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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4,2005

【創作】餘韻

bdsm
有個要好的朋友，很久沒見，聽說他碰到一些變故之後，我們因為一些事情碰頭了。

他仍然跟從前一樣機智風趣，一樣口沒遮攔，一樣嘻嘻哈哈，抽著同樣牌子的煙；但我隱約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同了。

是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始終無法定焦，又像使用廉價cmos鏡頭相機拍出來的相片，顏色和光影也不那麼清晰。『你最近想過自殺嗎？』我忍不住打斷他的話。

他似乎有點受到驚嚇，並不是直擊血腥場面的那種驚嚇，而是想偷瞄美女而四目相接的那種。

『不瞞你說，常常。只是我沒有勇氣，所以一次都沒試過。有這麼明顯嗎？』他聳聳肩，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吐出幾口煙。
『不過話說回來，你倒是第一個這麼問的人。』
『想說嗎？』
『想聽嗎？』
『嗯』
『我感覺到，身上的某一部分消失了。』
『是理想或是愛人的能力這種東西嗎？』
『可能也不是這麼了不起的東西吧！』
『那麼，改變了什麼？』
『什麼都變了，也什麼都沒變。』
『或許變的是你，沒變的是環境和你身邊的人對待你的方式？』

我又再一次得到被洞悉的驚嚇眼神。

『正是，那是一種不被理解、缺乏體貼的無助。我一樣忙碌，但我無法集中精神，太多時間花在回想十分鐘前想做的事情；我一樣有敏銳的觀察力，但我對事情的進展緩慢感到不耐；我一樣談戀愛，但卻始終陷於歉疚、焦慮和逃避責任的泥淖中；我一樣看新聞，但是統獨藍綠漸漸引不起我的興趣；我一樣看A片，但是有碼無碼變得不重要，重點轉向畫質，因為我希望清楚的看到表情的變化；我一樣開著各種溫度的玩笑，但我變得介意旁人的回應，或許是希望笑聲能掩蔽音調的空洞...』
『這是你的改變，那他人的回應呢？』
『他們用一種小心翼翼的姿態接近我，像檢視一顆未爆彈；當他們發現我的領空是安全的，就會一如往常，肆無忌憚的，喧囂、撒嬌、請求、討論、還有一個接著一個，不負責任的玩笑...。他們不了解我的笑容擠得有多用力，我的忍耐讓自己多緊繃。而一旦我到了極限，轉變成孤僻狀態，他們會投以空泛的話語，接著像恐懼鼠疫一樣撤退，越遠越好、越快越好。』
『如果你不願意，沒有人能了解你。那麼，你需要什麼樣的對待？』
『當我開心的時候，有著毫無保留的歡樂；而我難過的時候，給我一個鬼臉，即使是違心之論也無所謂的奉承，或是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鬍渣和一頭亂髮..；允許我享受孤獨，允許我用行蹤不明釋放自己的壓抑；用其他的方式和我的心思、體驗產生交集；了解我的軟弱、依賴我的堅強...』
『這未免也太嚴苛了，我給你一些建議吧！換個環境？比如..工作？』
『我找不到比現在更能投入的工作。』
『那休個假如何？』
『沒閒，也沒錢。』
『換女友？』
『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況且我也沒你這魅力和殺氣，說換就換。』
『接觸宗教或是心靈方面的課程？』
『希望有這時間。』
『專注的做某件之前難以達成的事情，比如..戒煙？』
『沒了煙，我不知道寂寞的時候還有什麼可以倚靠。』
『那藉著書寫，像blog，來跟世界或是自己對話？』
『沒這毅力和耐性。況且，我不覺得把私密的東西曝露在他人面前，是個好主意。』
『讓自己脫序吧！連續20天吃關東煮當晚餐或是用你新買的這玩意..』我指指桌上那捆繩索..

『挑嘴，手也不巧。』
『停止忍耐，蠻橫的對待所有人？』
『沒有人有義務承受我的苦楚，我不想拖累其他人。』
『好吧好吧，那看醫生去吧！』
『心病還需心藥醫。』

我被他吐出來的煙薰得有點難受，也對他的消極和冷淡惹毛，伸出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困在原地是你自找的，軟弱的峱種，沒勇氣死我幫你！』

他氣若游絲，奄奄一息的，像吐出最後的交代，『我只是試著發出求救訊號，為什麼要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傷患？傷口結痂也要時間吧？為什麼他們總是對我刻意表現的脆弱和困惑視而不見？我從來沒有期待別人停下來等我，或是拉我一把。即使我變了，總有人能接受這個改變後的我，用不一樣的方式對待我阿...應該有~~~』

化作一縷輕煙，他消失在我面前，而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面破碎的鏡子，我用腳緩緩將它移動到一旁，帶著渾身的煙臭味，走出這家咖啡廳。

Posted by roodo_louis at 樂多Roodo! │01:49 │回應(31) │引用(0) │子虛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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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感覺好像是我ㄟ

有一部份的我消失了
Posted by Daniel Chang at April 24,2005 18:33
為什麼要不停檢視自己
Posted by DanielChang at April 24,2005 18:38
建議把自己吊起來盪一下，看能激盪出什麼火花..
Posted by smoke at April 24,2005 23:58
用鞭子才會有火花啦~~

阿明明是很沉重的怎麼...@@
Posted by louis at April 25,2005 00:41
拜託你幫我ㄧ下......
Posted by 大寶 at April 25,2005 10:05
呼~~~~ 就深沉ㄟ ( 輕吐一口煙 ... )

大家看了應該好好覺醒吧 ~"~
Posted by ryan at April 25,2005 12:04
拍謝
我不知道錯過上半場的效應這麼嚴重＠＠
Posted by smoke at April 25,2005 21:54
一連串的回應讓本文模糊化了..Orz
Posted by louis at April 25,2005 21:59
看完這篇的感想...
1.這個人很久沒照鏡子了嗎?
2.病得很嚴重，該去看醫生了!


