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處稀微的那一道光

因為樂多沒辦法一次貼完，所以這是下篇。

上篇在這裡。

9.    
把包包跟魯尼丟回自己的房間後，俐雅碎碎念說應該要去確定配電盤跟主電源沒有被動手腳才能確定一些什麼事情，於是就走了出去，想來是去跟管理員室了。
過了好一陣子，當俐雅重新又走回自己房間樓層的走廊時，很明顯的可以看到有個不大一樣的東西在她門前，在遠遠的地方她就可以看出那是張大型的圖畫紙，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凹凸不平。上面有紅色的圖樣，以大衛之星——也就是六角星——為主體，但還有許多繁複的圖樣，從俐雅的眼光來看，加上她最近的處境，能讓她特別想到的，大概就是召喚惡魔的魔法陣了。
說到魔法陣，翻開異世界史，人類一直著迷於「召喚非我族類」這個議題，所以各個文化都有不同的展現方法，希伯來人用泥土捏塑亡者形象，並吹氣賦予另一段生命；陰陽師透過自然事物當作媒介，役使鬼神；中國茅山術透過一套縝密的方法，得以操作死後的身體行動。
而在歐洲，最流行的召喚方法，大概就是魔法陣了。一方面只要照著圖畫，人人都可以召喚；一方面魔法陣賦予魔法師束縛惡魔的能力，這是一種相對安全的處理方法。
由於簡單好學易上手，所以魔法陣的繪製方法有許多種，幾乎有多少個魔法師、就有多少種魔法陣（或者更多，一個魔法師可以繪製許多種魔法陣），這也讓俐雅辨識魔法陣的門派成為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俐雅走上走廊沒有多久，那張魔法陣赫然鑽進門縫，進了她房間。
這讓她不顧腳步聲太大的連忙衝到門口，打開門鎖，猛地打開大門，出門前沒關的燈，清楚的照亮了客廳的景況。
毫無更動。
跟剛剛出門前完全沒有不同的地方。
俐雅癱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毫無改變的客廳。
如果說前面幾起事件，或許都可以看做是有人惡作劇，畢竟只要是鎖，就是讓人破解的，即使是紐約那種防範嚴密的地方，還是有那種什麼鎖都打得開的小偷。
不過這次的事件卻發生在他眼前，一大張圖畫紙，畫著鮮紅的顏色，在她眼前鑽進門縫中，她在十秒鐘內開門，可是那張圖畫紙卻消失無蹤。
眼前的客廳窗戶是關上的，房門也關上的，大門口自己才進來不可能有東西出去，地上、書架上、垃圾桶裡，都特別翻了一遍，可是完全沒有發現類似的物品。
那張魔法陣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還是說當它消失的時候，就代表魔法陣發揮效力了？
那、它會召喚來什麼樣的惡魔呢？
沙人？索飛亞特？還是其他的不知名的惡魔？
俐雅有些發昏，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這種情緒讓她處於一種微妙的亢奮狀態，一方面害怕、一方面卻又期待。
出於一種習慣，她隨手撈起茶几旁邊的魯尼，擁在身前，期待透過這種體溫的保持，給予自己一點勇氣。
只是當她抓住魯尼的手掌（或是熊掌）時，一種與過去不太相同的觸感傳到手上，她狐疑的看了看，發現魯尼的右手掌原本的絨毛，好像被除草機除過一樣，有一片較為低矮的絨毛。
這是為什麼？
難道這也是魔法陣的副作用嗎？還是必須要獻祭幾根熊寶寶的毛才可以召喚成功呢？（好吧，這個不太可能）
直覺性的，俐雅小心翼翼的抓住右掌湊向自己的鼻頭，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既像塑膠又像去漬油，讓人有些作嘔。
只是這味道好像提醒了俐雅什麼，讓她忽然間表情從原本的緊張備戰狀態，變成了很明顯的興奮雀躍，又好像是跑了很久的馬拉松終於到了終點，狂喜中帶著鬆懈。
然後她把魯尼放在沙發上，自己進房間去，換了套乾淨俐落、大概只有大學前的她會穿的衣服回到客廳。
她站立在客廳中央，忽然間嘆了一口好長的氣，不知在對誰講話的自言自語說道：「還真是好長的一段時間啊。」
就這麼展開了一場沒有聽眾的演說。

