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環境熟悉
7. 環境熟悉
憂鬱沒什麼不好,憂慮可以讓人性感度增高,尤其是臉蛋原本就不錯的人,一旦憂鬱起來那唯美度更是狂飆;輕嘆氣都會變成一陣秋風,真是讓人難耐的冷顫。
貓工會會長正坐在員工餐廳,誰說會長都是高高在上?艾里烏羅這會長會蹲在走廊上搞自閉、耍憂鬱,還會在自己辦公室面前躊躇,那門要開不開搞了半天還不進去。現在他坐在離吧台最近、第一排座位的第三個位置,半瞇且無力的雙眼不斷流露令人疼惜的目光,平時糟糕的性格在今日完全顛覆。往來的員工們把視線放在他身上、捨不得移開,大家都覺得會長肯定是撞到腦袋!如此憂鬱的會長就跟極光一樣稀奇。
「唉──」嘆氣就會減少幸福。常聽到這句話,實際上這句話的邏輯是有點詭異。因為幸福已經減少了所以才會嘆氣不是嗎?總之不管先嘆氣後放屁、幸福都不會回來了。
「我說慈恩啊,幫我夾一隻魚,我要鹽烤、再淋上檸檬汁。」艾里烏羅用筷子戳著盤子上的魚,魚皮魚肉都被他戳爛、魚骨頭露了出來。一旁的半棵檸檬被擠爛,檸檬汁也沾滿了桌子。屬於艾里烏羅範圍的桌面可以說是髒的要死。
沒有理會艾里烏羅的命令,慈恩嚥下咀嚼過的蛋糕,向雙胞手足看了一眼,「奇恩。」
「嗯。」點頭,接著奇恩就把艾里烏羅面前的魚端走。都死了還要被戳,這魚肯定造過孽。
「啊──我還沒吃完啦!」
「主人,你魚都放了老半天了,慈恩都已經在吃第三盤飯後點心,你這隻魚連吃一口都還沒吃,而且還被你戳成這樣,你要吃什麼啊?」活像失戀的中年人。明明外表就是個小孩,個性卻亂七八糟。奇恩強制端走被戳爛的魚、他到吧台上向餐廳人員要了杯熱牛奶。
員工餐廳裡有將近八成的人都將目光放在艾里烏羅身上,有人放下手中的湯匙等著看好戲、也有人邊吃三明治一邊觀看著。
魚被端走了沒得吃,艾里烏羅只好喝牛奶。從玻璃杯上就可以感覺到牛奶的熱度,艾里烏羅用舌頭淺嚐,「好燙。」標準的貓舌頭。放下杯子,艾里烏羅皺起眉頭由下往上看著兩人,「欸欸,你們聽我說。」兩人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回應。
皺眉,「堤多是不是討厭我了啊……」會長的憂鬱來源果然是這傢伙。
不是討厭,而是煩。雙胞胎很有默契的同時想著,也很有默契的不將這事說出。慈恩吞下最後一口蛋糕,優雅擦嘴的舉動吸引大部分男性的目光,「主人,是你太過火了。」就在昨天的小騷動落幕後艾里烏羅整個火大。不算肇事者的肇事者.堤多,被艾里烏羅唸得抬不起頭……
「為什麼你又限制精主的自主行動?精主本來就是保護你的,我說過多少了次──!不要每一次都這樣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樣非常危險!如果蜥蜴就直接把你宰掉你現在就不會站在這邊!不要老是抱持不傷害任何生物的幼稚想法嘛──!」雖然非常火大,但艾里烏羅責備堤多的音量並沒有非常大聲,只是口氣非常強硬;不過光是這點就很討厭了。
被唸煩了。艾里烏羅已經唸了半個鐘頭,唸不夠現在還要唸!同樣的內容已經重複過好幾次了──!就算再怎麼有耐心、再怎麼有錯,這樣被唸肯定會生氣!「……小卡明明知道我已經決定不會傷害任何生物!你為什麼還要這樣說!」
