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31日

【小說】關於他的艷遇與其他

好久以前(大概四年還五年吧)寫的小說了,就放出來請大家多多指教囉。

 

 

關於他的艷遇與其他

男人跟著這個自稱為淑惠的踏上這棟獨棟住宅門前的階梯時,心情是震驚的。 

這房子位在市郊不算是太貴的地段,純就外表看來也是尋常的三層樓房,感覺當初似乎刻意的低調採取跟周遭類同的設計,不過那氣勢就與眾不同。拿男人面前的這扇門來說吧,門板恐怕是從紫棗木上整面裁切下來的,不僅花紋勻整、質地紮實,摩娑的觸感讓人好難忘懷。 

他心中還在盤算這起碼三尺大小門板的價值到底是六位數還是七位數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開門啊。」身著高格調斜肩晚禮服的淑惠,側身露出大半右肩頭及隱約的胸部渾圓線條,巧笑倩兮的對著怔忡在門廊的他顧盼了一眼。聲音雖然催促的緊,眼神有著讓人無能招架的暗示,一時豔光四射。 

「呃、喔……」男人慌忙拉開似乎並未上鎖的大門,魂不守舍的先行闖入屋內。 

才一進門,整個客廳果然如外表給人的感覺一樣,簡約而奢華。廳堂地板全由原木打造,紫杉柔和的色彩上襯著淡如蟬翼的金色霧光,看來大概是上了一層極薄的金箔,如此才能讓地板光輝卻不嫌刺眼。全部的家具無論貴妃椅、太師椅、改良式的沙發等等,都是黃楊木做的,男人卻沒想到那木質家具斑斕的木紋,是由於四百多年來經人手澤所賜,都是明末的家具啊。 

男人猛地深吸口氣,只因眼角瞥見牆邊的立架上,放著幾排的瓷器,別說景德鎮的影青、白瓷了,宋代五大名窯─鈞窯、官窯、哥窯、定窯、汝窯─洋洋灑灑佔了兩排。就連幾款有入譜的名品,像桃花紅、翻霞碎浪、三色釉金瓶、琺瑯彩黃地開光胭脂紅山水紋碗等也都上了架。 

這才真的嚇到他了,儘管大概猜的到這家主人有錢,卻沒想到有錢到隨便一只瓷器都可以擱在沒有妥善溫溼度控制的客廳開放木架上,連個玻璃面板也不裝來擋一下。他去年曾陪一個客人到香港參加拍賣會,拍賣會上其中一對亮釉仿彩青瓷碗印象中喊上了七百萬港幣,如今一對看來一模一樣的碗就擺在他眼前,叫人有點喘不過氣。 

「怎麼了?坐啊。」淑惠看男人傻傻地站著不動,才湊向前去招呼道。 

「嗯,坐、坐……」男人略顯僵硬的搖搖晃晃栽到太師椅上,原木家具雖然貴重,但是質地太硬,就算是向來以溫潤出名的黃楊,坐久了還是會不舒服的,鋪在上面的厚厚一層喀什米爾毛絨,卻精巧的解決了這問題。毛絨觸感相當性感,男人手指耙梳著,感受羊毛穿梭過他指掌間的細密。 

「你想喝些什麼?」淑惠站在男人身前,略帶殷勤的問道,「有紅茶、綠茶、礦泉水、果汁、咖啡。喝酒也可以,不管是啤酒、威士忌、白蘭地、紅白酒還是五糧液家裡都有。」 

「呃,」男人吞了口空氣,才發現自己的喉嚨乾得厲害,於是沙啞道:「請給我礦泉水,麻煩了。」 

「喔!」淑惠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露出曖昧的微笑道:「也對,等下你還有的累,不要喝酒會比較好,那要喝雞精還是陳媽昨天剛燉的補湯嗎?」 

