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2,2007

[Magi] 12

  

12. 女神惡源

 



被了解的一件事,如果被重視,那這件事肯定相當重要。了解了一件事的人,去重視這件事,卻不代表這個人對當事人很重要。

「你幹麻跟我去?」兩觸癸燈連頭也沒抬,捨不得將視線放在堤多身上。眼前滿滿的食物通通都是瑪莉亞的追求手段,即使沒有接受瑪莉亞求愛的打算還是會將他吃光;瑪莉亞大概是個無怨無悔的好女孩,只要她能親眼看到兩觸癸燈吃下這些她用滿滿的愛吃下的食物她就滿足了……就算兩觸癸燈喜歡的人或許是──總之,瑪莉亞在此結束了對兩觸癸燈的感情,雖然瑪莉亞還是會繼續喜歡著兩觸癸燈,但在多日來的追求下,與兩觸癸燈步入禮堂已經是無法實現的願望了

坐在兩觸癸燈對面的堤多,一身白色衣物、過長的衣襬在視覺上增添了氣質效果,穿著室內拖鞋的腳在棉布的遮蔽下白皙的相當慘白。一臉哀怨無辜,這張臉非常容易讓人無罪赦免;柳眉皺起弧度,「我不能去嗎……」堤多頭壓的頗低,由下往上,視線從頭到尾都在兩觸癸燈身上。

「我是問,你幹麻去?」瑪莉亞做的炒麵真好吃,麵Q帶勁、料多味美、每塊魷魚脆到能咬出聲音──乾脆嫁給瑪莉亞好了……

「因為我想去!」理直氣壯。

「……我不想讓你去。」這話聽了就不順耳。

「咦、咦?為什麼──?」

「因為看到你的表情就讓我很不爽。」

「你剛剛沒有抬頭啊!」沒錯,從頭到尾兩觸癸燈都沒有抬起頭。與人講話時沒有看著對方是一件不怎麼有禮貌的事;兩觸癸燈成為人類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為了當個人類努力的去學習人類禮儀,對他而言、這是一件痛苦的路程。總之,兩觸癸燈對於人類的禮儀並沒有完全的吸收學習。

「就算不抬頭我也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表情,不要皺眉、不要張大嘴巴、不要想要拍桌子。」

睜大眼睛、預備皺起的眉劃出兩道弧度,嘴巴下意識閉緊、手抽離桌面,片刻、堤多才說道:「……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不、不管,我已經跟小卡說好了!」

「你確定你是跟他說好?不是他拼了命的不想讓你去嗎?」早上他們兩人的聲音大得連樓下都聽的到,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他們連這點都辦不到真是可恥啊。

「呃……這個嘛──」艾里烏羅根本沒有讓堤多去的打算,兩人吵到最後、原本艾里烏羅打算讓自己跟著兩人前去,但在慈恩的把關下艾里烏羅只好乖乖坐在新椅子上含淚喝牛奶批改文件。視線猶疑,原來這種謊言起不了作用嗎……?東張西望,堤多打算扯開這個話題,同時、奇恩納入堤多的視線。「啊!奇恩!」

「噗──」兩觸癸燈將口中的麵噴到堤多臉上。

「小黑你好髒!」堤多甩甩頭、拿起紙巾擦掉臉上的麵渣。

奇恩的腳步聲相當微弱……不,可以說他根本沒有腳步聲。走路與兩觸癸燈一樣輕盈,但所透露的氣質卻截然不同。從後方走來,奇恩站在兩觸癸燈的左側,往桌上看盡是一堆食物與空盤。「哎呀、兩觸癸燈先生還在這邊吃東西嗎?空盤子堆了好多呢……啊、對了,我推薦一道不錯的料理哦!奶焗蟋蟀挺好吃的,奶香味與酥脆的口感非常棒呢!」奶局蟋蟀,啊──哪天會不會就變成奶焗蟑螂了?

