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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2017

沒了辦法的事


「假以時日這些都未曾發生,也從未過去。


 

如同以往駛很遠很遠的路,整日整夜的行走。直到精疲力盡卻還是大笑開懷。在離開以後,就再也無法直視盯著這樣的一片海瞧,在回來了以後,沒有辦法如舊,藍的黑的灰白的都沒有了,裡面的得到與失去。


夏日裡唯一想記得的是夜裡目睹趴伏在海底沙地的藍點小魟,就這樣在眼前與妳之間,就再也沒有去過。如退下的皮膚,只看見一片森林與零星的木造小屋。放任、縱容與不顧一切的停止與離去。



巨大的地球,螢幕上穿過陰道到達子宮記錄精卵所形成人類的週期。



那些沒了辦法的事,漂白水、鋼杯、紅褐色的東西、記憶、失眠、人與海,與大多時候都不再是這個樣子的妳。」



Nadia Reid - Reach My Destinatio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UX9AEfejSg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23:55回應(0)引用(0)

April 13,2017

密語



帶上我吧,難以忍受的哀傷在你面前吐了一池,你們卻全力擁抱了我。慢慢向你靠近,無所思想的渴望與你搭上時空的頻道與天線,盯著各式型態樣貌的你,開始沒有了恐懼,卻也告訴自己一個人的潛行不能掉以輕心,心甘情願的想在這裡可以的。



他們曾說道,那處的東北方,海底下有一個接連的暗礁,在那四周有大大一整片如夢似幻的白沙,即使是在岸上也不曾有過的純粹,約莫水平面向下延伸25米處,慢慢知道或許自己可以,然而那是必須有所賭注,妳不能以這樣的心意駐留在這個地方,海不要妳輕忽他,在水的擁懷裡意識在、身體在,無所質疑的在。



如果一切你所相信的我都懷疑,而只有那樣的片刻、偶然、身體所想要的,才能是我和你停靠在一起碰巧與唯一。



開始相信了一些,關於那個眼睛不見得的地方,似乎只有意識才到得了的所在。



而我所能的僅有

將一切有所意指

不計微乎代價的

獻祭於你。



Tennessee Waltz - Les Paul and Mary Ford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3ohfbakwNs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9:29回應(0)引用(0)

March 2,2017

刀未完



沒辦法說,也沒了法子往回看。


時間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去,往外頭一看,是一片平坦的藍,才懂得什麼是流。

16年沒發覺的結束了, 17年不知怎的已走到了冬末與初春,16年的年底,再一次奔逃至島嶼的邊陲,海岸的倚靠。暗夜裡臨海的夜燈與光火遷徙,再一次牽起手跳起舞來。



1月長了一歲,如果歲歲年年只是人類作為身與心的尺度,用來規訓、化約、置入、懸缺……

便也沒有了意思與看頭。感覺的到齒骨的變化、膚紋的層疊、腦的路徑轉向了嗎?



一路的善意、毀落、生滅。承接、避逃的寥無痕跡,不合時宜卻又恰到好處。迎面而來是海的日常,菲律賓的輪廓、唇齒的張裂提升,笑與死的迸發。臨走前,他塞了一張收著許久的立可拍小相,他沒有可能來此尋獲妳,要妳的許諾與真心,這要命的東西只存在在那刻的山崩地裂。



離開生活了近十年的城囂。每一舊物的遷徙,屋子裡頭屬於他們不屬於妳的,淋漓幽微的汗、無法再現的光芒與耳語,煮食過的一餐。木柵、新店、竹圍、景美……




無數無數個以為的停留、喘息

許多斷片就這樣停格了,年節時的奪門而出。




後來和一群人上了山造刀,後來帶了小孩在山上待了幾天,接著一月就結束了。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Israel "IZ" Kamakawiwoʻol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1bFr2SWP1I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10:06回應(0)引用(0)

