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6,2007

舒娃茲柯芙【莫札特:藝術歌曲】

SchwarzkopfElisabeth Schwarzkopf, Soprano
Walter Gieseking
, Piano

Philharmonia Wind Ensemble
Dennis Brain
, Horn
Sidney Sutcliffe, Oboe
Bernard Walton, Clarinet
Cecil James, Bassoon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Lieder
1. Ridente la calma, K. 152 (Anon.)
2. Oiseaux, si tous les ans, K. 307 (Ferrand)
3. Dans un bois solitaire, K. 308 (de la Motte)
4. Die klenine Spinnerin, K. 531 (Anon.)
5. Als Luise die Briefe, K. 520 (von Baumberg)
6. Abendempfindung, K. 523 (Anon.)
7. Das Kinderspiel, K. 598 (Overbeck)
8. Die Alte, K. 517 (von Hagedorn)
9. Das Traumbild, K. 530 (Hötty)
10. Das Veilchen, K. 476 (Goethe)
11. Der Zauberer, K. 472 (WeiBe)
12. Der Frühling, K. 597 (Sturm)
13. Das Lied der Trennung, K. 519 (Schmidt)
14. Die Zufriedenheit, K. 349 (Miller)
15. An Chloe, K. 524 (Jacobi)
16. Sehnsucht nach dem Frühling, K. 596 (Overbeck)

Quintet in E flat major for piano & Wind Instruments, K. 452
17. Largo - Allegro moderato
18. Larghetto
19. Rondo (Allegretto)

Recording Location: 13, 14, 16, April, 1955, No.1 Studio, Abbey Road, London (1-16); 15, April, 1955, No.1 Studio, Abbey Road, London (17-19)
Producer: Walter Legge
Balance Engineers: Christopher Parker (1-16); Neville Boyling (17-19)
Digitally Remastering: Simon Gibson(1-16); Paul Baily (17-19)

EMI 0946 3 53226 2 0


       會注意到這張專輯乃是友人Han-Yi在無意間提點下才赫然發現。關於Han-Yi兄對這張唱片的見解,可以點選他的BLOG,相信各位朋友多少也會被Han-Yi對音樂的熱情與真誠的文字所感動。

Schwar

       看到這份製作名單之後,不難發現這張唱片的誕生跟一個人有很大的關係,那位就是華爾特‧李格(Walter Legge)。這位堪稱唱片製作史上最有商業同腦兼具藝術嗅覺的唱片製作人,其竄起的神話早就被行內人所津津樂道。而讓其他製作人眼紅的,則是他的夫人伊麗莎白‧舒娃茲柯芙(Elisabeth Schwarzkopf)。這位二次戰後一代女高音,與費雪狄斯考倆人主宰了二十世紀後半葉德國聲樂圈的發展。尤其在德國藝術歌曲的部分,只要舒娃茲柯芙有錄製的曲目都成了重要的里程碑。友人oqo是個舒娃茲柯芙的大粉絲,他曾說過一段話讓我十分佩服他對舒娃茲柯芙的觀察。他說:

       「舒娃茲柯芙對於自己的聲音很有自知之明。當他知道自己的聲音已經開始走下坡的時候,他就選擇用不同的方式來唱這些歌曲,掩飾生理條件上衰退的不足。這讓她的詮釋更上一層樓,聽他跟塞爾錄製的最後四首歌是最明顯的例子。只有他唱得出晚年黃昏藹藹的意境。德國藝術歌曲裡面最精巧的沃爾夫和最樸素單純的布拉姆斯他都有辦法唱得很棒,可見他對歌曲的控制非常強。」

       雖然自己沒有他對藝術歌曲功夫下得那麼深,對於舒娃茲柯芙也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聽,不過聽他這樣說再回去聽舒娃茲柯芙唱的作品,總是有那麼些道理。就如同我私自認為大提琴家不適合在年輕氣盛的顛峰時期錄製(不包括演奏)巴哈一樣,莫札特這些藝術歌曲私自認為也不適合太過年輕的歌者來演唱。莫札特的藝術歌曲共約40多首而已,以一位一線作曲家只創作40多首的藝術歌曲而言,的確少得有點過份。但別忘了莫札特是德國藝術歌曲的濫觴,因為他的播種使得後來的舒伯特有更大的發揮讓藝術歌曲的花朵開得燦爛繽紛。

       莫札特的藝術歌曲就像是精巧雕功的象牙雕刻,樸素的外表蘊涵著均衡的力與美。因此當歌者在唱這些歌曲的時候,過強的力度或是柔弱的呻吟都是不好的詮釋方法。就像他的器樂作品一樣:過與不及,難矣哉。雖然李格找來自己的妻子錄製這些曲子總讓人有黑箱作業的疑慮。不過從事後諸葛的角度來看,李格這樣的選擇在當時是再適合不過的考量。錄製這些藝術歌曲時,舒娃茲柯芙正值四十不惑而季雪金則已經邁入六十耳順的境界。就舒娃茲柯芙的生理狀況與藝術造詣-尚未完全衰退的聲音加上逐漸收斂的藝術觀點-而言,這樣的年紀唱這些曲目再適合不過了。搭配上季雪金彈奏莫札特的經驗,在這些歌曲的表現上恰到好處。

