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9. 蜚蠊

在貓工會中，決定職位的人理所當然是會長．艾里烏羅．卡．T。艾里烏羅是個很能幹的會長，這點已經強調過很多次了，縱使他看起來無所事事、閒到發荒，他還是個很能幹的會長。他只要短暫的時間就可以判斷一個人適合什麼樣的職位、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性格他都可以判斷出來，只是現在他卻淪落到必須用射飛鏢來決定某人的職位……這一切都是因為私心。

輪盤旋轉，上頭寫著各種不同職業；將手上的飛鏢擲出去，咚！飛鏢刺在植研會外派部門上。看著輪盤，艾里烏羅連忙飛鏢取下，「不算數！」回到椅子上、艾里烏羅到現在為止總共進行了八次不算數飛鏢。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慈恩，以及她手上的一杯牛奶，「職業決定了嗎？」慈恩問。從剛剛她離開辦公室、去泡牛奶的時候艾里烏羅就已經在射飛鏢了。雖然時間不久、少說也有幾分鐘，短短的幾分鐘內將飛鏢擲個幾次應該不成問題。

「擲飛鏢來決定根本不行，擲到植研會的話主人肯定又會說不算數。」

「唔！」被說中了。

將牛奶放在辦公桌上，慈恩將艾里烏羅拉到椅子上坐下、開始替他按摩肩膀。手指輕巧的在肩膀上來回，「主人，決定兩觸癸燈先生的職位真的有這麼麻煩嗎？之前，嗯──其他的人決定職位時都非常快不是嗎？」

「愛碎碎唸……」噘嘴，艾里烏羅小聲的唸著。他當然知道要趕快決定兩觸癸燈的職位，又不是把兩觸癸燈抓來貓工會養的，他拿到工作證後在員工餐廳吃的份量根本就是──豬！不趕快找工作給兩觸癸燈這樣會很不划算呢！

「我沒有碎碎唸，愛碎碎唸的是奇恩。我剛剛在走廊上看見奇恩跟兩觸癸燈先生說些什麼，奇恩他很壞、抓了兩觸癸燈先生的小把柄好像在跟他說什麼。奇恩還說，如果主人還沒有決定的話他會幫兩觸癸燈先生想個適合他的職位。」在肩膀上用力抓一下、艾里烏羅的臉色變得有點痛苦。慈恩居然趁按摩的時候報復，他只不過是說她愛碎碎唸！真是小心眼！

慈恩的話讓艾里烏羅起了好奇。奇恩又抓人家的小把柄──？兩觸癸燈有什麼把柄嗎？嗯……那他也有點可憐了，奇恩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壞了點，他也曾經被奇恩抓過把柄，當時可真是……不堪回首！

想了想，艾里烏羅作出決定，「那就聽奇恩的意見好了！」突然，臉上因兩觸癸燈而聚集的陰霾通通一掃而空、換上燦爛笑容。態度急遽轉換，慈恩一下便摸透他的想法，「這是對付情敵的手段？」

「才、才不是！什麼情敵、妳不要亂講！」

「是是是，反正就是讓奇恩去惡整兩觸癸燈。」真是孩子氣的做法。

孩子氣的做法，兩觸癸燈停下腳步，轉身、推開奇恩，「你不要跟著我啦──！」這個奇恩是怎樣！堤多去忙了就換他來跟著他！他又不是哈梅林吹笛手，為什麼有人老愛跟著他？

被推、奇恩退後兩步，聳肩、一臉理所當然，「主人叫我帶你熟悉環境。」決定就當飼料員了。其實主人只是想要讓我惡整兩觸癸燈吧，這種心態跟小孩簡直沒有什麼兩樣，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他真的認為兩觸癸燈非常適合當飼料員。