「呃，或許就不用自我介紹了，畢竟你應該知道我是誰，而我大概也猜得到你是誰，所以就不用客套囉。
「在講我怎麼想通你的身份的過程之前，我想先照著時序交代一些事情，以免你有不太清楚的地方，這樣也才方便我等一下解釋你是怎麼露出破綻的。
「去年九月，我哥出了一場車禍，他也因為這樣腦挫傷致死。雖然我跟他的感情很好，但是如果說實話，他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宅男，不但迷動漫畫迷到要死，還是那種會在人家cosplay時提供服裝跟出團外拍的那種狂熱份子。
「不過他一直隱藏得很好，所以直到他過世後，家人整理他的房間時，才發現他的衣櫃裡藏了一堆根本不會有人穿到街上去的華麗服飾，多半都以公主裝或娃娃裝居多。
「一直非常難過的我，剛好看了一篇吉本芭娜娜的小說〈月影〉，裡頭有個男生，因為女友車禍過世了，於是穿著女友的水手服制服，讓自己心情好過一點。
「當時的我忽然理解，原來有這種方法啊，剛好我哥收藏的那些衣服的尺寸好像是根據我量身訂作，我試著穿看看，不知道為什麼，穿上去後似乎真的有種輕鬆的感覺。
「因此當時哀痛欲絕的我發誓要穿著這樣的衣服直到我以任何方法接觸到我哥為止。
「其實我一開始想的是『托夢』而已，所以燒香時還會提醒那傢伙要記得來找我，只是他一直不來，我又不甘心這輩子難得發的誓要被一個喜歡女僕裝的混蛋給破壞，於是開始找各種可行和不可行的辦法。
「好比『觀落陰』、『問米』、『請大神』等等民間習俗我都試過了，千萬不要說那些都是迷信，起碼在面對親人過世的傷痛時，這些東西都有助於消弭痛楚。只是我看著看著就看出興趣來了，於是開始研究起所謂的異世界。
「在研究的同時，順便重新更正之前立下的誓言：如果滿一年我還是碰不到我哥，那就算了。
「所以之所以我穿著奇怪、嗜好奇怪的理由就是這樣，感覺蠻無聊的，可是這世界許多事情都是這樣的啊。
「只是我試了許多辦法，照著書上寫的去做，都還是沒有辦法沾到我哥的靈魂一些邊，所以當我發現家裡有所謂的靈異現象有多興奮就可想而知了。」

「說真的，我剛開始一直以為靈異現象真的存在，絲毫不去懷疑可能違背的理由。一直到我去姚元邦學長他房間之後，發生的靈異關燈事件，才讓我真正意識到其實這些靈異事件可能都還是有外力介入搞出來的。
「最主要是因為，如果說在我家能夠搞的整間房子都是沙、又能搬書畫魔法陣的，那為什麼在別人家卻只能把一個小小的電燈開關關起來哩？
「我不認為會是因為地理環境不同，魔法力有差別，那個是江湖術士騙無知民眾的，就算這些異世界生物是超驗的存在，但我仍然相信牠們應該會有一些共通的法則，所以在我房間跟在學長房間，照我看來，唯一的差別只有一個，就是『我在不在』而已。
「換句話說，在我房間的大規模的行動，幾乎都是不在我面前展示的，就算是最後一個『魔法陣消失事件』，仍然隔了一道門讓我處於『不在場』的狀態；而在學長那，我卻是從頭到尾都『在場』的存在，所以只能作一些關燈的小動作。
「這提醒了我，或許，其實從頭到尾的靈異現象都是一個『加工後』的產物，而加工者是我認識的，否則他不會必須要在我不在場時才能進行大動作，而我在場時卻要進行小動作，以免曝光自己的身份。
「於是我開始仔細的思考每起事件的現象，然後考慮清楚到底有沒有可能藉由『他者』的協助而達到這個效果。這麼一來我才發現，事實上是有的，儘管答案多麼的不可思議，但好像還是合乎最原始的假設。」

「以下請容許我依照事件發生的順序，一樣一樣的點出疑點。在這邊需要強調的，是加工者並非靠外力強行進入房間內，而是自然而然的出現在各個場合，如果不先讓這個前提成立，那之後的推論全都沒有意義了。」