「就是知道才要說!你的腦袋除了植物什麼都裝不了嗎?反覆講了這麼多次你總該也要聽進去啊──!只不過是一隻蜥蜴你又何必堅持毫無意義的決定!」第二句說的真好啊。莫名其妙被拉來的兩觸癸燈在旁邊看了半個鐘頭又五分鐘噪音比賽,艾里烏羅個子小歸小肺活量卻很大。
怒了,怒了。堤多忍受不了艾里烏羅的老媽嘴巴機關槍,說過不傷害任何生物的他舉起右手往艾里烏羅臉上捏,「那不是毫無意義──!你這隻臭貓!」
被捏痛,艾里烏羅揮開堤多的手,「我才不是貓!我不管!反正、反正,反正我就是不准你限制精主的行動──!精主本來就是有保護你的義務啦!」
「你不准又怎樣!臭矮子!就只會喝牛奶的任性鬼!」
「誰是矮子啊──!我不管!反正我不准就是不准!」還真的很任性呢。
「誰管你!你就去坐你的辦公椅坐到變成脊椎受傷!小黑我們走不要理那個笨蛋!」朝艾里烏羅吐吐舌頭,堤多抓起兩觸癸燈的手準備離開現場。說真的,這兩人吵架的方式簡直就是小孩子。奇恩與慈恩完全沒有阻止,兩人靜靜等待著風暴過後好來收拾辦公室。
「欸──你們的事幹麻把我扯進去啊!」
「你的工作證還沒製作好在員工餐廳吃的東西都是從我的薪水扣的!再囉唆你就不要去那邊吃東西!」
不吃東西怎麼行?兩觸癸燈馬上改變態度拉著堤多的手臂朝員工餐廳出發,「……我們走我們走。」如果用植物就能成功馴服堤多,那麼兩觸癸燈就是要用食物。
再一次回想兩人手拉著手離去的背影,再一次回想站在辦公室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自己。簡直就是龍捲風過境,羊被吹走了、心靈小屋也毀了,情緒如同災民那般低落。他只是──只是怕堤多發生什麼事,只是想要好好保護他……「我這樣真的太過分了嗎?」垂著頭小聲問道,艾里烏羅久違的反省真是令雙胞胎覺得好笑。
「你這樣還不叫過分那麼世界上就沒有罪惡了。」兩人異口同聲,真不愧是雙胞胎。
「是嗎……堤多生氣了啦,怎麼辦啦!吼──!」相當煩躁,艾里烏羅往桌子趴上,雙胞胎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衣服壓上魚肉跟檸檬汁,熱牛奶還被打翻,玻璃杯掉落在地上而破碎,一連串的乒乒乓乓讓艾里烏羅顯得非常狼狽。
從遠處就聽到吵雜聲,兩觸癸燈拖著累贅往吧台走。從昨天跟艾里烏羅吵翻後堤多就死命抓住兩觸癸燈,兩觸癸燈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甚至還跟他提議去植研會認識新朋友、吃吃植研會所製作的超美味果醬。
昨晚,兩觸癸燈的宿舍房間雖然已經被分配下來,不過卻被堤多用貓工會美食介紹引誘而跑去堤多的房間一起睡,兩個人討論著貓工會各個分部的特色與名產到三更半夜直到剛剛才起床。
堤多早已褪下一身白衣、換上輕薄的米色長袖;兩觸癸燈同樣全黑不拉嘰、活像厄運的來源。
「厄運的來源……」艾里烏羅看向前方的黑色標地物……就是他!就是那個傢伙!他來了後就沒有好事……不!應該說從堤多遇見他後就沒有好事!他們兩個人根本不應該相遇嘛──!如果堤多沒有遇見那隻小黑……如果沒有……他就不會跟堤多吵架了……「啊啊──!都是你啦──!」艾里烏羅朝兩觸癸燈飛撲過去,一記頭槌朝兩觸癸燈的胸口撞下去。
