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6月7日
【曾經的光與記憶的城國】前言

上次的心情記事才寫到我的聲音,結果這週二我就活生生面臨了聲音的考驗,主要是因為我週一要北上參加大學同學婚禮的事情被奇幻基地的編輯知道了(順便祝我同學與她老公可以白頭偕老、永浴愛河,至不濟也不要陷入家庭暴力的漩渦中),然後他們就好親切的說週二要接待我,於是排了四場電台的打書通告。
唔,一天四場,其中有台北電台(不是台北之音唷)、中廣、漢聲和中央廣播電台,然後談的都是同一本書:《光之國度》。
我在週二還沒到之前,其實是有些焦慮的,你要我講《光之國度》這本書可以,但是連講四場,這會讓我相當恐懼於會不會不斷的自我重複這件事。(事實上,我之所以死都不想當高中以下各級老師,主要原因就是同一套東西要講太多遍了)
在第一場的時候,由於是早上九點半的通告,讓我的腦袋很明顯的還在當機狀態,加上之前跋涉了好一陣子才到台北電台(同時還下著好大的雨),所以我的口齒其實有些不輪轉,還一直猛提《三月的紅色深淵》(野編,我對不起你)和講英文(英文比中文還能貼近我的內心?驚~)
但是到了第二場的中廣,由於腦袋大致上開機成功,又遇到了個厲害的廣播節目主持人--郎祖筠,所以就明顯的順很多,也比較像廣播該有的輕鬆氣氛。(不過每次叫她郎姐都會有種卡住的感覺,雖然她很不喜歡人家這樣叫她啦,但在我心中,她永遠是「江山萬里情」的郎姑!)(被毆)
但在跟她講話時,由於一些原因,我腦中某部分的記憶一直被召喚出來,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我們談到這本書的第一篇〈大抽屜〉時,我無意間想到了我自己。看過這篇的人就知道,那是一個在講父子之間的矛盾的故事,而我也是在當時才忽然理解到,為什麼我對這篇有著近乎躲避的心情。
因為,我爸跟我,也是一直在這種奇特的矛盾中互相理解彼此的。
有些朋友可能知道我國高中都不是念高雄市的學校,而是跑到遙遠的高雄縣大樹鄉某宗教聖地的附設私立中學就讀,那很多人可能也有聽過我把那段時光的回憶拿來當笑話講,只是可能都不知道,我之所以會唸那所學校的真正原因。
瑣碎的理由暫且在此不提,但真正佔到決定性因素的,其實是我當時跟我爸的關係極端的差。這邊的差我也很難提出確切的說法,簡單來說,我很怕我爸,怕到不應該是父子之間關係的怕。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當時我數學常常遇到不會的瓶頸,然後我爸在教我的時候,基本上是用「手」在教的,只要我稍有遲疑,他馬上會巴我的頭,搞到最後,我死都不在家裡算數學。
我媽看到了這個狀況,顯然是很憂心的,當時她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我送去私立中學就讀,這樣就可以不用老是相見就跟仇人一樣,甚至可能達到「小別勝新婚」的境界。
結果?唔,其實還不錯,起碼我們不會那麼劍拔弩張了,到了大學之後,更是變得頗為熱絡。
只是到了我大學畢業,想轉換跑道去念台文所時,我爸相當的不以為然,畢竟社工系雖然不可能賺大錢,但是基本上卻不可能找不到工作(我們班沒有人是在學術定義上的失業狀態耶),而台文所聽起來就是以後要去討飯的(爆)。
還好,我媽這方面相當力挺我,再加上我用了相當社會化的說法,讓我爸覺得可以讓我試試看,後來大概是在我開始當我老師的教學助理後,他開始相信我應該是不至於沒飯吃的,才真正放寬心不再試圖說服我尋找第二專長(不過我也找到啦,第二專長是寫解說)(爆)跟念教育學分。
不過這段往事基本上我不太記得了,卻在《光之國度》的催化下與主持人的詢問中被召喚出來,而在之後的訪問中,又因為《光之國度》的其他篇章而召喚出其他回憶,例如眷村的、例如那些早就忘記的朋友們......
或許,現在記下來,總比以後永遠的忘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