「我自己逛就可以了。」轉身，兩觸癸燈加快了腳步，希望可以趕快擺脫奇恩。難道貓工會裡的人都是跟屁蟲嗎？

「我可以幫你解說。」奇恩也加快腳步跟上，他死都要跟在兩觸癸燈旁邊！兩觸癸燈越想逃跑他就越想獵捕，別忘了他可是貓。情緒有點興奮，奇恩的貓耳貓尾又露了出來，跟在兩觸癸燈後方活像背後靈。

「不用啦！」

「不用客氣，你不懂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不要跟著我！」加快了速度，兩觸癸燈在走廊上奔跑、奇恩在後方追逐。兩個人又展開一場無意義障礙賽跑；轉角、樓梯口，兩觸癸燈直接跳下、奇恩也毫無猶豫的跳下，彷彿樓梯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必要。腳間輕盈的碰觸地面、一轉身兩觸癸燈繞過樓梯轉彎朝一樓左側跑過去。

一陣風、吹起了簽名簿；服務台的人瞇起眼感受這陣風有多麼強烈，兩道身影衝過他的面前、還沒對好焦人就跑遠了，那兩個傢伙在貓工會到底跑多久啦？服務台的人不禁這麼想。

從總大樓跑到服務大樓，沒有任何原因、只是純粹漫無目的奔跑；跑到現在奇恩還是死跟在後面。這傢伙……真不愧是貓，可惡！咬牙、恨恨的轉頭，發現奇恩正近距離站在他的後方。滿臉不良笑意，「兩觸癸燈先生，你太激動了，你的特徵都跑出來了。」

特徵？

兩觸癸燈一驚，兩手往頭頂摸過去，「啊！」超級敏感的觸鬚真的跑出來了，完蛋……誰的面前都好、沒想到偏偏就是在這傢伙面前……不，是因為他一直追他他才會讓觸鬚跑出來的！換做是別人誰會這麼無聊的一直追他啊！這傢伙──該不會老早就計畫好吧……抬眼，兩觸癸燈望向奇恩，只見奇恩笑得有如變態。真是讓人火大──

「你、你看什麼看啊！」把觸鬚遮住，如果被碰到他就完了！到時候不只丟臉，根本就是連人生都毀了……兩觸癸燈又退後，準備轉身就跑；奇恩彷彿看穿兩觸癸燈，連忙補上一句：「兩觸癸燈先生你要是再跑你的翅膀就要跑出來了。」沒錯，兩觸癸燈的情緒指數被奇恩刺激不斷攀高，奇恩就像策劃好所有劇本、將兩觸癸燈逐漸逼上死胡同。

兩觸癸燈終於打消所有逃跑念頭，只因為奇恩的一句話。開玩笑，他才不想在他面前把翅膀暴露出來……等等！奇恩，知道了他、原本的種族了？不然為什麼會知道他還有翅膀？

伸手、奇恩非常好奇兩觸癸燈頭上的觸鬚，想碰觸看看那是不是真的；獸族的耳朵看多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觸鬚，非常奇妙。指間才剛伸出、兩觸癸燈隨即拍掉他的手，道：「不要碰！」

「呃、不好意思，不過真的很令人好奇是不是真的。」

「廢話，當然是真的……你離我五步！我要去參觀了，不可以走近五步之內！」指了指奇恩，兩觸癸燈下了禁止令；一前一後、兩個人就這樣用奇妙的距離走著。聽從兩觸癸燈的禁止令，奇恩跟在後方五步距離，他的視線被某個小東西所吸引──一隻蟑螂跟在兩觸癸燈的後方。

那隻蟑螂在兩觸癸燈後方移動著，彷彿兩觸癸燈走到哪蟑螂就跟到哪。興致一來、奇恩開始研究那隻蟑螂，突然、兩觸癸燈停下腳步，往後轉，「啪嘰！」

「我好像踩到什麼了……」兩觸癸燈原本只是想轉身問問奇恩員工餐廳有什麼特別推薦的好食物，沒想到一轉身腳底下好像就多了某種東西。抬起右腳，沒東西；抬起左腳，兩觸癸燈一臉慘白……「不會吧……」脫下左腳的鞋子，兩觸癸燈直奔員工宿舍。被丟下的奇恩愣了愣，「那蟑螂是他親戚嗎？」