看到男人連連搖頭,淑惠說道:「今天情況特殊,我讓陳媽放假去了,礦泉水在廚房的冰箱裡,你就自己動手拿吧,我要去換個衣服。」 

淑惠不等男人反應,自顧自的走了上樓,那背影綽約,尤其是由挖空的禮服露出的頸部順著脊椎延伸到股溝的線條,美的叫人想入非非。 

男人進了廚房,沒有心思去看同樣花錢的擺設,只是啜飲著冰水,邊想著他跟淑惠適才相遇的經過。 

※※※ 

男人名叫阿威,在城內的一家PUB工作。 

說是在PUB工作有些牽強,畢竟他不是酒保不是服務生也不是看場的,當然更不是舞台上大跳脫衣舞的go go boy(儘管身材樣貌可能是可以的)。所以,可能叫他在這兒「接受」工作會比較好。 

沒錯,阿威是一般常說的「牛郎」。 

你要叫他舞男也行,不過他可不大會跳舞,頂多跟著音樂扭動一下故作姿態而已。只是每天晚上約莫深夜時分,會坐到這家PUB的吧台邊,掃射著整個密閉空間裡的所有女性,用誘惑的眼神煽動她們進行一場只需金錢與身體,不需心靈的交易。 

要心靈的話也可以,只是那要付出相當昂貴的代價。相當昂貴,幾乎是對方財產的快要一半吧。 

今晚,阿威一眼就看到獨自坐在舞池邊緣檯桌的淑惠,眼眉間略帶焦慮的她,看來別有一番風情,跟旁邊只顧作樂的女子相比,多了一種沈靜的氣質。儘管身材不夠雄偉、五官不算突出,但是舉手投足好像帶著優雅的芳香,不管是手臂還是頸項的線條也都細緻的叫人很難離開視線。 

阿威心想,這女人,無論收不收費,他都要定了。於是起身,略扯開衣襟露出堅實的胸部線條,帥氣、侵略性十足的走向那女人,並在她身側的椅子坐下。 

這招看來很土,但事實證明也最有效。 

「嗨!」阿威打招呼道:「我是阿威,你是?」 

「叫我淑惠吧。」淑惠微笑著,卻不接過阿威遞過來的酒。 

「來這地方,想找些什麼呢?」阿威話中有話的暗示問道。 

「找些什麼啊?」淑惠眉間的皺紋略深了些,但是很快就舒展開來,「如果可以的話,介意到我家裡來幫個忙嗎?」 

這女人,好樣的,竟然還能在這種地方故作矜持,不容易啊。阿威想。 

「可以啊,不過我怕你的忙我不一定幫得了。」阿威笑道。 

「你身材那麼好、感覺也挺有耐力的,應該不難吧?」淑惠嬌笑道,媚眼勾視著阿威,審視阿威身材的視線有點火熱的搜尋,「你有車吧?」 

得到阿威肯定的答覆後,淑惠只丟下了句「我在外面等你」,就逕自走出門外了。 

這女人,我喜歡。阿威再度心想。 

於是兩人才搭著他的車,開到了這其實稍嫌荒涼的邊陲地帶。 

※※※ 

回過神來,阿威才猛然想起,這個屋子可是曾經有名過一段時間,一度成為話題的都市傳說哩。 

這華屋的主人是個有名的富商,只是那富商後來不知怎麼,忽然在商場上沉寂下來,搬到這原本的別墅來住。據說整棟屋子連裝潢總共可是花了快十幾億元。但是真的讓這棟房子成為傳說的,卻是因為在晚上往往會發出哭嚎聲跟不像是人類所發出的吼叫聲,讓周遭鄰居臆測紛紛。後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才壓下這個傳聞。 

才想到而已,淑惠就穿著一件珍珠白的連身睡衣,輕透的布料隱約看的見軀體的起伏,她斜倚著廚房門框,對著阿威甜笑。 

阿威不含糊的欺身上去,下半身緊貼著淑惠的雙腿,手指滴溜溜滑過淑惠裸露柔膩的手臂,引起淑惠一陣震顫,手從肩膀上移到頸背,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了,觸手冰冷,讓人好生憐惜。 

