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最近幾個朋友不約而同告訴我，『嘿，我在e天下和數位時代都看到你！』...下面當然是一些客套話，我的回答總是，『嗯，看看就好~』因為我非常認同Tripod創辦人Bo Peabody在『發現你的創業天才』中所說的『別相信與自己有關的報導(Don't Believe Your Own Press.In Fact,Don't Read)』。

說到報導，最近整理舊家找到一本1999年7月11日發行的今週刊，封面故事是『台灣網路新貴族』。

副標是『蕃薯藤、奇摩站、電腦家庭、新浪網、夢想家、年代...誰是台灣下一個孫正義？』看到不禁莞爾。我不是想虧編輯人員的下標(台灣哪來第一個孫正義？沒有第一個又何來下一個？)，也不是想虧這名單中已經消失的公司。就像Timo最近寫的『一個時代的結束？』，有些東西像煙火，砰！砰！幾聲之後，就消失在夜空中；與其說昨是今非，不如說來得快的東西去的也快。不過倒有很多事情可以當作警惕。

最經典的莫過於夢想家的報導內容，我引述一段現任『微克熱訊』總經理，也曾是夢想家的媒體總經理許乃威所說：

才半年時間，夢想家在台灣與大陸設網站，近期內還要在北美與歐洲設站....(中略)，更重要的還有，大陸上網人口預計今年達到600萬，超過台灣；2003年達到三千多萬人，超越日本。許乃威促狹的說，『要死就死得慘烈一點』。說到正經的目標，夢想家將大陸市場衝刺目標鎖定在，三個月上網人數超過10萬人，意即超越當地的『搜狐』網站。

(中略)

他很樂觀的說，中國的網路產業才剛開始，將在台灣的磨練帶進來，只會贏不會輸，因為，中文市場實在太大了。雖然在台灣打得辛苦，也有可能會賺錢。他描繪的遠景是，第一次增資，夢想家每股22元的價錢，年底可以漲到50元，長期而言，一旦公司市值達到10億元規模，每股價格漲到220元也不為過。

這大概是夢想家之所以為夢想家的緣故吧！不過那個年代，會冒出這些話也無可厚非。時至今日，中國熱仍未退燒，回過頭看看日本、韓國，幾個網路公司的成功，卻不是根植於進軍異國市場的夢上面，而是在本國獲致成功之際，再談這些計畫(據點可以先設立，去了解當地市場)；語言、文字的溝通障礙低也許是台灣的優勢，卻也是個包袱。



最近工作情緒不是很好，忙碌於一些瑣碎事情的往返，茫然和疲倦的感覺壓得自己快喘不過氣。找出一點空間和時間，停下來想想自己堅持於這個產業，甚至是這間公司幾年來，究竟是為了什麼。要說理想未免太清高了，但那是一種希望作出有用、有趣東西的熱情，金錢上的報酬只是水到渠成。如果怪罪於環境、時機，未免太過軟弱；不過如果今天能找到像當年一樣多的人才，共同奮鬥打拼，說不定今天大家不是整天看著google如何，delicious如何，flickr如何...雅虎奇摩在台灣也不會吃銀吃銅，幾乎各項服務都無人能攖其鋒...而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有時候聽人說，『某某服務做得很讚』、『某家公司一定會成功』，我都會先畫個問號。什麼企業可以稱作成功？比如能被『追求卓越』提到的企業算嗎？這些公司上市兩年後有些已經走下坡，五年後2/3已經從產業領袖地位走下來(不過Tom Peters在這20年出版紀念文中有消毒)。美國超過百年的企業也屈指可數，有多少公司，就像這本不過六年多前的雜誌，明日之星就這樣煙消雲散？P&G是一個歷久不衰的例子，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在 Michael Moore1998年的作品『The Big One』中提到，從93年開始，他們裁了13000名員工，同時期獲利是60億美元....，對股東來說是成功的企業，對員工又如何？


講得好像有點離題@@...找到這本雜誌的同時，也找到在舊辦公室的一張照片，雖說有股東的照顧，給我們現在這個有氣派大廳和會議室的大樓一角，不過舊公寓的四樓也別有一番風味；不變的是這台耐操的HP NB。穿著和髮型是滿怪的，白色的領子活像↓



當年渴望衣錦還鄉的企圖心，莫名其妙的衝勁和熱情，現在似乎被瑣碎頻繁的溝通所取代；同事多了規矩也多了；環境逐漸成熟，機會看似處處有，但傳教士般的宣道工夫還是不可缺，大環境少的是觀念和積極嘗試的勇氣....而距離自己立下的目標，到底還有多遠？

還是看看耶誕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