□

晚餐時間，兩觸癸燈沒有出現在員工餐廳。大家都嚇到了，尤其是瑪莉亞，一心期待兩觸癸燈的到來卻落空了；當天、瑪莉亞有點難過，當天、堤多笑得很燦爛。

員工餐廳起了一場騷動，雖然認識兩觸癸燈不久、有些人連話都沒跟他講過，但只要說起員工餐廳那黑不啦嘰的大胃王誰不會曉得啊！除了正餐時間、就連下午茶、宵夜甚至任何適合吃的時間點他幾乎都會在那邊。如今，在晚餐時間卻遲遲不見這黑炭……該不會世界末日了？

拿著銀叉，艾里烏羅不斷敲擊盤子，敲了第三十六下後被慈恩阻止；幾秒後、他又開始敲起來。他的心情非常棒，吃了兩條橙汁炸魚後心滿意足的舔舔嘴唇，跟瑪莉亞閒聊了一下後點了杯柳橙汁在座位上綻放小花。

艾里烏羅高興的原因很簡單：兩觸癸燈沒有來員工餐廳。

伙食費省下好多！艾里烏羅樂得敲盤子，臉上的笑容簡直噁心過頭，路過的人無一不是冷顫就是汗顏。怎麼？他們的會長又幹了什麼好事？說來也挺悲哀的，堂堂一個會長居然為了一個人的伙食費而感到心情愉快，若不是太過在意這個人就是這人太會吃了。

「不要敲。」拿走艾里烏羅手中的銀叉，慈恩皺眉。鏮鏮鏮的吵死人，心情不好時給人添麻煩、心情好時也給人添麻煩，艾里烏羅根本就是一個麻煩的存在！

堤多的托盤上有牛奶、白麵包、燒肉片以及炒飯。拉開椅子、堤多將托盤放置在桌上，「瑪莉亞很失望呢。」堤多說。

「耶洛先生很高興嗎？」抬眼，奇恩好奇的問。看到堤多的表情不想問都不行，一副令人好奇的表情就這樣掛在臉上，看了都覺得好笑。

「咦？有嗎？」

「顏面神經失調囉。」笑得很開心呢，簡直跟中了大獎一樣。

「呃、好像是太冷了。」捏捏自己的臉，果然、臉部肌肉有點僵硬。但這可不是因為天氣冷，而是因為笑到臉都變形。一想到小黑沒有來餐廳他就樂歪了，瑪莉亞瑪莉亞、哼！

員工餐廳很吵鬧、聊天話題相當繁多，當然──因為這裡可是相當廣大的員工餐廳，人口眾多吵雜，簡直跟戰場一樣……不、就是個戰場！在這邊的廚房員工都要拼了命的不斷煮菜，還好今天兩觸癸燈沒有來，忙碌的程度少了點。不過那個最喜歡巴在吧台點菜的兩觸癸燈沒來其實也挺不習慣的，廚師嘛，辛苦煮出來的菜如果被誇獎會很開心的。

堤多將晚餐吃完，跟艾里烏羅閒扯了一下後端起托盤點了幾道看起來就是兩觸癸燈會喜歡的食物端去他的房間。跟瑪莉亞炫燿了一下、跟艾里烏羅拉扯了一下，堤多一溜煙的跑開員工餐廳，留下又是一臉哀怨的艾里烏羅。

雙胞胎嘆氣，慈恩向吧台要了杯牛奶放在艾里烏羅面前，彷彿將牛奶當作酒一飲而下，嘴唇邊滿是白色的泡泡。

帶著愉悅心情踏著小碎步、走往兩觸癸燈的房間。一路上堤多正在想像兩觸癸燈的反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小黑突然不吃晚餐了，不過他幫小黑端晚餐過去的話小黑肯定會很開心。好不容易走到了盡頭、伸手、堤多準備推開門，只是他好像聽到了小小聲對話聲，收回手、堤多將耳朵靠在門上，是兩觸癸燈的聲音。內容聽不清楚，隱隱約約聽因路因茲這四個字。

