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示、發展、再現，人生的樂章

       前陣子在聽貝提尼的馬勒全集，短短的幾天內將這套唱片乖乖地從一號聽到大地之歌，無論是囫圇吞棗、如坐針氈或是全神貫注至少是聽過一遍，也不枉費當初花的錢買這套唱片。在這套全集中，赫然發現演唱四號終樂章的女高音是人見人愛的波普。讓我想起之前工作的時候買過一張波普演唱莫札特歌劇詠歎調的專輯。日本1300系列採用舊封面，大大的圖片塞滿了整張冊子的封面，波普的臉看起來格外甜美。透過唱片的錄音，彷彿當年那位克萊巴棒下的蘇菲（理查．史特勞斯的玫瑰騎士），仍舊活生生地在世人面前唱歌，以微笑的姿態翻過一座又一座的高音山峰，輕鬆地演唱莫札特的巧思。恰巧指揮慕尼黑廣播交響樂團的是前陣子來過台灣的史拉特金（Leonard Slatkin），雖然對他沒有太多特殊偏好純粹只想聽聽波普的歌聲而已。

露琪亞．波普

       波普（Lucia Popp, 1939-1993, 原名為Lucia Poppová）的聲樂之路同部分偉大的音樂家，並非從小立志從上音樂這條路。學校期間他曾讀醫藥學兩個學期。原本有意成為一位女演員的波普，在一次表演中聲樂導師安娜‧赫索柯娃－普森柯娃（Anna Hrusovska-Prosenkova）聽到了她在莫里耶（Molière）的戲劇《中階仕紳》（Le Bourgeois gentilhomme） 一展歌喉，從此發現了波普這塊尚未琢磨過的瑰寶，並且開始為他上起聲樂課程。開始接受訓練的波普，來到了布拉格音樂院和波諾（Brünn）音樂院就讀，最後在布拉提斯拉瓦音樂學院（Bratislava Music Academy）讀了四年，完成大部分的主修課程和聲樂訓練。剛開始他所唱的音域是次女高音，但隨著聲音的發展漸漸地唱到女高音也奠定了他一代女高音不朽的地位。

       23歲時初聲試啼的波普就以莫札特歌劇《魔笛》（Die Zauberflöte）當中的夜之後（Queen of the Night）一角，登上佈拉提斯拉瓦歌劇院舞台。1963年對波普來說是個轉捩點，指揮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聽到了波普的聲音之後相當滿意，邀請她到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合作。合作的結果雙方都相當滿意，歌劇院方面也向波普提出為期三年的合約。在維也納歌劇院，波普以夜之後一角征服了眾人的耳朵，也造就了他在夜後一角無可超越的地位。同年他也演唱費加洛婚禮（ Le nozze di Figaro ）當中的芭芭莉娜（ Barbarina）。該年的薩爾茲堡音樂節，波普以夜後一角登台，並由唱片製作人華爾特 ‧李格（Walter Legge）推薦給克倫培勒（Otto Klempere），成為他1964年錄製的莫札特歌劇《魔笛》錄音中指揮棒下的夜之後。

       1966年波普以威爾第歌劇《假面舞會》 （ Un ballo in maschera）中的奧斯卡（Oscar）首度在倫敦的皇家柯芬園歌劇院（Royal Covent Garden Opera）登台，至此之後經常在此獻唱。1967年2月波普來到紐約大都會首度登台，在馬可‧恰格（Marc Chagall）的製作中演唱《魔笛》，共3個樂季中演出26次3個角色。1976年在米蘭史卡拉歌劇院（Le Scala）的聽眾面前波普開始唱理查‧史特勞斯歌劇《玫瑰騎士》（Der Rosenkavalier）中甜美的蘇菲（Sophie）一角，指揮則是大名鼎鼎的小克萊巴（Carlos Kleiber）。1983年在沙瓦力許（Wolfgang Sawallisch）的棒下波普則開始演唱歌劇《阿拉貝拉拉》（Arabella）的同名角色。

波普演唱莫札特

       如果有聽過波普在克倫培勒指揮棒下的夜后，應該不難想像他唱莫札特歌劇詠歎調的樣子。即使是這麼困難的角色，波普依舊可以在克倫培勒緩慢的速度下唱出兼具張力與音色的線條。當時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詮釋，我的耳朵是被一堆飆速的女高音寵壞的耳朵，因此聽來頗不習慣。後來在吾友花輪的指點下才知道原來這樣表現夜后更困難，一改對波普的成見。雖然波普當初是以夜后演唱聞名，但是比較起來我更喜歡他在沙瓦利許指揮棒下的帕米娜（Pamina）。在這份著名的演出中，夜后是由一代女高音葛貝洛娃（Edita Gruberova）所演唱，相較之下波普的演出只需要甜甜的樣子就可以擄獲人心，而她的表現也從未讓人失望過。

       這張專輯名為「Opernaeien von Mozart」顧名思義就是從莫札特歌劇的詠歎調中選錄出來的歌唱專輯。這些歌曲除了摘錄自莫札特的三大歌劇《女人皆如此》、《費加洛婚禮》和《唐喬望 尼》外，尚有較早期的《牧羊人》或是《後宮誘逃》、《伊朵梅尼歐》和《仁慈的狄托王》。幾乎都是莫札特歌劇中相當有名的詠歎調，搭配上波普甜美的歌聲（和封面上的笑容），無論是演唱方面或是歌曲方面都有著相當甜美的演出。那種甜在心頭的味道幾乎可說是不言而喻，史拉特金棒下的慕尼黑廣播樂團沒有太多搶戲的 演出，有的只是應和著波普的歌聲做出適當的支撐。若是你在尋找的唱片正是一張「好聽的女高音」，那麼這張唱片絕對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