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想說拿去比賽的BLOG要更新什麼,
更新點文章好了。
打著打著就變成悲劇了。(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直到女兒死前我從沒有想過我所犯下的錯誤。
堅持己見是我的作風、讓女兒痛苦卻是我作風之外所增添的罪惡。
妻子病逝之日,女兒沒哭,而我也是。
參加者只有兩個人的葬禮,小小的寧靜、溼熱的午後。
原本預計會下一場雨,不過天空卻灰得與我心情同步了境界。
我沒哭、所以天空沒有下雨,即便內心焦躁的煩悶;只呈現了一片灰,彷彿告知接下來的噩夢。
我喜歡男人,但妻子深愛著我。
與妻子結婚的理由很簡單,我無法拋棄她。
她是個很好的女人,善良、美麗、慈悲,證明人性本善的心態與優點在她身上可以找得到,而這些優點卻也奠定了她的悲哀。
她知道我喜歡男人,她不阻止我與曾經交往多年的男人見面,同時、她認為,只要她在我心中有一個位置、哪怕是小到比灰塵不如她都高興。
女兒的出生是我過度同情下、所增添的新生命。
是同情嗎?不可否認的,其實我有點被妻子所感動,因此我也付出。
盡我所能的呵護、疼愛。
女兒出生後,妻子的身體逐漸衰弱;直到女兒上了小學的第一日,妻子正式的與我告別。
上小學的第一天,女兒頭一次請假的理由叫做「母親病逝」。
是罪惡嗎?
那日,我與女兒安靜的站在墳前。
紫色小花是她最喜歡的,輕輕放上、我在十字墓上一吻,「其實,我沒有真正愛過妳,但我卻無法自拔的喜歡妳。」我說。
當我以為我只剩下女兒這個天使、我卻愚笨的忽略事實。
女兒出生後、我與他的往來便減少了;少到連蒸發都沒有必要。
而他,卻在妻子病逝後不久出現了。
我不認為那是過錯、我不認為那是罪惡,那些只是世人擅自認定該唾棄的事實。
但最讓我難過的是、女兒用著無邪的雙眼,一字一句說出彷彿是妻子長久以來的疑惑。
「吶,爸爸,如果那個叔叔牽起爸爸的手,那爸爸就會鬆開我的手、然後不再愛我了嗎?」
好殘酷。
殘酷得讓人遍體鱗傷。
在他與女兒之間,我的抉擇將可以決定女兒的人生。
女兒還小,或許我可以嚐試讓她接受我跟他的感情,於是我做出決定;當時我認為我相當聰明,我認為女兒可以懂。
沒錯,她懂了;懂得太過成熟。
小學畢業的那天,她帶著滿身的傷回家。
他擔心的告訴我,而我也擔心的反問他。我們兩個都不知道女兒發生了什麼事,詢問後、女兒殘酷宣告我的罪行:「他們說我的父親是同性戀,與男人同居,所以我也是骯髒的。」
第一次,我想哭。
就連擁抱也沒辦法了。
女兒不需要我的安慰,她反而拉起我的手,「同性戀沒有錯,爸爸只是剛好愛上了他,不是嗎?不需要在意他們的世俗眼光,爸爸只要承認自己的感情就好。」
就這樣,這件事隨著時間消失。
直到女兒在一次的流行感冒中接近了妻子的腳步。
請不要帶走我的女兒。
她是我的天使,我唯一的依靠。
比起愛情,我更重視女兒。
我開始憎恨,「神啊──你認為同性戀是罪惡嗎?因此剝奪我生命中最純潔的女人。第一次是我的妻子,而這次是我的女兒。」
「我憎恨你。即便是神,我也要用我一切的憎恨來詛咒。」
◎
「他死了。」
「我以為他那種個性是不會自殺的。我以為他愛我愛得很深。」
「我們之間不存在真愛,因為我們早已退卻一段距離。我認為,我的出現或許傷害了他。他從沒發現,他的女兒與妻子有多麼貌似;他總是以為女兒是二個天使,而他卻忽略,他只是在女兒身上找尋他的妻子。」
「到底誰才是局外人?我總是這麼想著。只是,我卻無法拋棄他。」
提起手提箱,我離開了那座小屋。
再也看不見他、與他女兒的身影,或許──我將在別處死亡,或許……我將在天堂遇見他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