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幾個月前買過維力炸醬在家拌麵，有種言過其實的感覺，口感似乎比不上泡麵裡的調味包；整罐吃完以後也沒有再添購的慾望。

最近因為外婆拿了一大包關廟麵，想再找個東西來拌，於是想起台南度小月的「帆船牌肉燥」。

第一次吃到帆船牌，是拜當時的女朋友之賜。她在台南唸書，每個月回台北一次。某次約會，她拿了一個外表樸素，有點像禮盒常見的草菇或蠑螺，上面寫著帆船牌的罐頭，告訴我這是台南名產，還附有一張中日對照的食用說明。身為窮學生的那個年代，買包營養麵條、一把青菜，挖些肉燥進電鍋蒸熱，兩餐可以就這麼打發。加上當時在永和同住的室友兼同學也很有下廚的雅興，他的蔥拌麵堪稱一絕，不輸外面的傻瓜麵。切點蔥花、加上麻油、醬油，偶爾還會有他爸爸滷的牛肉片...常常不是這樣，就是那樣，總之是些百元就可以打發一天的選項。

出社會以後的幾年前，跟當年的室友出來喝茶聊天，還講到當年刻苦的那段時光，他說如果可以早點退休，回台中開個牛肉麵店也不錯。不過今年農曆年再碰面，開著Infiniti fx35新車的他，倒是哀怨的說，因為分紅費用化的關係，這個夢大概沒辦法實現了─雖然我不太清楚他存到5000萬才能退休的理由何在XD

省下來的錢，有很大一部分是花在長途電話、機票上。每天晚上11點的減價時段，就是熱線時間的開始；每個月起碼下台南一次，為了爭取時間，星期五下課後，或是星期六一大早，搭松山機場的立榮、復興，直飛簡陋的台南機場。她開著中古的嘉年華，迎接我─還有吃吃喝喝的週末。多半是台南市區，遠一點就是白河、七股...等等。那個年頭不時興在網路上介紹美食，也沒有蘋果日報來帶動媒體爭相製作氾濫的專題、節目，所以去的大概就是那些觀光客都知道的地方；直到我在數年後再訪台南，有土生土長的朋友帶路，還有看了「慢食府城」之後，才知道自己錯過的遠比嚐過的多上數倍。

算算也將近是10年前的事情了。當年沒有數位相機，該留下的同遊身影，是一張也沒有；不該留下的記憶，在她畢業後回到台北、就業、分手之後的兩三年內，也忘得差不多了。學生時代有的就是時間，對未來沒有太具體的藍圖，那個時候就是準備研究所，好幾個從總圖走出來的夜晚，仰望繁星點點，想到剛剛在座位附近那些如膠似漆的情侶們，忍不住奢侈的打了手機，只是想問問她在幹嘛，聽聽她的聲音...這種對愛情的依賴感，也同樣一去不復返了吧！

話說回來，度小月這帆船牌肉燥，包裝也比當年精緻許多。不過開罐後上面結了一層油，加上360公克賣120元這樣的價位(360克其實不多，拌麵拌飯稍微加多一點，可能就那麼五碗八碗)，如果是家母或外婆看了，鐵定往我的頭猛敲。事實上她們兩位炒的肉燥，我的評價是比這罐頭高得多的。

二房的度小月發展的腳步似乎比較積極，在台北也開了兩家店。我是在明曜百貨後面那家買的，一進門就是板凳、矮攤的老店氛圍。大房的洪芋頭也有賣罐頭禮盒，下次再買來試試看，據說還是度小月略勝一籌。而這兩家創立超過百年的店，現在全國也不過區區幾家；當年沒留意那金華路巷子裡的清心福全，這幾年從北到南卻是人手一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