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2008年要讓我來選一部看過的電影做為今年的年度電影,在看過《
征服北極》之前我或許會有點猶豫是選《蝙蝠俠-黑夜騎士》(The Dark Knight)還是《海角七號》。前者的劇本好到讓我覺得不像話,而後者的小人物故事讓我在電影院偷偷地落了兩次男兒淚。但是無論兩部電影如何地精彩(尤其《海》片在火紅之後被媒體過渡消費到令人生厭的程度),仍舊抵不了《征服北極》的真‧槍‧實‧彈!雖不至於令人落淚,但是卻讓我相當佩服、動容。
據說當初請金馬導演楊力洲(當初以《奇蹟的夏天》拿下金馬最佳紀錄片)拍這部紀錄片的時候,他以為是要去「北京」拍片;據說他還想著可以吃北京烤鴨還不錯,據說...他最後是到了「北極」拍這部紀錄片。無論這個故事的真偽如何,你都不得不佩服楊立洲與三位「演員」們的搏 ‧命 ‧演 ‧出。電影無論多麼精彩刺激,實際情況就是在攝影棚或是取景拍攝完成,無論拍得多「真」說穿了就是假的。但是在《征服北極》當中,來自5、6、7年級的三位挑戰者,做的都是「真的」挑戰。
三位挑戰者中,比較出名的就是6年級林義傑,這位極地運動的運動員相信透過國內媒體的報導已經有相當的知名度,會挑戰這樣的運動其實不讓人意外。而7年級代表今年22歲的陳彥博是台北體院的學生,是福岡馬拉松冠軍的冠軍。最讓我佩服的是Albert,遊戲橘子的創辦人兼執行長劉柏園。以年屆38歲的體力挑戰極地運動,讓人相當佩服。無論這項挑戰有多兼具,前兩者平時或曾經挑戰過這些對於體力都有相當挑戰的活動,但是劉柏園以企業家的身份來挑戰,無論從什麼角度來審視讓我相當讚嘆。他們所參與的比賽是由極限挑戰單位
Polar Challenge所舉辦的比賽(在該單位的官方網站可觀看比賽隊伍的
行程圖)。比賽從加拿大北部最終人煙小鎮Resolute, Nunavut開始往北走600公里到地磁北的所在地,再往北走到終點。這樣的距離幾乎是從台灣北端一路走到最南端,這種距離光是用走的想起來就叫人放棄了,何況「還‧是‧在‧北‧極」!
3人、21天、-40度C、600公里、一場生死搏鬥!
挑戰過程中均以人力拖行所有的物資,除了排泄物之外所有東西、垃圾等非天然物品均不可留在極地。另外若是遇到北極熊最多只能以聲音威嚇加上鳴槍等方式將北極熊「嚇」走。獵殺北極熊的問題在這裡並沒有著墨太多。但是在拍攝過程中卻看到來自歐洲的獵人因狩獵而射殺北極熊。一幕幕血腥的畫面真實地、毫無遮瑕地呈現在觀眾的眼前。比較起比賽團隊遇到生命危險只能嚇走北極熊,真是天差地別的對待方式。導演在片尾呈現這樣的畫面和文字上的訴求,多少有些無力。
每天例行性的困難,除瞭解決吃喝拉撒等基本民生問題外,在疲勞的一天過後還得在身心俱疲的狀態下架設帳棚,完成睡覺搭棚的整備。這些日常生活當中在我們看來極為簡單的事情在極地都是相當困難的挑戰。就拿喝水這件事情來說吧!在北極只有滿地的冰雪,要喝「水」得將片片的雪花燒熱才有得喝,而煮熱之後沒有馬上喝又會在5秒內馬上結成冰。除此之外,雪地的雪富有相當高含量的「鹽」,因此剷雪的時候必需小心翼翼地剷上層最薄的那片雪,燒出來的水才有喝的可能。
每一個念頭都叫你放棄!
除了生理上的需求難以解決之外,心理上的挑戰更讓人望之生畏。從照片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們所踩的地方,是皚皚白雪北極。一張照片,很漂亮!但是如果連續21天的旅程都是如此的景色,就‧相‧當‧可‧怕。片中陳彥博有句話讓我聽了相當震驚。「景色都一樣,好像是在原地走。」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無論走到哪裡都只有白色的景色,天候不好的時候天地連成一片連藍色的天空都看不到,視線距離也只剩50公尺(或許更少)。「每一個念頭都叫你放棄!」難怪,難怪會有這樣一句話誕生。片中導演透過拍攝中途放棄的英國人所說的話,來讓人體會那種心理上的折磨也凸顯出三位台灣人滿滿的精神力!
星期一的夜晚我和善儀(賢伉儷)還有朋博。四人,四張電影票、兩杯飲料、兩捧爆米花以及一間無人的電影院,看著三人挑戰北極。相較之下輕鬆多了。或許是時段的問題,但是一場電影下來只有四個人的消費也太過冷清。這不是一場事先排練好的表演也不是一齣演來看的戲劇,是一場沒有替身的搏命演出。沒有血派噴張的情緒,有的是滿心的佩服。這部片是我2008年的年度電影,也推薦你走進戲院去品嚐林義傑等三人的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