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8日
【創作】貓與莊子
回到家的時候,黑喵喵正躺在庭院的石頭上曬太陽。
「嗨。」我打了個招呼,對這位來無影去無蹤的嬌客表達敬意。
「嗨。」牠翻了過來,屁股翹得高高的伸展身體,「我想改個名字。」
「喔,真的嘛?」我有點小驚訝的回答,這倒是第二次聽牠開口說話了,上次是問我不在的時候牠可不可以拿書房裡的書來看,「我甚至不知道你之前的名字呢。」
「你不是幫我取名為黑喵喵?」牠帶著點怨懟的,沒想到沒有眉毛的貓也能做出皺眉這個表情。
「那是權宜啊,不然你要我怎麼叫你?那隻黑貓?」我聳了聳肩,「那也是一種取名啊。」
「不管啦,反正從今以後我要改名為秋水。」這次牠換打直後腿伸展下背部了。
「秋水?李秋水的秋水?」喔喔,這名字可帥氣了。
「誰是李秋水?」黑喵喵,不,秋水又皺起了眉。
「一個小說人物,不是太重要。」猜錯了啊。
「我是說『道無終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虛一盈,不位乎其形』的秋水啦。」看著一隻貓搖頭晃腦的背書還挺有趣的。
「喔,那一樣的出處嘛,怎麼沒考慮叫逍遙?」反正金庸也是抄莊子的,這樣我也不算錯得太離譜。
「我又吃不到鯤,想想就算了。」牠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同樣的,我不知道貓會流口水。
「鯤啊,」我看看周遭的庭院,「我想這裡應該擺不下牠吧。」
天空好高,帶著點折射的藍,秋水跟我,一起想像著某股摶扶搖而其上的風,瞇著眼睛笑了。
2009年10月31日
2009年10月23日
2009年10月20日
2009年10月19日
2009年10月17日
【三題小說練習】愛倫坡、長頸鹿、塌塌米
這是最近的練習,朋友隨便給我三個詞語,我把它們串接起來成為一篇一千字以內的小說,其中那些詞語都必須要有著某種存在感,而不能在列表中徒具出場意義。
這次的三題是:愛倫坡、長頸鹿、塌塌米
以下小說內容涉及黑貓、烏鴉、莫爾格街兇殺案的內容,請小心服用。 ...繼續閱讀
這次的三題是:愛倫坡、長頸鹿、塌塌米
以下小說內容涉及黑貓、烏鴉、莫爾格街兇殺案的內容,請小心服用。 ...繼續閱讀
2009年10月14日
旁觀者
我這學期修了堂「敘事學研究」,老師講到敘事者決定敘事的不同時,要我們回去改寫干寶《搜神記》裡頭的一個故事,挑選其中一個角色,用他的眼光來說故事,我研究了一下,因為不甘心只是重述故事,於是就做了類似改寫的事情。另外,因為要印給同學看,為了北極熊好,我嚴格限制自己只能寫一頁的長度,幸不辱命。
以下先附上原文:
漢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縣婦人李娥,年六十歲,病卒,埋於城外,已十四日。娥比舍有蔡仲,聞娥富,謂殯當有金寶,乃盜發冢 求金,以斧剖棺。斧數下,娥於棺中言曰:「蔡仲!汝護我頭。」仲驚,遽便出走,會為縣吏所見,遂收治。依法,當棄市。娥兒聞母活,來迎出,將娥回去。武陵 太守聞娥死復生,召見,問事狀。娥對曰:「聞謬為司命所召,到時,得遣出,過西門外,適見外兄劉伯文,驚相勞問,涕泣悲哀。娥語曰:『伯文!我一日誤為所 召,今得遣歸,既不知道,不能獨行,為我得一伴否?又我見召在此,已十餘日,形體又為家人所葬埋,歸,當那得自出?』伯文曰:『當為問之。』即遣門卒與屍 曹相問:『司命一日誤召武陵女子李娥,今得遣還,娥在此積日,屍喪,又當殯殮,當作何等得出;又女弱,獨行,豈當有伴耶?是吾外妹,幸為便安之。」答曰: 『今武陵西界,有男子李黑,亦得遣還,便可為伴。兼敕黑過娥比舍蔡仲,發出娥也。』於是娥遂得出。與伯文別,伯文曰:『書一封,以與兒佗。』娥遂與黑俱 歸。事狀如此。」太守聞之,慨然歎曰:「天下事真不可知也。」乃表,以為:「蔡仲雖發冢為鬼神所使;雖欲無髮,勢不得已,宜加寬宥。」詔書報可。太守欲驗 語虛實,即遣馬吏於西界,推問李黑,得之,與黑語協。乃致伯文書與佗,佗識其紙,乃是父亡時送箱中文書也。表文字猶在也,而書不可曉。乃請費長房讀之, 曰:「告佗:我當從府君出案行部,當以八月八日日中時,武陵城南溝水畔頓。汝是時必往。」到期,悉將大小於城南待之。須臾果至,但聞人馬隱隱之聲,詣溝 水,便聞有呼聲曰:「佗來!汝得我所寄李娥書不耶?」曰:「即得之,故來至此。」伯文以次呼家中大小,久之,悲傷斷絕,曰:「死生異路,不能數得汝消息, 吾亡後,兒孫乃爾許大!」良久,謂佗曰:「來春大病,與此一丸藥,以塗門戶,則辟來年妖癘矣。」言訖,忽去,竟不得見其形。至來春,武陵果大病,白日皆見 鬼,唯伯文之家,鬼不敢向。費長房視藥丸,曰:「此『方相』腦也。」
