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8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August 31,2016

總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總應該說些什麼才是

總應該說些什麼才對。

 

 

晨起騎著車上山時,天氣涼的不得了,想秋天是不是快來了呢?在全世界代工的廉價時尚裡頭悄悄都換了季。是不是一年未在駛進這樣的一段路了呢?路途裡頭,風災與那因著開發的痕疤如遍地的屍跡斑斑。

 

他見著妳時,是毫無表情的,妳害怕這樣的毫無表情。你好嗎?所有能成語意文字組成的皆未能脫口而出,所有的問候都只銘刻在心裡頭,然後以為會記得,因為是刻上的,卻又都高估了。

 

只能又一次的和時間拉下臉來,似若一個不能說的秘密,時間帶不走的,時間太過份的,時間太不公平的。時間啊時間,未曾說道那關於滿懷的錯認。

 

H竟要早先離開這個我們生活了八年的城市,在妳尚未能抵至那無人能及的海裡時。那並未詆毀的分離已過近乎半年。練習獨自步足的一年後,讀著他向於外的任一探尋,談著那些和妳說情的人們,再一次又一次極端的撇清下,距離劃落得更開了,關係徹底脅迫推向更新更新更遠更遠更白更白更赤更赤,一無是處。

 

 

捌月的最後一日猶如世界末日,在一個只有電動風扇的房間裡頭,在一個距離海要30公里的房間裡頭,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房間裡頭,那些妳愛的與愛妳的,都不在。

 

 

有些訊息,妳必須擱置三天、七天、十天才有了力氣已讀,已讀後必須放著一天、兩天、三天才有了辦法真實的說話,然後愛可以怎麼發生?

 

 

那天回返這座城市的鐵軌上,原本看著書的妳,突然意識到窗外的一片藍,會是最後一片的太平洋,丟下書卻也來不及再好好的看他一眼,隧道的陰黑便猛烈侵襲地衝了來。想起上車前的那個擁抱、老與少的惜疼。Faki沒說些別的,只要妳好好活著,健康的活著。回到家時仍傳來了訊息,他掛念妳的好與不好,住在那的幾天日日說要早起陪他健走卻又日日睡晚,起床下樓或是他補眠醒來時,總會走到身邊捧著妳的臉,最後他說我愛妳,家人般的妳是相信的。

 

 

哭著回到了城市。逃也奔走似的二月,太多太多的善意,在妳拒絕承接任何任何的人與世界以後,蝴蝶仍然錯將妳視為蜜的停靠,腹腸與一切的身體容器盡其所能的要讓妳變得輕盈。

 

不怕不怕,卻想念海了,卻想念並不知道可以想念的誰。

 

雷光夏/你靜靜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dKjqPml7Us


Posted by choresa945 at 1:20回應(0)引用(0)日子

August 20,2016

離境



坐在這班夜半抵達花蓮的火車上,想著這樣的一個盛夏台灣島嶼幾乎來回奔走不知道幾來回合,卻一次都不是以火車的方式移動,一個人駛越過無數的山頭,忘懷島嶼四處不知名的海。


十來天在秀姑巒溪出海口紮營,十來天在全人卓蘭山上,十來天在澎湖幾個島上棲息。


幾乎是隻身獨來與獨去,卻也碰上了無數的人,形形色色的人,都不一樣的人,也都一樣的人。


妳太容易愛人了,也太容易受傷了。卻也太容易被許多人愛著,真實的,而並不過於關乎慾望的。每一個捎來的問候,都是祝福。有時早上醒來,訊息裡會有Faki分享他的小魚簍昨日抓到的小魚蝦;會有釔大哥分享他一早開著油罐車自台東至花蓮給船隻補給時窗外望出的景色;會有友人好心傳來妳每日的星座運勢;會有友人傳訊息來說是不是該碰面了。好似大部分的時間裡妳是自己一個人,卻常常又不是這個樣子。