January 4,2017

然後


在一個有海的地方想你們,想那樣的山火、溪水、酒神、赤足,還有恐懼。



在想,活著的千百種可能與樣式

活著,因為_________。

人生,___________。

在不同的瞬間片刻填入許多答案




上一次遇見兩種生物是在海裡

這一次碰上這些物種是在山裡



想恐懼與黑暗,上一次感覺到恐懼是什麼時候呢

因為面對了恐懼所以我們又再活了一次嗎。

那些對黑、對火、對深、對冷、對痛、對關係……




想那在黑暗裡頭,只有一隻腳得以放置的陡坡,另一隻懸空在外。摔落下去或許就是死,心在害怕時那懸在外的腿足自主地發抖著,愛玩的妳被這樣的恐懼嚇了一跳。




讓足皮貼地感受濕軟的土、葉子堆疊的路,更多的是大小碎落不斷的礫石,好幾次幾乎要痛的忍不住哭了,幾回逼近放棄想穿上鞋來,我們就這樣在哈盆的道途中走了兩天一夜。在一個有許多苦花魚的溪谷旁鋪起睡墊,搭蓋著天幕。早上醒來,他們脫了衣服在冬日的溪裡沖洗,他們走去如原始林中的樹藤上擺盪懸空的鞦韆,她們靠在石頭旁小睡嘻聊。




總是守在火的旁邊,在知道水做的以後,想知道火的發生。問許多看似天真愚蠢的問題,因著好奇與從未遇過。也或許是因為知道其他艱難的問題,除了問自己以外是不會有答案的。




玩火。一切他們所相信的妳都懷疑,要怎麼知道我們活過?如果連記憶都不那麼可靠,草樹們也能知道自己曾經死了又活嗎?總是說到時間的真實與唯一,然而那看不見碰不著遇不上的時間中,怎麼去數算。




會不會在自然裡頭,那活過與那時間都是那一與零之間的有無,或許一線之隔,或許不那麼重要,又或許擦身而過。




吃了樹幹上長出的不知名菌菇要是中毒了,那麼死的速度快不快?原來不是即刻斃命,就跟血流成河一樣,是一連串繁瑣的效應。想過死在水海裡,若碰上隱藏的渦旋,被吸捲的浮不起身。若碰上暗流,無法掙扎地漂至何處,失溫、無力、缺食、披頭亂髮、屎尿,似乎也都是一種緩慢的過程,或許像是山獸們誤踩了捕獵器後等待、毀腐、斷肢……或是再一次活了下來。




他說這是最後一段階梯路了,要我們安靜的用自己的方式告別。劃開前與後的距離,按下頭燈摸黑尋找那向上的一階又一階。那跟在夜晚的海裡不同,聲音、味道與自己的呼吸都不一樣。山裡有隱隱的草土,微微的蛙鳴鳥叫,與不確定的山羌飛鼠。

他眼尖的看著每一個腳印,要我們猜想動物們來去的方向,摸起那黑黑一團如糞的乾燥物,壓碎聞一聞說有草的問題,這些紅紅的是種蟹類,這個動物喜歡吃蟹。一條毛茸茸的東西,是新鮮的飛鼠尾巴,扯下牠的毛皮會看見軟軟細細帶有血絲的關節骨頭,再一次遇見了死亡,觸摸到時那揉揉如水般地軟,怎麼會是這樣呢。



碰巧命運似的在不同人的語言中,那些曾想過的、說過的話、有過的煩惱,每個人是如何來碰上這些經歷與思考呢?很多時候難以語言在大於三的人數當中,於是不急不緩的想。



在摘下那小小枝葉的秋海棠時,輕聲說聲謝謝。或許我們需要的真的不那麼多,或許我們都真的能夠與其他物種們交談,在那如夢似幻的森林裡總讓人驚呼。



在行走與看著火的時間裡頭大多是什麼也沒想的。每個人在心上沒有說出口的幽黑可能會是什麼呢?還是在自然裡這些並不足一提呢?是因為天大地大的世界與宇宙中,這些總耗費了太多的不必要嗎?如果信仰那黑暗,掙扎於光明,還是能好好的活著吧。



身體不只是身體,自然也是,人應該也只是人。




Sigur Rós - Ágætis Byrju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saw_xjg9LQ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11:11回應(0)引用(0)