想看我改寫的故事請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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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先附上原文:
漢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縣婦人李娥,年六十歲,病卒,埋於城外,已十四日。娥比舍有蔡仲,聞娥富,謂殯當有金寶,乃盜發冢 求金,以斧剖棺。斧數下,娥於棺中言曰:「蔡仲!汝護我頭。」仲驚,遽便出走,會為縣吏所見,遂收治。依法,當棄市。娥兒聞母活,來迎出,將娥回去。武陵 太守聞娥死復生,召見,問事狀。娥對曰:「聞謬為司命所召,到時,得遣出,過西門外,適見外兄劉伯文,驚相勞問,涕泣悲哀。娥語曰:『伯文!我一日誤為所 召,今得遣歸,既不知道,不能獨行,為我得一伴否?又我見召在此,已十餘日,形體又為家人所葬埋,歸,當那得自出?』伯文曰:『當為問之。』即遣門卒與屍 曹相問:『司命一日誤召武陵女子李娥,今得遣還,娥在此積日,屍喪,又當殯殮,當作何等得出;又女弱,獨行,豈當有伴耶?是吾外妹,幸為便安之。」答曰: 『今武陵西界,有男子李黑,亦得遣還,便可為伴。兼敕黑過娥比舍蔡仲,發出娥也。』於是娥遂得出。與伯文別,伯文曰:『書一封,以與兒佗。』娥遂與黑俱 歸。事狀如此。」太守聞之,慨然歎曰:「天下事真不可知也。」乃表,以為:「蔡仲雖發冢為鬼神所使;雖欲無髮,勢不得已,宜加寬宥。」詔書報可。太守欲驗 語虛實,即遣馬吏於西界,推問李黑,得之,與黑語協。乃致伯文書與佗,佗識其紙,乃是父亡時送箱中文書也。表文字猶在也,而書不可曉。乃請費長房讀之, 曰:「告佗:我當從府君出案行部,當以八月八日日中時,武陵城南溝水畔頓。汝是時必往。」到期,悉將大小於城南待之。須臾果至,但聞人馬隱隱之聲,詣溝 水,便聞有呼聲曰:「佗來!汝得我所寄李娥書不耶?」曰:「即得之,故來至此。」伯文以次呼家中大小,久之,悲傷斷絕,曰:「死生異路,不能數得汝消息, 吾亡後,兒孫乃爾許大!」良久,謂佗曰:「來春大病,與此一丸藥,以塗門戶,則辟來年妖癘矣。」言訖,忽去,竟不得見其形。至來春,武陵果大病,白日皆見 鬼,唯伯文之家,鬼不敢向。費長房視藥丸,曰:「此『方相』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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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0日
腐朽

世界太新,一切從一個手勢開始。
手勢並不蒼涼,只是孤單。
只一隻手,瑩白的膚色上有著鎏金的光,纖細的食指高高翹起,中指微攏在旁邊。
雖說是隻手,但手腕下的地方卻影影綽綽看不清楚彷如散焦。
不是整隻手。
因為當時完整這個概念還未出世,一切事物只要出現,就是完整。
而事物本身的完整卻注定了世界本身的不完整。
就像是食指中指手腕瑩白鎏金乃至於一切文字種種,都在手勢出現以前便已存在,但這先驗的存在卻猶如渾沌初開的光與影,才一露面,就已散佚。
而那隻手,還在。
不知什麼從指尖處流淌下來,成了糾纏綿延的藤,無限制的在這無有之處展伸,光與影隨著這藤也無限制的氾濫。
有藤之處,就有光影。
光生影、影生光,加上藤才能三生萬物。
萬物初生,藤仍蔓延著。
直到一個聲音傳出,說:「剎那。」
於是這世界,便有了言語。
而原初那隻手、那瑩白帶有鎏金的手。
指尖開始慢慢腐朽了。
2007年10月12日
2007年0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