後，他們決定採取另一種方式。大家同意用個反對他理論的人來試試看，這個人將是個不知內情的局外人。

　　「我聽到的也是這樣，只要你的破案率維持一定就可以。到現在為止你破了幾件 X 檔案？」

　　福克斯不自在地挪動了身子。「調查一直在進行，那些案子都因為某些緣故認定成沒破。」

　　「那就對了，所以你需要他們幫忙，一個人很難做這些事的。」

　　有太多事福克斯不知道，也不能讓他知道──為什麼他在調查這些案子的時候處處受阻。另外也不能讓他知道他的新搭檔是特別為他挑選的，就像舊搭檔一樣，只是理由不同。

　　他們都同意他需要一個不讓步的搭檔，同時不是他喜歡的型。誘惑是個不錯的辦法──只要誘惑的那個人不會把自己陷下去。

　　沒人能保證黛娜史卡利一定不會愛上他，反之亦然。她集美貌和聰慧於一身，殺手級的組合，但她就不是穆德喜歡的型。穆德喜歡的是高挑、豐滿、容易相處的，黛娜史卡利不符合任何一項。

　　她是那種循規蹈矩的，遵守體制和體系的人，加上她的硬科學背景，對福克斯和他那些證明不了的理論來說，她會是個絕佳的襯裡。雖然她對搭檔關係這種事是很忠實的，但那也無妨。佈雷溫保證他們會小心監控，不會全面仰賴她的報告。

　　「你知道她多少？」他問，雖然他早就看過她的檔案。他要佈雷溫儘量別給他太多細節，好讓他有假裝不知情的本領，不過佈雷溫是個遵從者，不是領導者。

　　「她是醫生，從醫學院直接招募過來的，從那以後她就在寬提科教書。她的外勤經驗很少，他們推薦她當寬提科的首席法醫。很多人說她將來會掌權，不然至少也會當到副局長。」福克斯喝乾了杯中酒。「她真～是個男人婆。」他拉長著聲調，用譏諷的言詞說出這句話。

　　「嗯，那你怕什麼？怕她表現得比你好？還是怕她證明你錯？」

　　「怕她的野心會阻礙工作，或是她會受人指使把我弄出去，也說不定她會為了政治上的利益暗中搞破壞。」

　　「有任何跡象說明這些事情會發生嗎？」

　　「一定會這樣。」他頑固地說。

　　「我就直說了，福克斯，我不太方便干預人事安排。」

　　「可是你說你相信我的理想，你想要幫我。」福克斯打斷他。

　　「對，我說過，我也確實相信，但我去年跟你說過，瓜熟才會蒂落，水到才會渠成。我會支持你，但時機一定要對。老百姓是不會去花錢支持那些所謂的徵兆和來路不明的證據的。」

　　「所以這段時間我得拿著槍和識別證對著天空大吼了？」

　　麥瑟森搖搖頭，有點不敢置信地笑了笑。「你真的不知道什麼叫『低調』對吧？」

　　「我當然知道，我的辦公室就在地下室，還不夠低嗎？」

　　「很有趣，你完全知道我在說什麼。」他走到辦公桌前扣上公事包。「福克斯，如果我用太多的影響力在這種事情上，那我可能就沒辦法在你真的需要幫忙的地方幫助你了，更不用說這對你的名聲沒有好處。」

　　「我想名聲那部分我已經看到結果了，先生。」穆德咕噥道。

　　「不管怎樣，你作為側寫人員還是有個好名聲在的，也因此你才有某些特權，但如果你繼續拒絕跟其他人一起工作，讓大家都把焦點放到你身上的話，我能幫你的忙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你要發掘真相，其他人怎麼想無關緊要。我以為你跟我一樣對這有興趣，而且是你先聯絡我的。」

　　「別讓我後悔，福克斯。」麥瑟森議員為他自己倒了另一杯酒，然後把酒瓶給穆德，後者搖頭婉拒了。「我是個政客，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投我票的人不夠多，我的影響力就沒了，自從去年那次幽浮的事情以後我就必須謹慎行事。你也許不在乎得罪任何人，但我在乎。」

　　福克斯沉默了，他的表情竟奇異地與麥瑟森議員那正值青少年年齡的兒子有些相似。麥瑟森等著。

　　「所以我被她黏住了。」穆德悶悶不樂地說。「要當個菜鳥的保母，她才剛從寬提科出來不久。」

　　「也許這樣最好。」麥瑟森說。「她不會知道你太多事，對她來說你的背景很清白。」他站起來。「對不起，我要去趕飛機，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嗎？」

　　「我想沒了。」穆德繃著臉道。他站起來挺起胸膛，對參議員伸出手。「謝謝你見我，先生。」他禮貌地說道。

　　「很抱歉我不能在這方面幫助你，福克斯，但請保持聯絡。」麥瑟森說著，就像他會對任何向他請願的民眾那樣說道。

　　他看著穆德走出外層辦公室的門，然後靜靜地把門鎖上。他看了一下手錶，開始打電話。

　　當電話接通時，他說：「哈囉，老朋友，別聽起來這麼懷疑。對，我有件事要麻煩你，不過我想你不會介意幫這個忙。」

　　他聽了一會兒。「對，沒錯，福克斯穆德，你已經知道他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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