阿威正想呵暖淑惠耳垂時,卻被按住了手,她說道:「我們到樓上去,先把事情辦好了吧。」 

在這兒不也能辦嗎?真是奇怪的女人,阿威想,不過,上樓搞不好比較刺激,嘻嘻。 

跟著女人上樓的同時,阿威一邊幻想著一邊無法自抑的笑了出來。 

「笑什麼?」女人轉身笑問。 

「沒事,」阿威連忙轉移話題,「這房子真漂亮,花了不少錢吧。」 

「花再多又怎樣呢?心不在這,房子再漂亮又有什麼用。」淑惠發出不知所云的喟嘆,也轉移了話題:「不管怎樣,你如果幹得好,這房子就是你的啦。」 

「全給我?」阿威踉蹌一下,險些沒滾下樓梯。 

「是啊,全給你,包括房子裡一切東西。」淑惠淡然說道。 

「這,這怎麼會……」阿威相當吃驚,誰想過一晚盡能有如此豐厚的代價?這票要是賺到,他此後也不用辛苦賺錢了。只是好歹阿威也在這城市打滾過幾年,這麼輕易的報酬,讓他不禁有些警覺。 

「嗯,就是這樣。」淑惠無暇顧及阿威的心思,只是走到一扇門前,示意阿威打開它。 

阿威剛打開,一陣撲鼻的血腥味就衝天蓋地而來,讓阿威神經倏地緊繃起來,連忙按下電燈開關。當燈打亮,房間內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身上被狠狠地割了數十刀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還不斷從屍體上流淌滴落下來,在地毯上暈成一圈不規則的圖形,在紅色的圓暈外,有個看來頭大如斗、嘴歪眼斜的大男孩坐在旁邊,手上還拿著把刀伊伊呀呀的比劃著。 

「你幹的?」阿威回頭瞪視淑惠,心想:「該死,本來是場普通的交易,結果卻變成這副德性,好奸詐的女人,企圖拖人下水。」 

「我幹的?」淑惠一聽,好像被嚇到一樣,驚慌說道:「不是我幹的,我起身之後到這房間來就看到這樣的狀況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應該、應該是強盜做的吧?」 

「強盜做的?」阿威驀地火起來,「要是強盜做的你幹嘛不報警?要是強盜做的怎麼你家那些貴的要死的鬼東西都還在?要是強盜做的你怎麼可能會沒事、這小孩怎麼可能還活著?你告訴我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這樣看我,我真的好怕,根本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進這房門就看到這樣的狀況。」淑惠眼神有些失焦。 

「好吧!」阿威帶著點怒氣的,大跨步進了房間,走到那男孩身邊,有點強迫的把刀子從他手中拿走。刀子不過是市面上常見的塑膠柄菜刀,所以指印清晰可見,阿威翻來覆去的比對了菜刀柄與男孩的手,過了段時間,才臉色凝重的問淑惠:「你家有保全錄影系統嗎?如果有的話,帶我去。」 

淑惠默默的領他到了保全室,裡面對著外面環境四面八方的錄影機都還在運作著,阿威一一檢視過今天晚上所有的錄影帶,發現除了他們兩人一起進來房子之外,今晚沒有任何人有到過這房子四周。 

重回現場,阿威蹙著眉頭,看著依舊在血泊邊癱坐的男孩,沈著臉對淑惠說道:「現場情況蠻明顯的,你們家今晚沒有訪客,菜刀上唯一的指紋又是這男孩的,就算是梅森律師也不可能讓這男孩無罪的。」阿威把昨天看的小說主角提出來,只是在這狀況下顯然並不幽默。 

淑惠聽了,就好像是自己的猜測被證實一樣,好半晌不出聲,只是無力的嘆出了口氣,淡聲說道:「小至幹的嗎?啊,真是奇怪呢,在我面前,他一直是個乖孩子的,雖然連媽都不會說,但他還是個乖孩子啊。我想,應該是他爸爸惹他生氣了,所以才會這麼做吧。」 

