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示、發展、再現，人生的樂章

Sviatoslav Richter, Piano
David Oistrakh, Violin
Mstislav Rostropovich, Cello

Herbert von Karajan, Conductor
Berlin Philharmonic (Beethoven)
George Szell, Conductor
The Cleveland Orchestra (Brahms)

Ludwig van Beethoven
1. ~ 3. Triple Concerto in C major, Op. 56

Johannes Brahms
4. ~ 6. Double Concerto in a minor, Op. 102

Recording Location: 15-17 September 1969, Berlin (Beethoven), May 1969, Cleveland Sevelance Hall (Brahms)
Producer: Peter Andry
Remastering Engineer: Yoshio Okazaki

EMI TOCE-13037

       「這是一份可怕到讓我想完全切割的錄音。在錄音間時我只記得這是一場相當可怕的夢魘。」1969年的9月俄羅斯三大巨頭於柏林與卡拉揚錄下這一份爍古震今的世紀演奏，於30多年後的今日許多要聽貝多芬三重協奏曲的人第一個會想到的還是這份「經典演奏」。但是在李希特的看法裡，這卻是一場全然不想承認的災難。

       「戰線是這樣劃開的，卡拉揚和羅斯托波維契站在一邊而歐伊斯特拉赫夫和我則是站在令一邊的陣線上。羅斯托波維契亦步亦趨地做出每件卡拉揚想做的事情，但是卡拉揚卻犯了對這件作品相當清楚、明確的錯誤而不自知，但我卻相當介意。在這些錯誤中，第二樂章進來的速度就過於緩慢。卡拉揚阻礙音樂自然的流動。他在扭曲音樂，無論是我或是歐伊斯特拉赫夫對此都感到相當感冒。但是羅斯托波維契卻試著迎合敵人卻使得自己失去了自我。卡拉揚看到我相當不高興而歐伊斯特拉赫夫非常生氣。他問為什麼？我故意留在後台而不去惹他。但卻是因為羅斯波拖維契讓人相當惱怒。」在李希特對話與筆記（Sviatoslav Richter: Notebooks and Conversations）一書中，記錄了這段相當生動有趣的錄音場景。也看得到所謂的大藝術家對於自我見解的看法與堅持，雖然有時候爭吵起來真的很像四個小孩子在鬧脾氣的樣子，但或許就是這份「堅持」讓這些藝術家與別人那麼的不同而自成一格。

      其實貝多芬這首三重協奏曲，對我而言就跟李希特對這份錄音的看法一樣，是一場可怕的夢魘。貝多芬或許是考量當當時演奏家的演出實力亦或許要平均去分配戲份給每個獨奏樂器與指揮，使得整首曲子聽起來不像貝多芬其他作品那麼多變，常常同一主題就在三種樂器和樂團總奏中如同繞迷宮一般，怎麼走也走不出新的花樣。這在貝多芬的作品中相當罕見。或許你可以說是我對貝多芬有太多不切實際的遐想吧？但是我就是不喜歡這樣的貝多芬。透過這四巨頭台面上「光輝燦爛」的演出加上台面下「暗潮洶湧」的鬥法，增添一點傳奇的色彩，才讓我從這個窠臼中逐漸聽到這件作品美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