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分子們去哪裡了?
這三十年來,Daniel Bell、Hannah Arendt、Edmund Wilson、Susan Sontag這一代的知識分子主宰了美國的文化圈,但卻沒有任何年輕的學者群承接他們。
早期的知識分子都會在城市中自由開放的藝文圈活動,為了教育大眾而寫作,
但今天的思想家們卻是窩在校園裡,製造只有少數菁英才讀的論文學習如何獲得終身教職,而非創造文化價值。
Russell Jacoby 說,這種現象有幾個原因,比如城市波希米亞的消失,各種創作平台的沒落,最主要的也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原因,
則是知識分子汲汲營營於學術職位。
《最後的知識分子》這本標題聳動的書記述了美國公共知識分子的消失。關心台灣高等教育及知識分子地位的人,從此書中可以獲得若干省思。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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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ssell Jacoby,1945年出生於紐約,1974年在羅徹斯特大學取得博士學位,現為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歷史學教授,研究領域為20世紀歐洲及美國的文化史,
特別著重教育及知識分子的領域。
他提出「公眾知識分子」這個概念,從而引發學界長達數十年的討論。
另著有《烏托邦的終結》《不完美的圖像:反烏托邦時代的烏托邦思想》等。
作者如是說:
本書是關於文化的空缺,年輕聲音的缺乏,或許是一整個世代的缺席。四十五歲以下舉足輕重的知識分子們,鮮少引發議論,
以致容易遭到忽視。一個知識分子世代並非突然憑空消失,而是從未出場,
如今要現身為時已晚──該世代已然年華老去。
我所在意的是公眾知識分子,也就是以一般有學識的讀者做為陳述對象的作者與思想家,這顯然排除掉一些知識分子,他們的作品太偏於技術性或過於艱深晦澀,而讓普羅大眾難以涉入。不過我相信,所謂「當公眾文化沒落時,私人知識分子便昌盛」的說法是個迷思。「私人」與「公眾」知識分子作品之間的關係相當複雜,至少可以這樣子說:其間具有共生關係。
自伽利略以降,迄於佛洛伊德,當中具有最偉大心智的人物們,在有所發現時都不滿足於孤芳自賞,而會尋求、並也當真找到了一群公眾。如果這些古聖先賢顯得遙不可及、高不可攀,那麼上一代美國知識分子乃是我的基準,他們也同樣擁抱一群公眾,繼起的一代卻不然。
十二年來,我浪跡於七所大學和數個學科,還不只一次嘗試去過自由撰稿者的生活。我更無須感激某個從事如此這般高深研究的中心給了我一年的支持。
本書並未得到基金會的襄助或大學的經費;我也沒有研究助理和研究生團隊來讓我表達謝意;
我珍視年輕一輩的左派知識階級,而我相信,該階級已棄守太多;我以老一代知識分子做為衡量的標竿,而我時常批評他們的作品;我看重保守的知識分子,而其可貴的活力掩蓋住沉悶乏味的虛偽與矛盾。一旦不假思索便推崇朋友與名位,思想也就枯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