那男孩好像聽到有人叫他,勉力抬起頭來,不聚焦的眼神試圖尋找到叫他的人。 

「唐氏兒?」阿威問道,見到淑惠哀然微笑的點頭。 

這可怎麼辦才好?阿威努力地在思考一個可以解決的方案,目前的殺人兇手很明顯就是眼前這個白癡小孩,但是他媽媽——也就是淑惠——很明顯的不想將他移送警方,在這種狀況下要妥善處理,首先就要面對屍體處理的問題,即使處理好了,活生生一個人憑空消失的後續處理也是很讓人頭痛的。 

阿威猛然想起什麼,抓住淑惠搖晃問道:「你保證會把這棟房子給我?」 

「我保證。」淑惠癱軟說道:「只要你讓小至此後不用生活在醫院裡,我保證一定會把房子跟財產給你。」 

淑惠的語氣堅決的讓阿威很難懷疑,於是放開她在房間內踱步沈思著。 

處理屍體應該不算難,只要把手指、腳指、牙齒、臉皮等可以辨識身份的器官都剝除擣爛,再把屍體分屍棄置各地就好,最好是深山裡,越晚發現越好,只要最後能被當成無名屍,這樣富商對外也能說是莫名其妙失蹤,等到時間到了,也就沒那麼危險了。 

不過怕的就是有人懷疑富商失蹤另有其原因,雖然富商退休許久,但是搞不好還是有些業務得要他處理的。要是調查到這間屋子來,這房間到處充滿的血跡反應,絕對不可能讓大家安然過關的。除非,之後這房間沒多久發生意外,例如這智障男孩斷了一隻手還是一條腿的,這樣血跡反應也就理所當然了。 

想到了這招,阿威得意的看著那男孩、又看看那富商,嘴角泛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眼角瞥到了從剛剛就一直蹲伏在地上的淑惠,心裡想著這計畫可不能告訴她。而且看來最好盡快把這女的搞到手,結婚後要拿到這房子就更有保障了。 

能夠安排出這麼細密的詭計,阿威完全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以一種睥睨的眼光看著眼前這老頭、這女人、這小孩,不管有錢沒錢、美麗醜陋、年輕蒼老,此後他們的人生,就通通掌握在他手上了。 

阿威心中除了得到錢的歡暢之外,還隱隱有一種滿足感,一種因應控制慾油然而生的滿足感。 

只是一直盯著他們三人,敏然驚覺他們彼此的共同點實在是太多了。孩子的耳朵像爸爸、鼻子像媽媽也就算了,為什麼連媽媽的耳朵與下巴都跟爸爸相仿呢?而且一家三口都一樣是捲髮的機率到底有多大呢? 

不知怎麼,阿威的思緒忽然跳到好久以前他曾經接過的一個女客,那女人也有個唐氏症的小孩,長期照顧之後渴望有個男人能夠浪漫溫柔的對待她,於是找上阿威。還記得她在床上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小孩出生之後,我跟我丈夫常常在哀嘆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小孩。我們又不是高齡結婚,也不是近親結婚,我跟他也沒有基因異常,到底為什麼會給我們這種懲罰啊?」 

忽然,他了解了。 

「小至是你們兩個的小孩?」阿威問道,小至這下抓到叫他的人的方向了,搖搖晃晃想要爬來,手掌與膝蓋沾到的血在地毯上拖曳連成了一條血痕。 

「沒錯。」淑惠聲音低不可聞。 

「你是那男人的女兒?」阿威說出了他的臆測。 

如果近親結婚,生出唐氏兒的機會一般來說是四倍以上,如此看來,這樣解釋果然也是可以通的。更重要的是,以前鄰居聽到的吼叫聲,大概都是小至發出的怪聲音吧。 

「是!都是我們造孽啊。」淑惠一直平淡、無神的臉部,忽然顫抖了起來,好像冰河中間開了一條裂縫,猛然的崩潰爆出哭聲:「我根本不想跟他在一起,但是他威脅我,要是不在一起就跟我媽離婚,我、我受不了媽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在逼她不幸福一樣。他說他老了,不會生了,所以我才讓他不帶保險套的,可是才兩年,我就懷孕了。 