       1955年4月中,在倫敦的奧比路第一號錄音室一張偉大的莫札特藝術歌曲唱片就此誕生。但是顯然李格的野心不僅如此而已,在錄製藝術歌曲的過程中他又找來了愛樂管絃樂團木管四重奏的成員,和季雪金錄製莫札特為鋼琴與木管四重奏所寫的五重奏(K. 452),安插在錄製藝術歌曲當中的一天。這四位愛樂管絃樂團的木管首席,當然包括了傳奇的法國號手丹尼斯‧布萊恩。說到這位英年早逝的法國號手,是許多音樂愛好者心中永遠的痛。因為他的才華,許多傑出的法國號作品就此產生;因為他的早逝,許多未錄製的傑出唱片就此夭折。幸好李格在他出車禍前替他安排了不少錄音機會,讓後世一窺布萊恩的才華。參與這場錄音的雙簧管手Sidney Sutcliffe事後在1996年回憶這次錄音時的狀況,他說道:

       「我們當時都知道和我們合作的藝術家是多麼的完美而有名。當音樂進入五重奏的導奏時,心中的害怕都一掃而空。進入莊嚴的快板時,這位偉大的鋼琴家用了絕對完美的速度演奏了前兩小節,並且停下來以極具禮貌且溫柔的口吻問我們:『這樣(的速度)可以嗎?』可想而知,錄音時的氣氛十分良好。」

       或許就是季雪金如此溫文儒雅的個性,讓他的莫札特聽起來不疾不徐,在五重奏中始終扮演著稱職的角色,不因自己的輩份而欺壓其他年紀小的演奏者。或許這才是長輩該有的風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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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文章,當然!是要獻給你,Han-Yi。感謝你對莫札特與音樂單純的熱愛,提醒我除了音符以外,音樂同等重要。除了技術還有藝術。


Posted by roshan at 樂多Roodo! │20:06 │回應(5)引用(0)聽天使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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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大提琴家在年輕氣盛之時不適合錄製巴哈組曲? 為什麼?
巴哈寫作這些曲子的時候也不過三十六歲左右呢。 老先生
們的詮釋未必見得對這曲子較合適呢。當然老先生們或
老氣橫秋的先生們,ㄧ樣有對這曲子做詮釋的權利,只是
強調他們的“成熟“真是有點像把音樂當作自我想像的鏡子。
巴哈的組曲或莫扎特的Lieder究竟不是"最後四首歌“,
不必一切都沈浸於暮色之中。
Posted by maso at May 27,2007 09:13
嘿嘿…要像Rostropovich那樣六、七十再來錄也未必大家都有他那樣的能耐。(不過我後來聽了他在EMI那唯一一次全本,以他的音色來說,的確有這個需要。況且老人家的音樂未顯老態,某些舞曲火氣仍舊很大)

不過,就像很多年輕提琴家一樣,錄這曲目暴戾之氣令人往往不敢恭維。
四十歲錄第一次也差不多了吧!
話說起來,能夠像Wispelwey讓唱片公司這樣平均每八年灌一次,
倒也不是每個大提琴家都有這個能耐。
聽說他又要灌一次了。
Posted by 小V at May 27,2007 10:26
其實類似的話華爾特也說過:他一直到五十歲才敢去指揮莫札特第40號的g小調交響曲。他似乎是這麼說的:「不到五十歲的人不該指揮莫札特第四十號g小調交響曲,因為即使樂團很有經驗,一個不成熟的指揮也無法超越他年齡的限制,演奏出莫札特失落的情緒。」(這句是很久以前在網路上看到,因喜歡而複製下來,已經忘了出處了…待考。)

華爾特這麼說,究竟包含多少的道理是可以爭論的,然而他對這個曲子的愛好也是顯而易見。其實,年輕氣盛的莫札特g小調交響曲也未必不好聽,真的。

所以,也許作者的意思也是如此:他也許也對這些巴哈的作品擁有特殊的感情,因此才「私自認為」這些作品不適合於「年輕氣盛的顛峰時期錄製」,但卻仍應該被演奏,而希望在試煉之後,再進錄音室留下一個完美的傳世之作?

不知我所揣測是否就是原作者的想法?我自己是贊同這種想法的。尤其在聽過華爾特在CBS典範的莫札特演奏後,讓我深信他的堅持有些道理。
Posted by Hannyi at May 27,2007 10:37
暴戾之氣也可以說是銳氣吧? 我覺得很多巴哈的演奏可以“銳氣“多一點。
Rostropovitch的EMI演奏我個人聽感是蠻無聊,演句並無巴洛克音樂應
有的言說曲折之美。什麼“能耐“跟詮釋應該分開看待。
Posted by maso at May 27,2007 16:46
所以我說什麼要等幾年才可以錄什麼曲子的看法,是某些詮釋者自我想像的衍生投射,跟音樂“原作者“的想法是什麼已經明顯無關了。 至於錄音也不過就是演出與媒體結合的形式罷了,要演奏者自己覺得有“經典“價值才能做,我的感覺中這是把“古典音樂“的“古典“兩字的過度詮釋 - 真正“古典“的是音樂本身可以一直不斷被發掘再詮釋的內涵,這個內涵是持續在變動更新的,不應該被某些自認“完美“的詮釋版本給限制住。“江山代有才人出“ 我看古典是江山 詮釋是才人 :)
Posted by maso at May 27,2007 1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