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處稀微的那一道光

前陣子趕稿趕得太兇，那陣子的文字現在讀來都覺得有些失之從容，文氣也略嫌散漫，讓人有些汗顏。

於是從書架上找出了董橋的幾本集子，想靠著讀他那文白典雅的手筆增進點自個的程度，不過看了一兩本，文字有沒進步尚不定數，度過了幾個舒服的晚上倒是心知肚明。

——如果有人不知道董橋，他是《明報》及《明報月刊》前總編輯，現任香港《蘋果日報》副社長，不過銜頭不重要，他可是跟金庸、蔡瀾、黃霑合稱香江四大才子的人呢。

今天順手又拿起來翻翻時，發現在《竹雕筆筒辯證法》中有這麼一句話，「Ronald Knox於是主張佈道當如婦女裙子：短得足以撩人興趣，長得堪以涵容精義（A good sermon should be like a woman's skirt: short enough to rouse the interest, but long enough to cover the essentials.）。」

話說這Ronald Knox是誰，有些推理迷可能識得他的名字，蓋為「推理十誡」作者，同時也是《閘邊足印》、《錯．愛—筒倉裡的情人》的作者，至於其他如果還想知道，就請勞駕去問問谷歌吧。

只是我好訝異原來這句話是洋人說的，過去我還一直以為林語堂說的「演講當如迷你裙，越短越好」是他的獨創呢，沒想到是用了「奪胎換骨法」哩。

不過說到林語堂，今天在網路上看到有人把張愛玲在〈色，戒〉那句「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說成是他老人家說的，這倒是冤枉了，事實上他老人家說的是前半句，並且原文是這麼說的：「欲愛一個人，先從肚子起」。陰道云云，在小說裡頭倒也說了，猜想是辜鴻銘講的，這邊倒是要給林語堂先生一個公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