擦掉嘴角麵渣,兩觸癸燈驚慌看向奇恩一眼,「奶、奶、奶焗蟋蟀……不、不用了!我去上廁所!」撞開椅子、兩觸癸燈慌張的離開現場奔向廁所方向。看來兩觸癸燈對奇恩已經產生惡劣印象與恐懼了……

「啊、小黑移動的速度果然很快呢……」站在原地感嘆幾秒,奇恩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趴在桌上,堤多愣愣看著奇恩。姣好的臉孔、美麗卻不失男性氣息,雖然身穿仕女裝卻還是很有男子氣概──只是,「奇恩,感覺你好像是壞人呢……」

「咦?」

「為什麼小黑一看到你就會跑走呢?」

「因為貓會玩弄蟑螂。」沒錯,貓喜歡玩弄蟑螂;這是貓的本性,不可抹滅的本性。

「啊?」無法理解奇恩所說的話,堤多發著呆等待兩觸癸燈歸來。

幾分鐘過去,不見兩觸癸燈人影。方才奇恩所點的熱飲早已見底,只剩下一滴冷卻的液體,優雅的抹去嘴角殘渣,奇恩起身準備離開。

為什麼小黑還沒有回來呢?堤多不禁如此想。因為過度在意兩觸癸燈的蹤影,堤多壓根沒有發現奇恩早已不在自己面前,等堤多注意到的時候奇恩那隻貓老早就跑去抓蟑螂了。

看著兩觸癸燈沒有吃光的食物,再看看瑪莉亞……「我把它吃光好了!」將瑪莉亞示愛的最後機會剝奪,堤多將一盤盤食物拉到自己面前準備大快朵頤。

「真好吃……難怪小黑會這麼喜歡吃。」咀嚼瑪莉亞所做的料理,堤多不吝嗇稱讚,並且還起了「自己動手做料理的念頭」,吃著吃著、堤多開始想起攸關於過去的事……攸關,兩觸癸燈的過去──

「小黑在因路因茲長大,因路因茲是一座死城,那麼小黑是怎麼在那裡生存的呢?想像起來似乎很殘酷呢……一定比以前的我還要可憐吧!嗯……以前的我……」以前的我是什麼?只記得雪花、雪花、雪……六花。

『你幸福嗎?』

想不起小時候的事。每次都這樣,每次的回想就只能想起這句話,你幸福嗎?之前,堤多嘗試回答,但他回答不出來;他自認為現在很幸福,小卡很保護他,貓工會的每個人都非常好,對他的工作也從來沒有半點疑慮。與可愛植物朝夕相處,明明很幸福啊──為什麼,會有疑慮?自己,正在懷疑什麼?

『你幸福嗎?』堤多隱約記得,這並非是小時候的記憶;甚至,他還有一種荒唐想法……這是來自未來的疑問,是未來的誰對自己的疑問?現在的他想不出所以然,也想不出答案,堤多確信、總有一天他會回答的。

他想證明自己很幸福。

撥開雪,看不見陽光,冷冽空氣勾出一陣陣刺骨寒風。黑色髮絲在雪地上延綿,凍僵的手指在一分鐘前停止了動作。

「……梗花……」同樣的,在最後一分鐘前言語也才結束了聲響。

噗嗤!刀刃閃爍銀光,從女人身體拔出武器,武器抹上鮮血的範圍為一個人體的厚度。另一名黑髮女人咬著食指,表情詭譎邪佞,笑容過分扭曲;踩在雪地上那女人的身軀,猖狂的笑聲簡直就是罪惡。

「哈哈哈哈──可憐的信徒,還相信什麼幸福嗎?無由的贈與他人幸福,真是可恥又可悲的行為。」俯身,女人拉起女人的頭髮、彎過她的頭顱、直視她的側臉。她所看到的不是抗拒、不是恐懼,而是輕閉雙眼暫時的休息;她瞬間醜陋了臉孔,她知道、地上的女人將攻擊自己。

長劍高舉、兩人再度交鋒,對手的刀刃反映出自己的表情。專注的忠誠、忠誠的殺戮,兩個女人在瑪契卡利大陸的某一處掀起第二證據。不管是魔法的存在、魔法所帶來的利弊,這些都將是那個女人所必須剷除的罪惡。

她來自於東方、她也來自於東方。守護雪六華、白魔法的騎士,剷除雪六華、黑魔法的國王;黑白魔法到底是對立、還是共存?這一點始終無法得到最佳解答。而那些持負面解答的人們將白魔法視為「罪惡的贈與」,神不會白白的帶來幸福,剝奪幸福才會有所成長;白魔法是神毀滅的契機。不可饒恕的白魔法……「把三鏡奪走的白魔法……白魔法根本就是依賴惡性。」