「首先是第一起事件，也可能是最沒有破綻的一次，就是『沙人入侵事件』。我必須要坦承，這起事件其實我一直沒有懷疑過，是到了後來意識到一連串的靈異現象可能都是加工過的，才勉強自己去回想起可能的疑點。
「大概先引起我注意的，會是沙子的內外錯置，第一次發現沙子的時候，本來一度以為是我在上學的時候，『沙人』或其他什麼人進我房間佈置的，但是仔細一想，如果沙子遍地，我又習慣打赤腳在家裡走來走去，怎麼可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在我回去先沐浴的那十幾分鐘布置的，後來再一次入侵應該也是在我不在家的那一段時間搞的吧。
「從這點來看，沙人的第三次入侵就顯得好玩許多，這次是只在外面灑沙，代表被鹽水這個小秘方給逼退了，而這次卻是很明顯在我一回來時就看到了，也就是說在我上課時灑的嗎？我當時是這樣以為的，只是到了現在才知道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接下來的關鍵點是『沙子的特徵很奇怪』，我一度以為，組成沙人的沙子應該是要像西伯利亞那種寒漠的沙子一般，粗礪而割人，但事實上卻細緻溫柔一如雪花，這曾經很讓我傷腦筋，不過解決了這個問題，也幾乎等於解決了『沙子從哪來』這個問題，當找出了『沙子的來源』的答案後，魯尼會陡然變輕的理由也就找到了。
「但即使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那個靈外質是用什麼東西作的，這個或許等一下你能為我回答。」

「然後是第二起事件：『索飛亞特』事件。
「嚴格說來，這個事件或許是最多破綻的一個，也幾乎是這個事件，才讓我事後追想起來能鎖定到你身上。
「最大的疑點在於，為什麼要挑索飛亞特召喚出來？雖然這是個很有特色的惡魔，但由於牠的知性特點，讓牠的攻擊性與嚇阻性都不夠強，當我回過頭來思考之後，才發現解答這個大疑點的線索有兩個。為什麼靠上層書架內側的書全都沒有被放到地上，那些多半都是很珍貴的大書，如果是真的索飛亞特是不可能不看的；然後是，為什麼書全都堆在地上，但真正受損的卻只有一本書呢？
「大疑點之後是小疑點，當我在用『唸誦』的方法試圖找出惡魔是誰的時候，固然念到索飛亞特有所反應，但是按照一般的說法，理應是附身的人有反應或是發生靈騷，可是卻是魯尼有反應。
「身為一隻熊寶寶，我想比較難被附身，假設真的被附身了，我也找不到他之後就安靜下來不再度看書的理由；可是也沒有所謂的靈騷，那這樣說來，問題到底是出在哪呢？是加工者無法製造出靈騷，或是因為在那樣的狀況加工者只能以最小型態的方式運作以避免現身呢？
「你看，光這個問題，『加工者』，也就是你的身份便彰然若揭了。」

「至於『學長房間關燈事件』，等到全部的謎題都解開了自然也迎刃而解，所以這邊可以姑且不討論。」

「到了最後一件『魔法陣密室消失事件』了，嚴格說來，這個事件可以說作得相當漂亮，尤其在前面幾起事件累加給我的壓力之後，照理講應該在這個事件瀕臨崩潰的，只是你沒有想到我早一步想通，以致毫無效果。
「這個消失事件其實關鍵問題就只有一個，『到底客廳裡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可以藏東西而不被我發現的』？
「現在知道有了，在發現魔法陣消失那一刻，我真的整個人都慌了。
「這個藏東西的空間非比尋常的重要，因為要做到這起事件起碼需要『找地方藏紅色廣告顏料』，是的，魔法陣的那種顏色、光澤，加上魯尼手上的味道，我相信就是廣告顏料畫成的。
「而且需要『找地方藏魔法陣成品』，以那麼複雜的圖案，不可能在我離開房間短短幾分鐘一繪而成，勢必要先行畫好然後藏起來，不過依我瞄到的魔法陣圖紙的凹凹凸凸，我相信那個空間並不大，才必須要折起來收藏，不然不會有那種特徵展現。而且有地方藏魔法陣，也才能解釋魔法陣為什麼會莫名消失。
「不過我想最重要的關鍵還是在『魯尼手掌的毛為什麼忽然變短』，沒有這個疑問打通關節，我完全沒有辦法搞清楚上面這些問題的答案。」

