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被警察抓走二十次的父親大人　16　母親

我愛我的蘿莉卡。

就算她死了十二年，我依舊愛她。

就算獨自扶養孩子長大，我依然愛她，對我而言，她永遠是我生命的另一半；我愛利空，我將我對蘿莉卡的愛全心全意放在他身上，外表貌似蘿莉卡的他對我而言，是支柱。

他與她，是我唯一活著的希望。

□

「先生，這樣總共是四百元。」眼前的女性揮揮她的右手，我愣住了，被她的外貌所勾走魂魄。什麼一見鍾情啊、私訂終生啊、浪跡天涯什麼的，我並不會去相信。我覺得那很蠢，感覺就是毫無責任的相愛方式。

手中的同人漫畫不允許我愛上任何一個女人，因為她們總是歧視我的嗜好，對她們來說，我的嗜好是浪費金錢、生命的東西；甚至，她們將這些當作垃圾。

什麼御宅族、什麼蘿莉控，這些稱呼在她們的知識中似乎與沒用的人劃上等號，不過很可惜、當公司的女職員知道我是所謂的蘿莉控後無一不是驚訝到從椅子上跌下來。那些女職員們就只會穿著一成不變的黑色蕾絲內褲，怎麼趕流行的都不知道。

從分公司調到總公司，我的職業算是秘書，專門處理老闆的文件；對她們而言，我的職位可以說是她們所嚮往、追求的目標與配偶，不過很可惜，就算她們刻意隱瞞對我所抱持的厭惡心態、我還是可以感覺出來。那種視線，就是讓我非常討厭。

望著眼前的女人，估計至少有二十三歲，但精緻的臉孔以及藍色的瞳孔卻像極了夢幻蘿莉戰士Lolili的女主角，金色的髮絲、藍色的瞳孔、她卻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對我笑了笑，她又朝我揮揮她的右手。

從毛細孔的大小、皮膚的光滑度、眼睛的明亮度以及胸部的尺寸，不管從哪個角度、這名女性一定都是蘿莉，但──她不是……

「啊、抱歉……四百嗎？」突然從思考驚醒，我好像站在這邊一分鐘了，她肯定覺得我是個怪人。

「是的。」

「收您四百！」她的笑容快要溶化我冷如冰山的心雪。這句台詞是昨天看到的百合小說上記下來的，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笑容為什麼會這麼「Lolita」？難道她不知道她的笑容讓人想要犯罪嗎？

「請問……妳──」什麼時候開始在這邊工作的？

這邊是公司附近的超商，前幾天明明還是個黑色粗框眼鏡的少年，我跟那個少年還蠻投合的，雖然他最喜歡小正太、可是每次我們提到了HGAME時就聊的非常起勁，怎麼今天來就換成Lolita了？

「是？請問有什麼事嗎？」她的禮貌度讓我非常滿意……啊不，是非常親切。

「妳知道中正路怎麼走嗎？」隨便問了個問題敷衍。

「啊、中正路……嗯──請問先生是要去中正路的哪條街呢？因為這邊就是中正路哦！」她苦笑。

後來我才發現，我已經被她吸引到連身處何處都不知道了。這是一見鍾情嗎？還是單純因為對蘿莉有興趣呢？我不明白……之後，我每天都跑往那家便利超商，直到我與她結婚後公司裡的女人用著既羨慕又同情的眼光。

那些女人大概是羨慕於我的薪資、同情於我的興趣，但她不同，她包容我的一切，她說：「喜歡蘿莉並沒有什麼不好，雖然我不是很了解蘿莉，可是既然喜歡的話就代表你是一個有愛有恨的人，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說的高深的言詞包容我的興趣，她不反對我捧著少女漫畫，她不反對我在她身上打量著「哥德洋裝」的評估，總之，她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完美女人，就算是缺點、在她身上也可以變得非常可愛。

然後她為我生了一個兒子。

其實我本來期望生個女兒，蘿莉養成計劃應該是不錯的，當兒子生出來後白白淨淨、起初我還以為是個漂亮的女兒，沒想到當我看到兒子的小雞雞後我恍神了。

幾秒後，我又回到現實。其實女兒跟兒子也沒有差多少，反正都是骨肉，對吧！當我沉浸於獲得兒子的喜悅同時，醫生的話彷彿賞了我一巴掌，一個金勾臂、擊中我的胃……

□

「之後你就出生了，姊夫當時抱著小小的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哭的參加姊姊的喪禮，利空的爹地真的是非常偉大。那個時候啊，利空很小很小、不懂哭跟笑，只是睜大著眼睛，當時我還沒有結婚，所以有一陣子我都幫他照顧你，你大概沒有印象了，因為只有一陣子而已。」蘿莉法阿姨跟我講著老爸跟老媽以前的事，臉上的表情好像有點開心。

我看著蘿莉法阿姨，她的側臉跟照片中的蘿莉卡媽媽非常相似。她讓我有母親的感覺，但她不會是我的母親。

我不討厭她，真的，而且從現在開始我有點喜歡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跟蘿莉卡媽媽是姊妹的關係，我在蘿莉法阿姨身上感覺到了一些「蘿莉卡媽媽的感覺」。

我也為蘿莉法阿姨感到難過……

希絲特兒以後就沒有媽媽了，是嗎？蘿莉卡媽媽在生下我後就死掉了，所以我不會有難過的感覺，可是希絲特兒不一樣，她現在九歲，是個很需要媽媽的年齡，如果她突然住在我們家、而且又沒有了媽媽，那她會不會很難過呢？

「利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突然，蘿莉法阿姨把我抱住，大概是我又恍神的關係、我沒有發現蘿莉法阿姨的動作。

「姊夫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

「不可以說謊哦。」

「老爸他說希絲特兒會變成我的妹妹。」還有蘿莉法阿姨……

「不需要同情我，利空，你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我能拜託你的大概就是不要討厭希絲特兒，其實希絲特兒她很早熟的，她不會添麻煩，我也會將財產轉到你們的名下……我只是希望希絲特兒以後可以快快樂樂的長大，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呢？」

「我不會討厭希絲特兒。」因為我根本沒有辦法討厭她。希絲特兒給我的感覺就是需要被照顧，大概也因為有親戚關係，我對希絲特兒沒有半點排斥感。

看著蘿莉法阿姨的側臉，好像很疲憊……大人們的世界，是不是都很令人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