「自以為是的女人,黑白魔法需要的是共存,連這點都不懂……魔法平衡並不是單方面的存在!為了雪六華……」

這兩名女人交換著忠誠言語,同樣來自東方、她們卻因西方信仰改變了命運。雪六華的茶菫,以及黑魔法的梗花──「梗花……梗花絕對會殺掉妹妹茶堇的!」

當初跟著六華的女人名為茶堇。東方國度中,信仰六個神祇,每個神祇都會有個神寄體,在瑪契卡利大陸將此稱為宿主。東方國度離瑪契卡利大陸並不遠,彼此的信仰有相似處;東方國度與瑪契卡利大陸相同,在很久之前進入了無神論年代。

也因此,拉開黑白魔法的對立。

六個神祇神寄體分別為黑魔法的燈一祝、截三鏡、縫五楔,白魔法的泥二偶、紙四葉、雪六華(成為神寄體的人會捨棄原有的名字)。而其中神寄體又有各自的城堡(守護神寄體的人稱為城堡),遊柳、梗花、桔粹、墨梅、公百以及茶堇。來自同一個家族、同時也必須為己而抹殺血親。

除了三鏡與六華之外,剩下的四個神祇在民間流傳的故事中死於諸神之戰,與西方國度的傳說大同小異。隨著時間流動,歲月將他們埋沒在歷史之中,現在所代表黑白魔法的只剩下截三鏡與雪六華。至於其他四人則是因為無神論的年代而個自離開家鄉。

茶堇當初為了保護六華、將身體作為盾牌而承受攻擊,在死亡的前一刻六華以雪保護了自己並且將自己帶離現場;雖然宿主早已換人,六華的力量依舊存在,這是為了延續生存。六華的力量直到新宿主堤多找到截三鏡後才會完全傳承。

「梗花,妳的想法……太過偏激了。」梗花是截三鏡的城堡,目前截三鏡下落不明。黑魔法的宿主完全失去蹤影,或許是因為如此,梗花才會如此偏激。茶堇不得不去發現,梗花對於截三鏡的忠誠完全來自於愛情。

「總而言之,妳勝算的機率不高哦、茶堇……呵呵呵──」眼睛笑成了彎月,梗花奮力一擊撥開茶堇的右手,長劍脫手落致腳邊,右腳踏進、右手腕往下一轉,推送、刺入,茶堇再次受到攻擊。

血液大量濺出,梗花自認為她獲勝了。

茶堇向後仰,啪!雪地相當柔軟,血液放肆流動,心臟的規律成為亂數排序。梗花,真的要殺死自己──她是認真的;自己現在打得贏梗花嗎?受傷的地方都好痛,六華……六華現在在哪?

血流動,嘩啦嘩啦,雜音包含著梗花的笑聲……有點邪惡。


水流動,嘩啦嘩啦,水沒有關緊。

現在的他是被捕捉的小羊……不,是被捕捉的蟑螂。貓爪放置在他的脖子上,體溫隔離出惡寒,包覆周圍,冷冷的、恨恨的。

兩觸癸燈覺得大事不妙……不,是非常的不妙!他不想轉頭、他不想看見後方的人,只是觸感卻鮮明的刻劃。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恐懼於那個人,他所散發的氣息讓他有種厭惡感……嗎?不,不是厭惡感……「是本能……!」他天生就討厭這傢伙!

向後肘擊,白嫩的手掌卻輕而易舉接下這般力道。笑了笑,「兩觸癸燈先生,這樣使出攻擊不太禮貌呢。」

「你這樣壓住我就有禮貌?你到底是在策劃什麼……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肯定有什麼鬼計謀!你這傢伙──放開我!」兩手朝後方揮去,因為身體結構的關係、兩手並不能同時揮打到奇恩。奇恩的右手虎手繞著兩觸癸燈的脖子、將他壓在洗手台上,左手則是伸至右方接下兩觸癸燈的右手肘。

「我只是怕你跑走我才抓住你的。」

方才,奇恩來到了廁所。奇恩論兩觸癸燈絕對是在躲他,這麼明顯,看就知道。了解自己的性格有多惡劣,也了解兩觸癸燈對自己有什麼想法,所以奇恩更了解他現在該不該捕捉兩觸癸燈然後將他拖入陷阱。

貓,真很喜歡玩弄蟑螂。

慈恩那邊嘛,大概也確定了。調查了這麼久的截三鏡總算有個下落了,兩觸癸燈一看就知道是新宿主,如果他們不趕快讓截三鏡傳承好的話女神那邊很難交代的。呵,那個女神還是這麼惡劣,當初將他們拖到湖中差點沒淹死,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女神無聊想找人玩玩,沒想到卻抓了兩個獸族貓人;還好女神發現他們溺水的異狀而趕緊將他們推回岸上,但卻來不及隱藏她的身分了。企圖恢復黑白魔法平衡,大概也是女神閒來無事的野心吧……而兩觸癸燈,只能說是剛剛好、碰巧就摔到湖裡的倒楣鬼。