Posted by 庭媽 at April 26,2005 13:07
Hi，

看完之後一如體會最後鏡像裡的自己，
每一段的描述都如此貼近、真實，
這實在是寫的太好了。

Posted by dearjames at April 27,2005 17:55
心疼你的改變和所承受的壓力，也希望你能夠不要一個人獨自傷悲...

Posted by Emi at April 28,2005 00:12
庭媽，
那只好用一段歌詞來回應...『掌聲在歡呼之中響起，眼淚已湧在笑容裏；啟幕時歡樂送到你眼前，落幕時孤獨留給自己。』@@

dearjames，
謝謝你的鼓勵，駕馭文字還是需要時間累積，希望能像你一樣多寫常寫，繼續進步...像這篇最後掐脖子那邊我是覺得有點矯情，哈哈

Emi，
嗯...是創作，創作啦~~
Posted by louis at April 28,2005 09:53
下次用繩子創作吧

..大雄 花繩
Posted by DanielChang at April 28,2005 11:38
大雄，業務員，33歲...

喂~~
Posted by louis at April 28,2005 13:48
"一樣看A片，但是有碼無碼變得不重要，重點轉向畫質...."
難怪那時候聽朋友的朋友在唸說你給我的那些A片大部分都是有碼的.... :P
Posted by Buttercup at April 28,2005 21:45
Buttercup，
我真的認識你嗎...@@...創作，創作啦~~orz
Posted by louis at April 29,2005 00:36
那就好那就好...
Posted by Emi at April 29,2005 00:37
louis 台長：謝謝回應，所謂300年老別墅，當然是不停整修，但是原始樑柱之粗大、質料之好、氣候乾燥，都是房屋保持長遠的條件。我每年去阿爾卑斯山避暑，Fritz都會邀請請去聊天、一同到森林裡去採野生香菇、水果，觀賞野生動物，幫他整理花圃，在他那裡養成了愛護自然環境的良好習慣。
讀完【創作】餘韻，尤其感到每個人需要有知己朋友。
Posted by 舅公 at April 29,2005 00:39
^^
說到寫東西…你這東西還真多啊~~
不過…我找不到留言版@□@;;
Posted by real at April 30,2005 00:23
real，
拍謝啦！獻醜了...隨便找地方留言就好，沒關係的:)
Posted by louis at April 30,2005 01:44
我是來認親的。

我們是國中同學吧? 倒是沒想到在別人家(太菲糖憂鬱狂歡)看到你的網站，不知道為什麼他對你的介紹"我取笑他自己不也是，blog名取個浩質凜然的《不取於相，如如不動》，結果本人那麼搞笑番顛。"突然聯想到是你。一定是你。我開始看你的flickr 看到你媽媽的手工品。

應該是你，不是的話，nice to meet you!
Posted by 雪 at April 30,2005 08:22
"...像這篇最後掐脖子那邊我是覺得有點矯情，哈哈"
所以說，自覺是治療的開始...:P
Posted by doobop at April 30,2005 13:59
雪，
你對了，應該就是我@@..

doobop，
好深奧喔XD
Posted by louis at April 30,2005 18:05
你好：

不知是否能向你請教三欄式的語法呢？
Posted by Elia at May 1,2005 02:37
您好，可否請教一下：

我的布洛格為啥咪變白了？

嘎，圖片顏色都不見鳥---------
Posted by me at May 1,2005 09:16
me，
在我這邊看是正常的喔~你可以試下列動作：

瀏覽器上方的『工具』→『網際網路選項』，找到刪除檔案、記錄、cookie，都把他刪一刪，然後把瀏覽器關掉重開試試看...

昨天smoke也碰到怪狀況，照以上步驟就可以了~
Posted by louis at May 1,2005 18:46
好了，多謝您啊～
Posted by me at May 2,2005 00:34
請問...

你是鄉村的louis嗎？
我們認識嗎？

Posted by 夢 at May 2,2005 20:34
夢~~夢~~

應該不認識吧@@

我是鄉村包圍城市的Louis:)
Posted by louis at May 3,2005 02:08
"我一樣忙碌，但我無法集中精神，太多時間花在回想十分鐘前想做的事情......我一樣開著各種溫度的玩笑，但我變得介意旁人的回應，或許是希望笑聲能掩蔽音調的空洞" 對啊! 這就是"失去了一部份"的感覺.
我想了幾年, 很長的時間, 答案大概是因為"沒有人生目標".
對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勁, 但是依舊過活.
Posted by Mandy at May 4,2005 23:10
Mandy，
謝謝妳的分享，也希望現在妳感覺好些了，不管是恢復了，或是習慣了。

不過我的答案似乎跟妳不太一樣:)

(嗯，其實是為了回應回到主題而感到欣慰啊！)
Posted by louis at May 5,2005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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