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 Roger Norrington, Conductor
The London Classical PlayersJohannes BrahmsSymphony No. 1 in c minor, Op. 68
Symphony No. 2 in D major, Op. 73
Symphony No. 3 in F major, Op. 90
Symphony No. 4 in e minor, Op. 98
Tragic Overture, Op. 81
Variations on A Theme by Haydn, Op. 56a
Recording Location: 1990(Op. 68 & 56a), 1992(Op. 73 & 81), 1995(Op. 90 & 98), No. 1 Studio, Abbey Road, London
Producer: David R. Murry(Op. 68 & 56a); Simon Woods
Balance Engineer: Mike Clements(Op. 68 & 56a); Mike Hatch
Editor: Tony Bridge(Op. 68 & 56a); Matthew Cocker(Op. 73 & 81); Robert Whitney(Op. 90 & 98)
Remastering Engineer: Yoshio Okazaki
A = 435
TOCE-13228 (Symphony No. 1 & Variation on A Theme by Haydn)
TOCE-13229 (Symphony No. 2 & Tragic Overture)
TOCE-13230 (Symphony No. 3 & 4)
早在二十世紀後半葉開始,古典音樂演奏界就開始吹起一股仿古風潮。許多音樂家開始以復古的方式演奏當時的音樂。這股風潮起先專注於巴洛克時期(甚至是以前)的曲目上,漸漸地吹向古典時期、浪漫時期等主流市場的作品上。最常見到的莫過於貝多芬交響曲的演奏,市面上琳瑯滿目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除了現代樂團的錄音,古樂團復古演出的錄音也不勝枚舉,例如霍格伍德與古樂協會(Christopher Hogwood, The Academy of Ancient Music)、布魯根與十八世紀管弦樂團(Frans Brüggen, Orchestra of the 18th Century)、賈第納與浪漫革命管弦樂團(John Eliot Gardiner, Orchestre Révolutionnaire et Romantique)、顧德曼和漢諾威古樂團(Roy Goodman, Hanover Band)或是最近才剛發行的殷莫塞爾及其子弟兵(Jos van Immerseel, Anima Eterna Orchestra )都在貝多芬這塊園地上下過相當的功夫。
相較於貝多芬的百花齊放,布拉姆斯的交響曲在古樂界的共鳴就如同被遺忘的么子般孤單。比起諸位大師爭相耕耘布拉姆斯交響曲,古樂界似乎只有諾靈頓一個人願意花費相當的精神,於1990年到1995年這段期間完成四首交響曲和兩首管弦樂作品的錄音計畫(另外還錄有德意志安魂曲)。真要攀關係的話,大概只有賈第納的德意志安魂曲是除了諾靈頓外,最靠近布拉姆斯大型作品的錄音。在1300日本版的解說內頁中,我們看到撰寫者歌崎和彥不時用漢字「新鮮」、「趣味」等字眼來形容諾靈頓指揮的布拉姆斯,可見這套錄音當時發行時世人的所專注的焦點多注重在聲響的討論上大於詮釋方向的討論。只可惜日本版的發行少了諾靈頓當年親自撰寫的內文,無法一窺來自諾靈頓本人的一手資料。所幸,歌崎多少引用了諾靈頓在國際版中撰寫的內文,討論樂器客觀限制、音準以及樂團人數、配置等問題,多少彌補了這點不足的缺憾。(但是沒有國際版中的管弦樂團位置配置圖仍舊美中不足)
自從聽過諾靈頓指揮
史麥塔納《我的祖國》後,就對他有相當的好感。我坦承,這是相當私人的偏好。之後又陸續聽了孟德爾頌以及舒曼的交響曲集,卻又不免納悶是否《我的祖國》是個異數?尤其孟德爾頌三、四交響曲處理起來多少讓人感到索然無味的地步。因此當初在購入這套布拉姆斯時多少有點半信半疑地帶著「姑且一試」的心情到櫃臺結帳。草草聽完一輪後,以事後諸葛的角度來審視我當初的眼光,果然是個正確的抉擇。或許各位文章看到這裡會認為我多少有點自吹自擂,所謂「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但是聽完諾靈頓的布拉姆斯真的會讓人有種淋漓盡致的暢快感。除了古樂在弦樂音色上本身就有的透明、質輕、細瘦、輕薄的特質外,速度上採用快速、分句上較於簡潔、力度上特別加重銅管和打擊樂器的重音。這些「特色」,都不超出原本對古樂的期望,可說落在當初購買前的期望範圍內。

但是諾靈頓的詮釋就讓我感到相當意外。一般而言古樂在詮釋上都會讓人多少感到「中性」或「透明」的印象,講難聽點就叫作「沒個性」、「沒特色」,聽了無法印象深刻。諾靈頓是否在錄製這套唱片時認知自己即將邁入耳順之年,想要做些不同的詮釋風格?(以上純屬個人臆測)許多宛若即興的漸強或是突弱想起一些「大師」們的遺風。況且諾靈頓在樂團的人數動員上也不遑多讓,小提琴兩個分部各動用10把(座位分佈在指揮的左右手),中提琴和大提琴則各使用了8把,低音大提琴也使用了6把。光弦樂的人數就已經達40多人,加上管樂以及打擊,就宛若是一個現代管弦樂團演奏布拉姆斯的人數編制。因此在許多大開大闔的場景上,這套錄音不曾遜色過。諾靈頓採用的銅管樂器是當時使用的小管徑樂器,因此演出者在吹奏上不僅可放肆地吹奏出強音,音量也不致於蓋過樂團的其他聲部,兼顧「平衡」與「表情」兩項要素。大概就是以上這些要素,讓這套布拉姆斯交響曲全變成少數讓我一口氣聽完的全集。看著封面上諾靈頓自信的微笑,我真該早點相信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