強烈撞擊,不只震撼了兩觸癸燈的胸口也傻愣了員工餐廳所有人。所以人停下動作,時間停格般、艾里烏羅用慢動作撞上兩觸癸燈的胸口。
一個箭步、一左一右,慈恩與奇恩向前扣住艾里烏羅的左右手;從腋下往上扣、艾里烏羅被兩個人抓起、像是被獵補的猴子。兩觸癸燈還淹沒在頭槌衝擊下,一整個難受,堤多汗顏、作夢也沒想到小卡居然會來個頭槌,拍拍兩觸癸燈的胸口關心問道:「心臟有沒有扁掉?」
「廢話!扁掉我早死了……」痛死,這傢伙是怎樣,怎麼就突然撞過來?看著被抓起的艾里烏羅,兩觸癸燈一臉疑問。同時、在艾里烏羅身上他看到了情緒失控的猴子。
「你這黑色的不吉祥物──!就是你害我跟堤多吵架!你這個黑不啦、」咚!慈恩一記手刀把堂堂貓工會會長擊昏了。
「抱歉,打擾你了。」慈恩淺淺一笑,員工餐廳裡的男人也跟著猥褻一笑。
「請不要在意,他只是在吃醋。」奇恩淺淺一笑,員工餐廳裡的女人與部分男人也傻傻笑著。
「哦?哦……」有點愣掉。昨天在植研會聽到那些人說會長怎樣那樣的,會長很可怕、會長是人型凶器、會長活像鬼之類的話,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啊!他只覺得會長看起來像個愚蠢小孩,哦……還有初次見面時的殺氣,當時那股殺氣真是讓他直打冷顫。
貓工會會長的榮耀與尊嚴通通被拿去掃地,眾人下意識略過這個事實、繼續吃著他們的早餐,彷彿剛才那記手刀從來沒發生過。
戳走堤多盤子上的燒肉,兩觸癸燈像蝗蟲過境搜括桌子上所有食物,連堤多最後一片海苔也拿被走。食物通通都在兩觸癸燈的胃袋!
「小黑你怎麼吃那麼快?」他才吃了土司、培根以及玉米薄餅,沒想到兩觸癸燈就吃了那麼多食物,肚子餓也不是這種吃法吧!簡直就是難民。
「唔,油舔鶴(有點餓)。」將湯匙放在口中,兩觸癸燈摸摸小腹,不管怎麼吃都不會胖,真不知道是營養不良還是天生造孽……造孽……那個女人……真是他──媽──的造孽!喔,湯匙咬彎了,兩觸癸燈的牙齒真是健康。
那女人對他做的事早就釋懷了;解決方法他又找不到,那還能怎樣?還不就是舉起雙手乖乖投降。然,每次做惡夢就會夢那到女人的臉孔,一臉虛偽笑容看到就討人厭……愛吃的體質也是她害的,就算自己以前再怎麼愛吃也不可能吃到這種地步吧!現在的他活像百年饑民。
兩人吃飽後離開了員工餐廳,臨走前兩觸癸燈還跟餐廳吧台服務小姐瑪莉亞閒聊了一下,還在那邊誇獎瑪莉亞手藝有多棒;吊起死魚眼、堤多有點不悅的站在兩觸癸燈旁邊。就算要諂媚人家也不用這個樣子吧──瑪莉亞、瑪莉亞……去當你的西方聖母就夠了!
「討厭,你的嘴巴好甜哦!不過你的品味很棒哦!剛剛的燒肉可是用我特製的醃料下去醃的,美味度百分之百呢!」瑪莉亞小姐紅著臉,兩觸癸燈不斷誇獎她的廚藝。其實瑪莉亞的廚藝真的很棒,在乎吃的兩觸癸燈雖然不挑食,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味覺有問題……喝了堤多的飲料後──好吧!兩觸癸燈的味覺可信度不高。
「我也很喜歡剛剛的香菇雞湯,雞肉與香菇的味道很濃郁,很棒呢!」趴在吧台上,兩觸癸燈臉上出現了笑容。望著兩觸癸燈的側臉,勾起的嘴角是有那麼點好看……平時對自己都是臭的要死的臉,怎麼一碰上食物就樂成這樣?