「不過你知道嗎？親愛的加工者。
「其實就算我沒有上面這些問題的答案，我還是可以發現你的真實身份。
「只要提出一個最基本的、推理小說中最常見的問題就可以了。『如果連續靈異事件的加工者只有一個，那有誰在每一起事件發生時都在現場？』
「『沙人事件』中，在我進去洗澡的短短數分鐘間，有誰在客廳待著？在我離開家裡拿書給同學的那段時間內，又有誰在客廳？
「『索飛亞特事件』中，誰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都待在客廳，能夠好整以暇的布置整個場地？
「『學長房間關燈事件』中，又有誰在靠開關附近，可以關燈關的無聲無息毫不被發覺的？
「最後的『魔法陣密室消失事件』到底是誰有餘裕將魔法陣從門縫中塞出去再拉回去？又可以在數秒鐘間將它藏好？」

「綜合以上的問題，答案只有一個。」俐雅很三八的將手指伸出來，指向沙發上：「承認吧，加工者就是你。」

10.    
好吧，我承認，當俐雅把手指指向我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
畢竟我沒有想到她那麼快就猜出來了。
於是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得出來，儘管她很努力的做好心理準備，看到一隻熊寶寶不靠任何外力的自己動了起來，都還是挺驚悚的。
那我想讀者們可以想像，當我向他揮揮手還說聲「好久不見」的時候，她就這麼昏倒過去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看來她還要昏一陣子，在這段期間先來跟讀者們解釋一下吧。
我是蘇俐雅的哥哥，這點我想很多讀者應該有猜到。
只是我為什麼會附身到一隻熊身上呢？這點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我以熊玩偶的姿態在這個世界復活的時候，對我而言上一秒鐘的記憶就是意會到自己出車禍死了。
那其實也就表示，對於這中間的記憶，請完全不要問我。
要不是俐雅說了，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出車禍哩。畢竟我當初幾乎是當場死亡。

之所以會要這樣故弄玄虛作弄俐雅，實在是因為怕她嚇到，我復活之後常常在深夜爬起來思索，到底要怎樣現身才不會讓她嚇到休克甚至心臟病發作呢？這著實讓我頭痛了好一陣子。
直到一個晚上，我無聊到拿起小說《陰陽師》來翻，看到裡面有一段是晴明想召喚桂花的精靈當式神，所以在桂樹附近灑滿桂花枝，讓那股香氣能成為媒介精靈與現實的中介物。
我看了之後，才恍然大悟，與其想說用什麼辦法現身，不如先讓俐雅意識到「異世界」真的存在，我再現身會比較好一點。
所以才展開了一連串加工過後的靈異現象。

之所以會挑選「沙人」當作第一個靈異現象，一方面是因為牠的特徵其實最不明顯，要是俐雅遲鈍一點，搞不好真的以為只是天花板震下來的；一方面我們小時候曾經一起在第四台看到一個關於沙人的電影，我以為她可能會記得（雖然看來是完全不記得）。
而俐雅屢屢質疑的沙子特徵跟來源，其實是來自於我的身體裡面。或許你不知道，泰迪熊廠商為了增加份量與質感，且讓雙手下垂的姿勢好看，所以往往會在手臂與屁股處灌上沙子，而且為了怕沙子會把泰迪熊磨穿，還會用特別精製過的沙，這就是那些沙子特別細緻的原因。
當天我趁俐雅去洗澡的時候，趕緊把魯尼——其實就是我的身體——的兩隻手掌各戳一個小洞，然後亂灑沙子。好險的是，因為我擔心手臂亂揮會把瓶子之類不小心打翻，所以完全沒接近，沒想到卻誤打誤撞的符合書上的記載。
而她很在意的靈外質，其實根本是一場意外，由於我不知道第二次她會出去多久，所以非常趕的在亂揮亂灑，卻不小心踩到了膠水瓶子，噴出了幾道膠水，因為衛生紙放的位置太高，所以我只好拿垃圾桶裡擦過便當盒的頂著用，結果就沾染上那種腥味了，可以說是一整個誤打誤撞。
門外的沙子倒簡單，因為俐雅都習慣把魯尼提在手上帶著走，所以我只要在出門時讓沙子自然流出來，她回來時就會以為沙人來過了。
只是也因為這次的經驗，讓我發現就算我的填塞物沒了，但好像還是會自然鼓起，似乎跟靈氣會自然填滿有關，讓我更放心的將肚子的縫線拆開，把棉花挖出來，暫時靠靈氣黏住，充當暫時儲藏庫，準備要經營第二次的靈異事件。