「兩觸癸燈,你知道你的存在對我而言有多麼重要嗎?」重要的程度就像是祭品,只要將兩觸癸燈完成傳承並且包裝好後再扔給女神他就可以完全與那個找人麻煩的愚蠢女神脫離關係了!光是想到這點,奇恩就樂得瘋狂微笑。難怪老是有人在說,自從兩觸癸燈來到貓工會後奇恩的笑容就更為燦爛……甚至有人在背後流傳一些謎樣傳言。

「我怎麼會知道!你快放開──渾蛋!水沒有關緊!浪費水資源!」

「不要緊,反正河不停止的一天水就會繼續流動,水會一直循環,不必擔心水資源。」

「不、重點是你快放開我……!」

「兩觸癸燈,你應該發現我的企圖心了。你放心,我不是瑪莉亞、也不是耶洛,我只是想要你幫個忙。」

「耶洛是哪來的流浪漢!」兩觸癸燈並不知道堤多的全名……不,應該說他知道,因為之前兩個人有自我介紹過,只是他卻沒有記住。他只用堤多與小白這兩個詞來稱呼他,什麼耶洛還是D,老早從腦袋剔除了。

「耶洛是堤多的姓。兩觸癸燈,你知道黑魔法這種東西嗎?」

黑魔法……蟑螂時期連聽都沒聽過,人類時期還是不太瞭。「你這個偽善的傢伙……我、我的脖子快斷了!」

「啊、不好意思。」

奇恩鬆開手,兩觸癸燈以百米速度衝到門口,可惜的是他還是無法逃離貓爪。貓與蟑螂,前者獲勝的機率比較大。將兩觸癸燈逼到牆邊,奇恩的笑容燦爛如同深夜月光,明亮又美麗。

「別想逃了,兩觸癸燈,請幫幫我吧。」奇恩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在請求別人,反倒像是強迫,只差手上少了一把刀。

「……你──雙重人格!」他一定要告訴社會大眾、貓工會的大眾,奇恩這傢伙居然這麼邪惡,平常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實際上卻是邪惡到骨子的反派角色;什麼笑容、通通都是虛偽的!

「不好意思,這件事攸關我的與慈恩的一生,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請你幫我。」

「幫你對我又沒好處!」

「有。」奇恩的口氣相當肯定,精打細算……這算盤肯定寫上了邪惡二字。

「咦?」兩觸癸燈含住餌。

「憑我在貓工會的地位,我可以讓你吃遍瑪契卡利大陸的美食。」

「……真、真的嗎?」兩觸癸燈吞下餌。

「我還有辦法讓你吃到世界各處備受推薦的異國料理。」

「人活著就是要互相幫忙……」兩觸癸燈吞下餌了。


堤多獨自坐在餐廳,他很無聊,因為奇恩跟兩觸癸燈都不見了。他開始懷疑奇恩正在跟自己搶兩觸癸燈……他也懷疑兩觸癸燈真的是非常討厭自己……「好飽。」堤多將瑪莉亞做給兩觸癸燈的食物全數吃光了,而在吧台整理的瑪莉亞其實也頗為同情堤多,所以她也好心的多做幾道料理讓堤多吃。現在的堤多大概是一拍即吐的飽足狀態。

看堤多吃飽了,瑪莉亞又好心的送上飯後甜點。看見甜點的堤多一臉慘白……堤多的臉色原本就相當白皙,只是現在的情況卻是到達毫無血色的狀態。人家好心送上的甜點,不吃就是沒禮貌……秉持原則,堤多勉強的將甜點吞下肚……

扶著牆壁,堤多也要朝廁所前進了。

當堤多走到廁所的時候、門恰好被打開,迎面、堤多撞上兩觸癸燈。這一撞,堤多更確定兩觸癸燈是非常討厭他了……「嘔──」因為吃太飽,所以堤多吐了;因為撞擊,所以堤多吐在兩觸癸燈的身上。

慘白的人不只是堤多,就連兩觸癸燈也是一臉慘白。


Posted by myojin at 樂多Roodo! │00:07 │回應(0)引用(0)植物觸鬚Magicaly!距離正統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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