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母親的一通電話，提醒我冬至這日子。出門在外的十多個年頭，不管是和室友、女友或是一個人，總會去買些湯圓─不管是現成的或是冷凍的來應景。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健康的東西，但總是生命中的某種里程碑，告訴自己一年將盡的信號。

電話裡母親問我是不是能請假，早點回台中避免塞車，我想都沒想就答了一句，
「又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幹麻請假？」
「今天冬至啊！如果你回來吃晚飯，就順便煮些湯圓來吃，鹹的甜的都有...」母親說。

想到母親一個人在餐桌前，吃著簡單的飯菜，因為沒人一塊吃，連冬至的湯圓都省了，不禁一陣鼻酸。於是趁著下午跟同事到機房的回程，途中直接在南京東路下車，往車站而去。

往台中的隊伍仍然像往常一樣綿延，幸虧有加班車，沒等太久就補上位了。高速公路不像市區般塞著準備過節的人們，兩個小時就下交流道，抵達台中。

在車上聽著這幾天和朋友間最熱烈的話題─「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原聲帶(曲的那張)，想起某年冬至，打電話回家問候父親，問他有沒有吃湯圓啊？他是這麼說的：

「有阿，不過吃下去又老了一歲了...」

是阿，如果少吃點湯圓可以慢點變老，可以讓人聲運行的速度減緩，那我可不想吃。

幾個場景瞬間交雜在一起，突然覺得好累，就這麼睡著了。

沒有湯圓，就不像冬至。
沒有這些回憶牽絆，沒有這麼多遺憾、殘缺，人生也就索然無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