是小黑在自言自語嗎？堤多有點好奇。如果進去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他們？堤多拿著托盤端著晚餐在門前晃著，晚餐都快涼了、堤多依舊在外徘徊著。

將近二十分鐘，晚餐變成了冷餐，堤多乾脆坐在門外打個瞌睡。兩觸癸燈似乎也講好了，推開房門、直接往堤多的頭撞下去。響亮一聲，還挺美妙的。

撞擊到障礙物，兩觸癸燈將頭往下移動；預期般、這障礙物就是堤多，「你在這幹麻？」

被門撞醒，堤多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視線有點模糊呢……我睡著了嗎？唔，兩觸癸燈身上多了兩根觸鬚？好可愛……「好可愛。」

「啊？喂，要睡回去你的房間睡。」踢了踢堤多的手，這傢伙又幹了什麼蠢事？

「小黑、你的頭好可愛……」

「啊？喂，小白？」

「這傢伙……」皺眉，老愛找些事來增加他的麻煩！嘆氣，兩觸癸燈無奈的說，「壬桂姊姊，妳先下來一下。」

壬桂。也就是先前跟著兩觸癸燈的蟑螂。在兩觸癸燈離開故鄉後、兩觸壬桂其實非常難過，畢竟他是她最疼的弟弟，卻因為這樣就把他趕出家門，若換作是她、她也肯定會很傷心的。於是，在兩觸癸燈離開的七日後，兩觸壬桂來到了那個湖、躍下。

撲通！當她墜下那個湖的時候，世界變得好沉靜，搖搖欲墜的身影在腦海中反覆著，漸漸的、她的腦袋空白了。

女人的聲音響起，她問：「妳、沒有疑慮，但妳卻想要挽回什麼？」

「我的弟弟，兩觸癸燈，我必須找到他──我，得跟他道歉。」兩觸壬桂伸出手，接著，她再也聽不見什麼了；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白皙的手、隨著她的感覺在眼前移動著。

「小燈……姊姊可以去找妳了……」原本高興的以為變成了人類，等自己完全清醒後兩觸壬桂才發現自己的體積非常小，跟路邊的野花一樣，唯一又高又挺的就是頭上的兩根觸鬚！

當兩觸壬桂回到家後、她害怕父母親會向趕走弟弟一樣也趕走自己，但！她必須跟弟弟道歉，就算被趕出家門，她也要找到弟弟；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她後悔、當時所作出的態度是有多麼令人傷心，明明自己是疼愛他的，卻在知道弟弟變成人類後而一股腦的排斥抗拒，真是罪惡。

兩觸壬桂並沒有發現，從她到湖邊、變成超迷你觸鬚人在回到家裡的時候，時間早已流逝了好幾天。在這些日子裡，因路因茲發生了巨大變化。

因路因茲是個死城，骯髒、陰霾、酸雨，就像是受到詛咒、一年四季從來沒有一天光明，就連蜚蠊也快要在因路因茲生存不下了。而兩觸壬桂再一次回到因路因茲的時候，她的眼中，映入讓她不可置信的景色，甚至──她懷疑她看錯了？

雪，白茫茫的雪，覆蓋了因路因茲。

歌，淒涼滄桑的歌，傳遍了因路因茲。

接著，她最後所見──紅色眼瞳，「我不會傷害妳，但是、妳可以幫我找尋嗎？求求妳。」白皙的他、或她？清秀稚氣的臉龐、滄桑卻稚嫩的聲音、一整個白皙無暇，彷彿在雪中點綴一滴血紅，那紅得吸引人的雙瞳簡直奪走兩觸壬桂的靈魂。