大夥接受了我的已讀不回嗎?大夥接受了我的許多天以後才回嗎?大夥接受了我對於訊息與來電的恐懼嗎?大夥接受了我的任性與自我嗎。


卻開始相信光的所及之處,有溫度的在關係與自然裡頭。


唯一可以給出的,只有真實。沒有辦法回答同樣的情境換了另一個人時的反應會是什麼,因為我在乎的是感覺到與所看見的每一人,在說與不說在觸碰與不觸碰之間。


比如那回在小島上攔下一台老爺爺的機車請他載我去前方約莫五百尺王爺廟旁的廁所,實在是憋不住了。在跨上機車時,爺爺扶的位置有點曖昧約莫是乳房處,路途中我感覺到爺爺聳起的肩頭,下車時爺爺在同樣的位置發生了同樣事情。


會這樣反覆提起這件事,不是因為感到被侵犯,而是想著他是在一個什麼樣的處境與狀態裡呢?心裡想若是如此他能得到一絲毫的滿足,我是無所謂的,無論他是在什麼樣的處境裡頭而有了這樣的舉止,其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是簡單又複雜的。


是因為看到了人的寂寞。


那回蘭嶼島上的爺爺,那樣的一個午後同樣感覺到了慾望,同樣因為寂寞。在後來知悉他會枕著那樣一疊與遊客們的合照同眠時,心裡頭的暫停呼吸,嘎然。


愛可以怎麼樣發生呢?


這樣的暑日,因為逃離家而有了機會在無數特定時空裡碰上數以百人,然而說上話的卻僅僅不及十分之一。卻有著幾段談話如夢似幻,好好的說,好好的聽,好好的問,好好的被擁抱,男男女女。對妳來說,身體在是一切的必要,因為全身上下無一不說著話。


民主教育年會的最後一夜,和大雄師自燈光閃爍之時聊到了天欲明,猜想他是半夢半醒吧,卻每回想起那日所聊及的真實、探索、階級、關係、光明與晦澀⋯⋯語言裡頭的沈默之處,裡頭自無畏好奇至慨嘆似仰天間的片刻與轉換。他說,當你理解了世界的真實後,仍然愛這個世界。


後來讀到黃武雄師替劉若凡那本成為他自己一書寫的序時,在房間裡頭哭的一塌糊塗。自由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逼近的說它近乎慘烈,用代價來說並不中允,自由之所以珍貴,肯定是你深刻的經歷過些什麼,在那裡頭的掙扎不會少的。在自由裡頭,妳接受、提供各式選擇,接受人的平凡與不平凡,接受人的偉大與不偉大,接受他要的安逸,接受他要的不安逸,接受他要的穩定與不穩定,接受他的變與不變,要讓這一切自然而然的發生與存在。


之所以哭的劇烈,是因為感覺到他有愛的愛著世界。


那天在無人島上,只有星月的時間,沒有行動發報器,沒有任何不在當下的存在,只有大夥同心鑽木,為著溫度與光火,島上僅有九隻羊以及數以萬計的海廢。那日清晨,全身滿是沙的躺在沙灘上睜開眼,因著雨滴的落下,風來了,浪來了,雷電來了,卻早已有人起身為大家生火與搭建簡易的避雨空間,特戰隊的他冷的發抖卻將手上那急中生智的垃圾袋雨衣給了別人。當妳以為一個人月光下裸海泳是浪漫的,卻無知深夜潮間帶的臭肚與海膽們,而她在岸邊無聲等待妳的歸來。



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妳什麼也沒能帶上,而能夠讓妳心甘情願活著的,卻都在了。


薩滿似的他說

Before the name, feel the soul.

對人的,對自然的,對裡面的,對外面的,對看見與看不見的。


/她赤裸地向人群走去,自自然而來。


在讀演化這繪本時,或許我們自無中生有而來,或許是那根肋骨,或許我們自____而來。


而我相信的是自海裡而來。


陳綺貞/家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Xu-4BcZfE0


Posted by choresa945 at 21:57回應(0)引用(0)鞋子

August 19,2016

升起火來



__變的不一樣了,而妳看著這樣的__。


離開了鑽木取火煮食的鍋器後,即便仍在島上仍舊是腹瀉不止,當夥伴們分享著各種心上的不適應與想念時,身體也同樣的騙不了人,究竟那些吃進肚子裡頭的,那些儲存至細胞血液裡頭的,那些走過的路,那些滑開的水,那些眼裡凝視的山山水水海與火,究竟在我們的身體裡頭種下了些什麼。