January 3,2017

光火



一個人在不定點隨意四處的海邊野營第三夜。似乎全世界的人都覺得妳瘋了或是太酷了。
        
    
其實妳只是想眼前的這一切都太美了。坐在帳篷裡透著紗網看著夜裡迷濛的浪花,在一陣又一陣的浪打了上來又滾落了去,有時夜裡帳篷被風吹的搖晃不已,偶爾頂上的榕樹掉下不知為何物的細碎聲,以及後方山與海間的道路上車呼嘯而過,隨著越到夜裡愈發窸窣,讓人錯以為靠近的風吹聲迎來了步伐與人息。
        
    
前方除了墨灰的大海以外還有光火,每一光火都是一個人生,路燈的、車聲的、屋舍的、漁船的、海裡採集狩獵的、生火的⋯⋯
        
    
揪著眼盯著會讓人想哭,會想要記得這個片刻的勇敢、自由、恐懼與愛。
        
如果2016的這一天不是末日,那麼就好好活著,謝謝這每一路上莫大的成全、陪伴與真心。
        
            
    
夜裡的海如那白日,都是魔的,他們自岸上走入了海。



Amiina - The Lighthouse Project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14:01回應(0)引用(0)

November 28,2016

山海


夏日,因為海認識了一群人。



一群相處時總沒說上太多話,分開後也不怎麼的聯繫,常有的僅是在神器上看看每個人活著的日子。然而每個人卻都排除了些許與萬難,迎來這樣的一聚,一個生火的夜晚,一個濕冷天氣的溪谷與河的源頭,在這樣的石板與木造屋子裡頭。



坐在上山的四輪傳動車裡頭,前方的車如何顛頗與歪斜,我們也是如此亦然。過了一個轉彎與山路後,發報器便不再有了服務訊號,妳在想時間這件事,山裡頭的時間與海裡頭的時間。




海裡的時間是身體的,山裡的時間是光和水氣的。




在滿山圍繞的河流圈谷裡,找著龍紋的石礫,他們說萬物無一不是石頭所成,天空上、陸地上與海裡頭。在心上曾用石頭暗下一個人,硬的不能在硬的石,如今妳覺得他是浪,以為深刻卻是無痕,不成形狀的潮來浪去。




從河床走回來時,他問到妳在追尋的到底是時麼,想了好久好久。以前妳會說在找那個不變吧,但如今不變或許是癡人的夢,妳也不在尋獲,後來說了些言不及意,或許是想知道會走到何處,或許是對人的好奇,或許是根本沒想過要活,最後只說了自由的極其不易,真真的不易,沒有體驗過的又如何來論及。




她們好奇妳的身體與妳的海。身體與海都是跟恐懼有關,不安與未知如影同時卻又是魔。或許不全然是海裡頭那非人類的世界,而是在被海全身觸撫與包覆下,妳只有自己,在那純粹與無一的片刻。所有的身體與時間都瓦解了,如那酒的道途。




原來妳要的僅是他身上渾然天成的海,而不是他。




她在父親的最後一口氣前,替他在手腕上頭注射了要來的一劑嗎啡。海的深或許如幻象中死亡的黑與白,只有那麼一次的下注。



近日總是多夢,荒謬離奇。前所未有的不照譜走萬般不願的發生,再也不是個預知夢了。到底是什麼,讓妳夢見這樣的荒誕無稽。每個你與他都入了夢,睡也並不安眠,無論是透實或是虛影的擁抱,即使是徹夜撤日的擺動與呼吟,也都沒有了辦法。



自海裡上岸了以後,自山裡頭出來了以後。



天狼星/929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36wX21o1jY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2:47回應(0)引用(0)

October 20,2016

日常生活的瑣事



我們生下來,就是有了文化的人嗎,這不會是一種幻象吧。感覺不到語言,感覺不到美,感覺不到土與水,仿若一切的歷史與文明都與之無關。史實是假的,人物是假的,祖先是假的,血液是假的,於是基因也是,那麼人們說道的時間之神難道會是例外嗎。


都是他們說給你聽的,是他們設定好的空場與幕白,於是日子就這樣開始轉動,記憶遠是比那鼠魚來的久長,卻又無腦心神領會那懸置與斷裂,什麼也不是,連人也不會是。


然後他們會說就像任何人會認出他注定會愛上的東西。

 

Its Personal / The Radio Dept.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toFku5BPGw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12:00回應(0)引用(0)