「那午餐我在特地為你做一道我最拿手的家鄉料理如何?北方料理,吃起來很棒哦!」
「真的嗎?那我午餐一定準時過來!」那我就讓小黑沒辦法準時過來!堤多在旁邊想著。
真是越看越不甘心……堤多突然插嘴叫道:「小黑!」
「啊?」
「我們得快去植研會了呢!等等伊蘇還要教你做果醬,你忘了嗎?」
做果醬──?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對!超好吃的果醬!想到果醬,兩觸癸燈就回想起昨天的吐司,果醬濃郁、吐司也非常柔軟……果醬比較重要!兩觸癸燈馬上就從兩者間選擇了堤多……不,是果醬,「啊!呃,瑪莉亞,我中午再來找妳!」
「好,中午見囉!」揮揮手,瑪莉亞臉上還是掛著笑容。真不愧是瑪莉亞嗎?不過瑪莉亞卻在心中暗自打著算盤──兩觸癸燈只要佈好局、用食物就可以上鉤,小白雜魚嘛──哼哼。
去當你的西方聖母!臨走前堤多還不忘回頭,只見瑪莉亞露出勝利般的笑容;一個不悅,堤多朝她吐吐舌。
□
把艾里烏羅拉到辦公室扔著,奇恩與慈恩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幫兩觸癸燈安排職位以及打理一切。昨天分配的宿舍房間水管有點問題,除了會漏水外據說還會跑出蟑螂?貓工會的精主最喜歡抓蟑螂了,如果跑出蟑螂、精主那些貓群肯定又把貓工會搞得亂七八糟。
兩個人今天依舊穿著迷你裙。今天溫度又降低了點,奇恩在裡面穿上黑色長褲,看到的人有絕大部分都露出失望表情。一開始明明堅持仕女服裝的原則,不過奇恩在低溫攻勢下一下子就拋棄了原則。慈恩雖然沒有加上長褲,但她卻加了安全褲並且褪下吊帶襪,安全褲保暖了點。
男人們的夢想就這樣被兩人的保暖給破滅了。
到了人事部,兩人格外受歡迎,眾人停下手邊工作親切的打招呼。尤其是部長,還將椅子推給了慈恩,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部長對慈恩有意思。慈恩推掉部長的好意,走到了負責製作工作證的大叔旁邊。大叔滿臉鬍渣、頭髮亂翹、戴著粗框眼鏡、工會制服服滿是皺折,其特色就是邋遢。大叔叫做恰里斯,除了邋遢之外他的優點就是不拘小節、善良仁慈。
「恰里先生──兩觸癸燈的工作證好了嗎?」慈恩說。昨天恰里斯因為女兒發燒而沒有工作,恰里斯的老婆生下女兒後就去世,因此恰里斯疼女兒的程度簡直就是病態。
「弄好了。」恰里斯沒有轉身,他現在正在研究賽馬。指了指後方桌子,奇恩拿起了工作證。寫著兩觸癸燈,生日是……M3677y 04/01,好像哪裡怪怪的?