如果說一切的閱讀是為了遺忘而來,時至今日竟驚訝著記不起任何關於我們所共同經歷過一切。有著許多種可能吧,比如雲淡的風輕,又或許是一切已然緊密結合分不出你與我來。


始終斷斷續續寫不出任何字來,反覆聽著昂啾的歌聲,指腹滑著一個又一個臉書牆,細細看著每一個大夥稱之為族人的人們,看的用力,想緊緊擁抱每一個人,想好好有距離的望著你們,即使話並不多說。


那天要離開前,山鹿要我們寫張紙條給下一個拿到你庫拉圈的人。我並不喜歡口水這個名字,喜歡自己的名字映辰。有回寫了封冒昧的信給一位素昧的女詩人,她和我說「辰有土的意思,映在土上,幾乎就是所有生命的交會。」期待著我和我的名字活出彼此的樣子。


我在想如果這是一個沒有名字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呢?會不會我們再也毋需區別妳我,會不會自然與我們沒有了邊界,失去徒具形式的差異辨識後便能生活在一起,就像你們說的用靈魂來看見。


好像再打自己的嘴巴,說著一個沒有名字的世界時,卻又反過頭來藉由這樣的自然名去想像每一個你,想像至無限,希冀它帶來力量、穩定甚至是一種陪伴,自己對著自己說,對著心說,好好的。


以為除了時間與愛以外,再也不願相信還有什麼是真實的,然而在這裡我想說原來身體是真實的。在時間與愛的雙重見證下,這樣的五天五夜或是數以萬計的無明與未知的流裡,身體將一切刻進我們的生命裡頭。如果有天肉身的煙灰隨著風雨飄逝時,我想要它飛進大地裡與一切曾讓我感覺到愛的萬物們,像是你們。


在場的缺席卻又存在。無法精準的說出每一刻的你我,然而光火在。或許光可以傳遞至無限的時空次元裡頭,而火會帶來溫度。


我們回家了。


回了家以後,家會無所不在吧。即便有些時候,瑟縮、難以言喻,一個連自己棲身的角落都遍尋不著,然而自然在,信念在,愛也在,在我們感覺到愛與愛了自己以後。


身體讓我們知道他餓了、累了、睏了、痛了、冷了……如果不在這些極端的感受裡頭,我們能感覺到他嗎?他帶著我們的心一同與外在的世界產生關係與連結,他和自然一樣都和我們說著話,共感著我們的呼吸,我們的緊張、恐懼或是鬆軟。記得,當我們看著星星月亮時,她也正看著我們。


山鹿說,眼淚是一種結晶。那天你們與我們被港口的海水劃開了僅只的一線,水泥石上的我們與船上的你們,哼唱著老古巴。如果語言文字仍然有它無法傳遞的侷限,那麼聲音或許可以去到任何所及之處,太犯規了。看著南海之星的駛離與調頭,看著自那一側奔至這一側越來越小的人兒,我們揮著手,看見Salt的眼淚,我在想會不會就這樣在也見不著大家了,會有遺憾嗎,沒有。想要每個人好好的長著、走著,看見了不捨也看見了改變與勇敢。


今天早上醒來,想要複製一頓土豆的一餐。沖了咖啡後的十點左右,如果食物也聽得見我的思念,如果食物可以傳遞愛,如果食物不僅只是食物。慢慢的切洗食材,火開的小小,刀下的有力卻又專注,如果葉菜瓜果們在離開土地以後它仍然有生命,或許就像是每一頓開動前我們細細聞著碗裡的神奇一樣,緩升的煙與氣味,暖暖的。在幾乎不使用油與鹽的嘗試裡頭,兩個小時完成了一鍋湯,和病中的母親分享。


身體變乾淨了。

想說的還有許許多多,不急不緩不急不緩,會有機會的。


每個人都會有想說的話吧,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脫口而出,語言、文字或是身體。就像是在月光下頭我們微微緊靠的身體,微微喉唇震動的聲響,暖實牽起的手,手中磨擦的柱木,每一上下滑起的槳水,看似量身製成的沙床,在海與月、星雨浪與風的見證底下,我們真實的在那,在那,沒有其他了。


啊,活著!


謝謝與愛。


陳建年/想你一切都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5Yxmuay1EQ


 


Posted by choresa945 at 15:38回應(0)引用(0)鞋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