August 20,2016

離境



坐在這班夜半抵達花蓮的火車上,想著這樣的一個盛夏台灣島嶼幾乎來回奔走不知道幾來回合,卻一次都不是以火車的方式移動,一個人駛越過無數的山頭,忘懷島嶼四處不知名的海。


十來天在秀姑巒溪出海口紮營,十來天在全人卓蘭山上,十來天在澎湖幾個島上棲息。


幾乎是隻身獨來與獨去,卻也碰上了無數的人,形形色色的人,都不一樣的人,也都一樣的人。


妳太容易愛人了,也太容易受傷了。卻也太容易被許多人愛著,真實的,而並不過於關乎慾望的。每一個捎來的問候,都是祝福。有時早上醒來,訊息裡會有Faki分享他的小魚簍昨日抓到的小魚蝦;會有釔大哥分享他一早開著油罐車自台東至花蓮給船隻補給時窗外望出的景色;會有友人好心傳來妳每日的星座運勢;會有友人傳訊息來說是不是該碰面了。好似大部分的時間裡妳是自己一個人,卻常常又不是這個樣子。


大夥接受了我的已讀不回嗎?大夥接受了我的許多天以後才回嗎?大夥接受了我對於訊息與來電的恐懼嗎?大夥接受了我的任性與自我嗎。


卻開始相信光的所及之處,有溫度的在關係與自然裡頭。


唯一可以給出的,只有真實。沒有辦法回答同樣的情境換了另一個人時的反應會是什麼,因為我在乎的是感覺到與所看見的每一人,在說與不說在觸碰與不觸碰之間。


比如那回在小島上攔下一台老爺爺的機車請他載我去前方約莫五百尺王爺廟旁的廁所,實在是憋不住了。在跨上機車時,爺爺扶的位置有點曖昧約莫是乳房處,路途中我感覺到爺爺聳起的肩頭,下車時爺爺在同樣的位置發生了同樣事情。


會這樣反覆提起這件事,不是因為感到被侵犯,而是想著他是在一個什麼樣的處境與狀態裡呢?心裡想若是如此他能得到一絲毫的滿足,我是無所謂的,無論他是在什麼樣的處境裡頭而有了這樣的舉止,其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是簡單又複雜的。


是因為看到了人的寂寞。


那回蘭嶼島上的爺爺,那樣的一個午後同樣感覺到了慾望,同樣因為寂寞。在後來知悉他會枕著那樣一疊與遊客們的合照同眠時,心裡頭的暫停呼吸,嘎然。


愛可以怎麼樣發生呢?


這樣的暑日,因為逃離家而有了機會在無數特定時空裡碰上數以百人,然而說上話的卻僅僅不及十分之一。卻有著幾段談話如夢似幻,好好的說,好好的聽,好好的問,好好的被擁抱,男男女女。對妳來說,身體在是一切的必要,因為全身上下無一不說著話。


民主教育年會的最後一夜,和大雄師自燈光閃爍之時聊到了天欲明,猜想他是半夢半醒吧,卻每回想起那日所聊及的真實、探索、階級、關係、光明與晦澀⋯⋯語言裡頭的沈默之處,裡頭自無畏好奇至慨嘆似仰天間的片刻與轉換。他說,當你理解了世界的真實後,仍然愛這個世界。


後來讀到黃武雄師替劉若凡那本成為他自己一書寫的序時,在房間裡頭哭的一塌糊塗。自由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逼近的說它近乎慘烈,用代價來說並不中允,自由之所以珍貴,肯定是你深刻的經歷過些什麼,在那裡頭的掙扎不會少的。在自由裡頭,妳接受、提供各式選擇,接受人的平凡與不平凡,接受人的偉大與不偉大,接受他要的安逸,接受他要的不安逸,接受他要的穩定與不穩定,接受他的變與不變,要讓這一切自然而然的發生與存在。


之所以哭的劇烈,是因為感覺到他有愛的愛著世界。


那天在無人島上,只有星月的時間,沒有行動發報器,沒有任何不在當下的存在,只有大夥同心鑽木,為著溫度與光火,島上僅有九隻羊以及數以萬計的海廢。那日清晨,全身滿是沙的躺在沙灘上睜開眼,因著雨滴的落下,風來了,浪來了,雷電來了,卻早已有人起身為大家生火與搭建簡易的避雨空間,特戰隊的他冷的發抖卻將手上那急中生智的垃圾袋雨衣給了別人。當妳以為一個人月光下裸海泳是浪漫的,卻無知深夜潮間帶的臭肚與海膽們,而她在岸邊無聲等待妳的歸來。



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妳什麼也沒能帶上,而能夠讓妳心甘情願活著的,卻都在了。


薩滿似的他說

Before the name, feel the soul.