需要先說的是，第二次的索飛亞特，根本不在我的計畫之中，是因為在我計畫中接下來要讓俐雅看到魔法陣，所以在書架那攀爬打算要拿一本跟魔法陣有關的書，可是因為書太重了，我一時拿不穩，整個掉在地上，那痕跡明顯到非常容易看出來。
慌了的我又剛好看到那本書裡索飛亞特的敘述，才起心動念要臨時包裝成有人召喚他入侵。只是在搬書下來的時候，因為我勉強可以踩著下端的架子搆到最上層的書，但在內側的書就完全碰不到了，所以才會留好幾本在上面，沒想到這點完全被俐雅看穿。
之後的「唸誦判魔法」（自創名詞），也是還好我反應快，聽到聲音類似的就趕緊倒下來，不然就說服不了俐雅了。

在那個超級色狼的家中，之所以會忽然關燈，恐怕各位也都猜到了吧，當然是為了避免他們倆有過度親密的接觸啊，那男人仗著自己大塊頭就以為可以橫行霸道，真是讓人不齒。卻沒想到在這點上露了餡。

「魔法陣密室消失事件」其實可以說是我準備最久的一次，俐雅把我放在動漫社辦那次，我就趁空無一人時偷了紅色廣告顏料跟圖畫紙藏在肚子裡，奇怪俐雅沒覺得我那幾天變重了。
之後的晚上只要有空我就會偷偷把衛生紙纏在筆上，一筆一筆照著書上畫，搞了好久才畫完，只是我的右手掌不小心沾到顏料，完全不可能洗乾淨，只好小心的用剪刀把沾到顏料的毛剪掉。
其實上面的困難只是麻煩，但真正讓頭痛的是在把魔法陣塞出去跟抽回來的時間掌握上，我不能讓別人看到，否則真的大家會覺得俐雅怪怪的；但也不能倏忽而過，這樣俐雅根本看不見，所以害我很努力的在聽腳步聲，差點就要被搶走那張魔法陣了。

哎呀，我妹妹好像開始醒過來了，那我也應該去跟她說明清楚一切的始末了。
倒是不知道各位讀者有些什麼想法呢？
身為說故事的人，我可是很努力的在把故事說的好聽一點，而又不至於逾越我應該看得到或聽得到的部分。只是在一些心境部分跟動作方面添加上我的想像力，希望能讓故事中角色的個性更清楚一點。
其實仔細想來還蠻好玩的，雖然說整篇小說的靈異事件都是加工過後的結果，但身為加工者的我卻又是個不折不扣的異世界產物，那這麼說來，要說不是靈異事件似乎又有些牽強吧？
唔，這對我而言無所謂啦。
面對接下來的生活對我而言或許比較重要吧。
再見囉。

後記：一段對話
「哥，我其實有個問題打算等真的跟你接觸的時候就打算問你的。」
「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制服控啊？」
「啥？當然不是啊。」
「那你為什麼有那麼多公主服還是我的size？」
「那些服裝其實是之前外拍留下來的，只是為什麼是你的size我也不懂，大概是巧合吧。」
「喔。」
「對喔，那我也要問你，你穿的奇形怪狀跟迷上異世界的理由我也都知道了，那你為什麼還要整天帶著熊跑？」
「剛開始是因為穿成這樣不帶個東西在旁邊當伙伴很不踏實啦，後來是因為習慣了所以就還是一直帶著了。」
「這樣啊？」
「是這樣啊！」
「那你會懷念穿那種衣服跟帶著熊熊的日子嗎？」
「我不會想再穿那種衣服了，至於熊熊，我現在不是走到哪裡都幾乎帶著你了嗎？你還打算怎樣？
「對喔，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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