無法呼吸，呆滯的望著，那白皙的人啊，雪白、雪白……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冷到讓她雞皮疙瘩呢！她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兩觸癸燈的。那天、那個她、或是他的小孩向他說了這件事後整個因路因茲就開始結冰，這件事也沒有幾個人知道，畢竟因路因茲這個死城敢靠近的沒有多少人，或者又說敢靠近的都不是人？

其實也差點忘了向弟弟道歉的事，兩觸壬桂旅行了一段時間、經歷風霜後落腳在貓工會的水管世界，在今天！她看到了她的弟弟，就在員工餐廳裡！然後與弟弟重逢了！雖然她被兩觸癸燈踩了下去，但非常值得！只是久違的弟弟變得有點孤僻，真是令人傷心……以前的小燈可是總拉著她的第六根腳姊姊東姊姊西的喊著啊！

從弟弟頭上爬下，方才堤多看到的觸鬚就是兩觸壬桂的。爬到了兩觸癸燈的肩膀，咻、在空中翻了一圈後雙腳落地，「他是誰啊？」也是白色的頭髮呢，最近流行白頭髮？

「最近認識的……笨蛋。」

「挺有趣的呢，居然在你房間外睡著了。那邊有托盤，是要端來給你的嗎？」看向一邊的托盤，嗯哼！她可是知道托盤是什麼東西，蟑螂的知識中雖然沒有托盤，可是在貓工會混久了她甚至連蘇打汽水是什麼都她知道呢！

「應該是吧。雖然他很笨不過人蠻好的……有點煩就是。」

「我想人家是關心你，小燈小時候才沒有這個孤僻呢！」

「被家人趕出家門能不孤僻那就很厲害了。」話一說出口，兩觸癸燈才發覺這話有多麼糟糕。只是相當順口的回答，但對方──是他的姊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兩觸壬桂垂著頭、拉著兩觸癸燈的褲管，「……抱歉、小燈。」淚水在眼眶打轉呢……兩觸壬桂肯定很內疚。

搔了搔頭，兩觸癸燈真是想咬掉自己的舌！抓起兩觸壬桂放在肩膀，有點彆扭的說著：「呃、壬桂姊姊……我沒有那個意思……」居然講出了這種話，真是糟糕啊……之前太少跟人講話了，就連當初遇到堤多時──堤多神經頗大條的，就算口氣怎麼不好他也不會有意見呢……唔，該好好改改自己的口氣跟發言了……

「嗯嗯、沒關係，那你先把他拉回去吧！還是他就睡你這邊呢？」

「沒有，他也有自己的房間。你先在房裡等我，壬桂姊姊妳要不要吃些什麼？」

「我要餅乾。」蜚蠊最愛澱粉。

點點頭，兩觸癸燈拉起堤多、原本打算把他用拖的拖回房間，不過兩觸壬桂卻指著兩觸癸燈說這樣很沒有禮貌，起碼要用背的、抱的，就是不可以用拖的！本來還想反駁，不過命令自己的人好歹也是親生姊姊，兩觸癸燈只好無奈的打橫抱起堤多，等等回到房間他肯定用扔的把他扔下去！

兩觸壬桂目送兩人離開……不，是目送一對王子公主離開。吃力的將拖盤拉回兩觸癸燈的房間，然後用力的推門好讓門關上。背後跑出兩片小翅膀，啪達啪達、兩觸壬桂滑翔到了兩觸癸燈的床上。

「真的，找到小燈了呢……」她找了好久，她也道歉了。她很高興，因為小燈說他已經不會在意了，他還說──蜚蠊一族會討厭人類也是正常的，因為人類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虐殺蜚蠊一族，所以，「我真的沒有討厭過壬桂姊姊，也沒有恨過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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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
兩觸壬桂可以變成蟑螂或是人型態，
雖然人型態很小XD
在故事裡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說明所以在這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