對人的,對自然的,對裡面的,對外面的,對看見與看不見的。


/她赤裸地向人群走去,自自然而來。


在讀演化這繪本時,或許我們自無中生有而來,或許是那根肋骨,或許我們自____而來。


而我相信的是自海裡而來。


陳綺貞/家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Xu-4BcZfE0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21:57回應(0)引用(0)

August 19,2016

升起火來



__變的不一樣了,而妳看著這樣的__。


離開了鑽木取火煮食的鍋器後,即便仍在島上仍舊是腹瀉不止,當夥伴們分享著各種心上的不適應與想念時,身體也同樣的騙不了人,究竟那些吃進肚子裡頭的,那些儲存至細胞血液裡頭的,那些走過的路,那些滑開的水,那些眼裡凝視的山山水水海與火,究竟在我們的身體裡頭種下了些什麼。


如果說一切的閱讀是為了遺忘而來,時至今日竟驚訝著記不起任何關於我們所共同經歷過一切。有著許多種可能吧,比如雲淡的風輕,又或許是一切已然緊密結合分不出你與我來。


始終斷斷續續寫不出任何字來,反覆聽著昂啾的歌聲,指腹滑著一個又一個臉書牆,細細看著每一個大夥稱之為族人的人們,看的用力,想緊緊擁抱每一個人,想好好有距離的望著你們,即使話並不多說。


那天要離開前,山鹿要我們寫張紙條給下一個拿到你庫拉圈的人。我並不喜歡口水這個名字,喜歡自己的名字映辰。有回寫了封冒昧的信給一位素昧的女詩人,她和我說「辰有土的意思,映在土上,幾乎就是所有生命的交會。」期待著我和我的名字活出彼此的樣子。


我在想如果這是一個沒有名字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呢?會不會我們再也毋需區別妳我,會不會自然與我們沒有了邊界,失去徒具形式的差異辨識後便能生活在一起,就像你們說的用靈魂來看見。


好像再打自己的嘴巴,說著一個沒有名字的世界時,卻又反過頭來藉由這樣的自然名去想像每一個你,想像至無限,希冀它帶來力量、穩定甚至是一種陪伴,自己對著自己說,對著心說,好好的。


以為除了時間與愛以外,再也不願相信還有什麼是真實的,然而在這裡我想說原來身體是真實的。在時間與愛的雙重見證下,這樣的五天五夜或是數以萬計的無明與未知的流裡,身體將一切刻進我們的生命裡頭。如果有天肉身的煙灰隨著風雨飄逝時,我想要它飛進大地裡與一切曾讓我感覺到愛的萬物們,像是你們。


在場的缺席卻又存在。無法精準的說出每一刻的你我,然而光火在。或許光可以傳遞至無限的時空次元裡頭,而火會帶來溫度。


我們回家了。


回了家以後,家會無所不在吧。即便有些時候,瑟縮、難以言喻,一個連自己棲身的角落都遍尋不著,然而自然在,信念在,愛也在,在我們感覺到愛與愛了自己以後。


身體讓我們知道他餓了、累了、睏了、痛了、冷了……如果不在這些極端的感受裡頭,我們能感覺到他嗎?他帶著我們的心一同與外在的世界產生關係與連結,他和自然一樣都和我們說著話,共感著我們的呼吸,我們的緊張、恐懼或是鬆軟。記得,當我們看著星星月亮時,她也正看著我們。


山鹿說,眼淚是一種結晶。那天你們與我們被港口的海水劃開了僅只的一線,水泥石上的我們與船上的你們,哼唱著老古巴。如果語言文字仍然有它無法傳遞的侷限,那麼聲音或許可以去到任何所及之處,太犯規了。看著南海之星的駛離與調頭,看著自那一側奔至這一側越來越小的人兒,我們揮著手,看見Salt的眼淚,我在想會不會就這樣在也見不著大家了,會有遺憾嗎,沒有。想要每個人好好的長著、走著,看見了不捨也看見了改變與勇敢。