M3677y是年份,瑪契卡利大陸的年份開頭是M後面加上一個y,大部分都是直接省略前後兩個字母,不過工作證上當然得好好寫清楚。不談年份,奇恩總覺得生日有點怪異;拉拉慈恩,奇恩詢問慈恩生日有哪裡怪異。
慈恩看了幾眼後,敲了手、道:「四月一日是愚人節呢。」
「哎呀,真的呢!」接著奇恩就露出了笑容。在愚人節出生的兩觸癸燈──挺有趣的。
當奇恩與慈恩要離開時、人事部的各位又停下手邊工作,熱烈的揮著手。嘖嘖,招牌仕女來到這邊的感覺真好,工作起來更有精神了!就算沒有吊帶襪還穿著長褲,但仕女所帶來的士氣絕對不會少!眾人發出謎般的振奮叫聲後便埋頭於工作。
拿著兩觸癸燈的工作證,兩個人又到了維修部找負責修房間的員工。告訴需要維修的部份後兩人便朝著目標.兩觸癸燈前進!如果有了工作證兩觸癸燈肯定會相當開心。每次兩觸癸燈想吃東西時都必須找人一起去,因為他沒有工作證;兩人每次都會被兩觸癸燈拉到員工餐廳登記工作證,接著兩觸癸燈就會大吃特吃,真懷疑他們的薪水是不是被吃光了。
想找到兩觸癸燈應該不難,要找他首先就得到員工餐廳。可惜兩觸癸燈被植研會的果醬拐走、人不在餐廳,瑪莉亞噘嘴小小抱怨著:「堤多把他硬拉走了!說要去植研會。」
來到了植研會,發現植研會正面臨困境。什麼困境?庫存果醬只剩下五罐!果醬本來有十罐,結一開封後就一直吃!在兩觸癸燈的帶領下植研會乾脆辦起果醬吐司大會,等到發現的時候庫存果醬已經剩一半了。製作這些果醬可是花了他們許多心血,結果一下子就被挖空。植研會的果醬發表會就快到了──!這下看他們該怎麼辦。
闖下可以算是大禍的兩觸癸燈人不在植研會,在吃完吐司後兩觸癸燈就跟堤多離開了。堤多是外派部的成員,所以回來貓工會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工作,直到下一個外派任務出來後才會繼續出遠門旅行。
根據部員A子的說法,兩個人似乎是往植物園前進。兩觸癸燈還沒有逛其他大樓就被堤多拉去植物園。
「好麻煩,我不想去。」慈恩說。
「那我去吧!等等主人大概也醒來了,我用跑得比較快。」用跑的,變成貓用跑的。貓人變成貓以後等於是裸體狀態。奇恩變成白貓、仕女服啪的蓋住了他,拉開覆蓋奇恩的仕女服、慈恩將工作證用袋子裝起並且綁在奇恩的脖子上。
兩人在植研會門口道別。拿著奇恩的衣服、慈恩回到總大樓去找艾里烏羅。奇恩則是當個小白貓郵差去找兩觸癸燈。
「真是──明明拉我來晃植物園、結果居然睡在草皮上!」兩觸癸燈踢了踢草皮上熟睡的堤多,然後自己在附近繞了幾圈。
植物園很有趣,有各式各樣的植物。樹上的果實也可以隨意採來吃,這是他最喜歡的植物園效應。索性就當作是菜園,兩觸癸燈開始在堤多附近幹起了拔菜摘水果的事。吃到滿足後、兩觸癸燈開始發呆,天色還很亮,離午餐時間還蠻久的;看了草皮上的堤多,再看看陽光──啊……陽光真是討厭……兩觸癸燈走到樹蔭下休息著。
休息不代表睡眠,休著休、休息就真的變成睡眠了。躺在樹蔭下,兩觸癸燈吹著涼爽的風進入夢鄉,只是夢又不允許兩觸癸燈睡得安眠,不斷重複的景象開始環繞在他周圍──女人的臉孔、姊姊的尖叫、父母的不諒解……
在水湖旁的那一天,那個女人所勾勒的笑容簡直佈滿罪惡。濕淋淋的,女人的身影重複不斷,姊姊將他推開、父母將他趕出家門,最後所聽到的是劇烈關門聲,「你不是我們的兒子!」
咚,門關上了。那個時候他有沒有哭呢?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孩子,應該是……不太確定那時的年紀,畢竟衝擊太大了,等他回神時他早已踏上旅途,沒了父母家人、沒了家。
啊、他想到了。當時他似乎有難過的大喊,對著那個女人──「把我的世界還給我!」
還給我……「兩觸癸燈先生?」奇恩搖搖兩觸癸燈。他在植物園繞了好幾分鐘才找到兩人,堤多在一旁睡覺,兩觸癸燈則是不斷夢囈。
溫柔的、叫不醒,那就換點粗暴的,大力拍上他的臉,啪一聲的、兩觸癸燈從夢中被打醒了。雖然臉上感覺有點火熱,不過還是醒了比較好──噢,醒來第二眼居然是奇恩的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