「可是如果懷孕了,就有一個屬於我的小孩喔,有一個屬於我的幸福。」淑惠忽然止住哭泣,溫馨的抱著自己胸前虛擬出來的小孩,偏頭說道:「所以我不能打掉小孩的,我要生下這個小孩,媽媽被我氣死了,結果生下來小至,爸爸也差點中風,他們都不愛他,只有我愛他喔。小至也好愛我的,我叫他吃飯、叫他睡覺都會照著做,他也很聽我的話,煮飯時還會怕我受傷,幫我切菜的……」 

阿威看著好像進入瘋狂的淑惠,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打算忽略掉她的精神狀態,先處理屍體再說,於是走近屍體,打算把屍體扛起來到後院去加工。 

只是這時淑惠說話了:「你要幹嘛?」 

「我先處理屍體啊,越早搞定越安全。」阿威說完,正要搬動屍體,卻被淑惠截住了。 

「我不是要你來處理屍體的。」淑惠低聲道。 

「那你是要我……」阿威心中興起不祥的預感。 

「小至,小至就拜託你照顧了。」淑惠蹲下身,撫著蜷縮在她腳邊不自覺睡著的小至的頭髮。 

「這、為什麼要我?」阿威慌了,這個囑咐他想都沒想過。 

「因為,只有你搭理我啊,別人都好像我不存在一樣。」淑惠說的很自然,「既然只有你理我,那我只能靠你了啊,這就叫做緣分吧。」 

「什麼緣分,怎麼可能沒人理你……」阿威正想駁斥,卻想到剛剛PUB的狀況,淑惠這麼漂亮的女人,身邊沒有任何無聊男人去搭訕,的確蠻奇怪的。隨即又想到一件事,緊接著問道:「為什麼你不自己照顧?」 

「我也想啊。」淑惠幽幽地說,緩緩站起來,在走道上往樓梯的另一邊走,消失在門邊。 

阿威連忙起身跑到走廊,發現沒有人影,可是隔壁的房門打開了,他到門邊探頭一看,忽然一陣頭皮發麻。 

因為他看到淑惠躺在房間的地板上,全身赤裸著,雙手緊緊護著胸部與陰部,袒露出來的肌膚上全是傷痕、淤青,青紫佈滿全身,明顯的棒痕與齒痕也沿著身體不規則分佈。累累傷痕層層疊疊好不精彩,就好像時間在她身上留下了無可抹滅的痕跡。 

阿威忽然想到附近鄰居長期以來時常聽到的哭叫聲。 

他仔細一看,淑惠的頭部好像破了一個大洞,從頭頂到地板的血跡都凝固而透出一股妖異的光澤,身體躺的很不自然,如同全身的關節與肌肉都被凝凍住了一樣。靠著地板的肌膚,也漸漸浮出一片淤黑的顏色,蔓延到周圍。髮絲安心的隨風飄蕩。無神的眼注視著沒有距離的遠方,唇角啣著的微笑看來好像解脫似的,但又帶著點殘酷。 

淑惠冰冷的體溫、總是叫他開門拿東西、在pub裡沒有人跟她搭訕等等的印象,一時如走馬燈跑過阿威的腦中。想到富商仍舊濕潤的血漬,以及淑惠僵直的軀體,他恍然間有種了悟,知道那男孩殺人的動機是什麼,隨之一陣涼意從小腿竄上他的身體,好像也被凍的無法動彈。就在這時,他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好像是淑惠的聲音在交代道: 

「小至,就拜託你了。」 

整棟房子,只剩下阿威和小至的呼吸聲,還有兀自滴落的血滴聲音。 



Posted by ncnuamege at 樂多Roodo! │01:52 │回應(0)引用(0)創作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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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小說, 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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