今天早上醒來,想要複製一頓土豆的一餐。沖了咖啡後的十點左右,如果食物也聽得見我的思念,如果食物可以傳遞愛,如果食物不僅只是食物。慢慢的切洗食材,火開的小小,刀下的有力卻又專注,如果葉菜瓜果們在離開土地以後它仍然有生命,或許就像是每一頓開動前我們細細聞著碗裡的神奇一樣,緩升的煙與氣味,暖暖的。在幾乎不使用油與鹽的嘗試裡頭,兩個小時完成了一鍋湯,和病中的母親分享。


身體變乾淨了。

想說的還有許許多多,不急不緩不急不緩,會有機會的。


每個人都會有想說的話吧,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脫口而出,語言、文字或是身體。就像是在月光下頭我們微微緊靠的身體,微微喉唇震動的聲響,暖實牽起的手,手中磨擦的柱木,每一上下滑起的槳水,看似量身製成的沙床,在海與月、星雨浪與風的見證底下,我們真實的在那,在那,沒有其他了。


啊,活著!


謝謝與愛。


陳建年/想你一切都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5Yxmuay1EQ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15:38回應(0)引用(0)

July 20,2016

了嗎?

人越來越多了怎麼辦,我們都沒有想過吧。騙人,怎麼可能沒有想過,我們甚至提出了那麼多因應的解決之道,預知一切的可能了。


人失控的多了起來,東西也一併多了起來,所有跟人類需求慾望相呼應的都多了起來,那跟人類背離的呢?


在城邦莊園封建尚未形成之前,是部落嗎?是文明還是落後,是原始還是啟蒙,是進行還是後走。在這場民主教育年會當中,人類試圖提出一份宣言,於是開始想法律的形成是這樣子的嗎?一群人在一個空間裡頭嘴舌、碎語紛紜、交換口沫,最終會不會有個定案?因為政治目的嗎,因為守護人的價值嗎,還是以為是出於那可能逼近純粹的,愛。


上回螃蟹大哥說了早期他們部落形成頭目的文化,頭目是終生職,在他年就約莫六七十時會開始尋索下一屆的領袖,假設心中有五個名單,那麼此五個名單必須透過部落耆老組成的委員會一一投票討論,採絕對多數,要是耆老當中有任何一個人不同意,那麼就要想辦法協調溝通,一部分觀察那人平時的作為,一部分由同意的耆老則想辦法和不同意的耆老對話,往往這一來一往的過程就是幾來年,第二階段要通過部落人的同意與觀察並且為部落服務,幾年後人們選出想要的人選或是同意其人。第三階段,選定的那個人必須通過神靈的徵兆考驗,可能來自天氣的預兆、祖靈、自然靈的夢境、以及在其文化裡頭大大小小和頭目有關的祭儀,收集到一定程度後才算整個選賢的儀式完成,這樣下來又是幾來年,因此在過程中一切馬虎不得,得以見著對天、對地、對人神的敬重,原來一個部落在決定一個重大事件是這個樣子的,如果其一階段未完成,那麼便在重新來過一次。


法律越來越多,規則越來越細,人卻是越來越自由了。


說話變得那麼難,以為承載了那麼多記憶、知識、文明,在語境裡猜測、隱瞞、鬥角、誠實、真實了。


最簡最簡、最減最減究竟可以成為多少變成什麼了。


盯著電線條上行走搬運的蟻類,會不會牠也觀察著我們人類,我們笑牠笨逗弄牠輕易掌握牠的生死,要是牠看得明白,看這人類世的運作與故自自恃的價值,牠會覺得我們高明或是愚蠢,還是瞧也不瞧的走過了。


他提出人類在地球上的一切行為,會有任何其一並非為了滿足需求的例外嗎?而妳毫無疑問地在黑板上問號落下的那一瞬,即在心裡下了定論,沒有。



Untitled/黃小楨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27c0CoXsxM


choresa945 發表於 樂多19:12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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