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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錄取與否

貓工會上上下下普天同慶。砸椅子的砸椅子、摔杯子的摔杯子，總而言之就是要表達這份喜悅。哪份？當然就是堤多歸來的那份喜悅啊老天──！那個榮登凶器排行冠軍的會長臉上居然笑得像春天太陽！這能不高興嗎？噢、颱風警報終於過去了，陽光灑在祥和大地上，金黃色的稻穗被春風吹啊吹……雖然冷得根本就是冬天，但內心卻如同春天。

眾人表情清一色都是傻笑，手上的筆輕快飛揚，此時此刻、兩觸癸燈對於這種情況實在覺得異常詭異。他一個人坐在服務台旁，走過人每個都笑得像智障，這個工會到底是……？

撇開兩觸癸燈的不安，這個詭異工會的會長正坐在堤多的肩膀上，兩手放在堤多的頭上、艾里烏羅搖晃著他的小腦袋；兩人走過的地方彷彿都開了小花。小卡心情很好不是嗎？堤多心中抱持這個疑問。怎麼剛才一堆人都說會長心情不好呢？堤多永遠也不會明白固中道理。

「小卡，你老是把鋼筆拿來丟鋼筆會很容易壞掉哦！」扛著艾里烏羅往樓下走，堤多還得去找兩觸癸燈，如果把兩觸癸燈自己丟在那邊他可能會生氣吧！然後自己就會挨打。

「不會啦！我的鋼筆可是很堅固的！那些上班摸魚的人只要用鋼筆刺下去頭骨蓋都可以破掉哦！」

「哈哈，小卡的鋼筆好厲害哦！」不，重點不是這邊，而是頭骨蓋吧！

「對了，小卡，我在途中被一個人救了一命呢！他很厲害哦──除了跑得很快之外就連那河也可以跳過去哦！」毫無疑問，他說的就是兩觸癸燈。

「……是嗎？那他還還真厲害呢……」遲鈍的堤多永遠不會發現艾里烏羅的情緒變化，艾里烏羅臉上多了一層陰霾，經過的員工不是打了冷顫就是想要嘔吐。艾里烏羅所散發的怨念還真是可怕啊，真是符合十大凶器冠軍之榮耀。

「嗯！我在蜜蜂森林的時候差點被蜜蜂攻擊，那個時候他就衝過來把我抱走呢！不然現在我變成蜂窩了，等等小卡也要好好謝謝他哦！」

「……抱走……？謝謝他嗎？好，我當然會──」宰了他……啊、玻璃破了！那邊那個歐巴桑，來掃一下。

不知從哪跑來的貓，一大群貓跟著兩個走，就像是哈梅林吹笛手的貓咪版。貓咪群跟著兩人走下樓梯。想說很久沒有看到小卡，堤多臉上的表情就更愚蠢了，不停傻笑的堤多看起來相當詭異。貓工會啊──一個月多沒有回來了，感覺好像離開家裡很久了，只有身邊有小卡的時候才能感到安心。貓工會是他的家，永遠的家──吧……

一大群貓就在走廊上遊行著。實際上這些貓並不是真正的貓，別以為貓工會就會有一堆貓咪！就算艾里烏羅愛貓成癡他也不會在工作場合飼養許多貓，至於他的房間……據說曾經有人聽到貓叫聲？

跟在兩人後方的貓是貓工會的精主。貓工會成立於3070年，據說、成立貓工會的人是獸族貓人，固有此稱。而在那個人死後貓工會的建築物有了變化，接著在艾里烏羅的計謀下產生出了貓工會的精主……順便一提精主的外表可以任意變化，就算要變成一具屍體也不成問題。

剛開始有人反對精主的外表，最後在艾里烏羅那死亡般改革後貓工會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反對。艾里烏羅改革期間的所作所為成了被禁止的歷史。

總而言之就是一堆貓。

兩人來到了服務台，那名男人喝了五杯果菜汁後又將小型三腳架留言板放上櫃檯。兩觸癸燈無趣的坐在椅子上，快要睡著而晃著腦袋的模樣相當有趣。等了許久、堤多的身影終於從走廊彼端出現……等等，他肩膀上那個是誰？兩觸癸燈一震驚、身體突然抖了一下，後腦去撞到牆壁。

無視後腦的腫包，兩觸癸燈望著堤多肩膀上那名少年。是詫異──！就是那股氣息……令他毛骨悚然的……這少年，怎麼一臉殺人犯的感覺？那傢伙簡直要把眼睛給瞪出來了，再瞪！我就戳你雙眼！兩觸癸燈在心中暗自怒罵。

「小卡，這就是救了我的人，叫做小黑！」指向兩觸癸燈，堤多一臉燦爛，而那名少年在瞬間也燦爛了起來。這種變化速度讓兩觸癸燈嚇到。

「不是小黑！」

「咦？」堤多的表情透露出他的驚訝。

咦？咦什麼啊……起碼都認識兩天了也記一下我的名字啊！兩觸癸燈皺眉，嘆了口氣後無奈的說：「……兩觸癸燈。」

「啊！對！就是兩觸癸燈，然後叫做小黑。」兩觸癸燈已經不想反駁什麼了，堤多繼續說道：「這是貓工會的會長，叫做小卡！小卡很厲害哦！」艾里烏羅坐在堤多的肩膀上持續瞪著兩觸癸燈，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兩觸癸燈現在肯定變成屍塊。

□

兩觸癸燈在員工餐廳吃了牛肉咖哩、燒肉定食、糖醋魚蓋飯以及巧克力蛋糕，吃完這些餐點的兩觸癸燈心情非常好，他還誇獎廚師阿姨年輕貌美手藝非常棒之類的，接著他又喝了三杯柳橙汁。飽足感百分之百的兩觸癸燈周圍飄著小花，對他而言、吃飽就是最幸福的事。

在堤多的說明下，兩觸癸燈現在正在會長專屬辦公室面試。艾里烏羅哭笑不得，他第一次聽到因為想在員工餐廳吃到吐這種理由而加入貓工會的，不過──艾里烏羅對兩觸癸燈還抱有莫大的敵意；因為堤多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小黑完全不會在意我使用元素呢！」也就是說，兩觸癸燈知道堤多會使用元素的事了……

慈恩將牛奶遞給艾里烏羅、奇恩則是遞給兩觸癸燈。堤多被抓去植研會，所以現在的情況真是緊張刺激，哪怕一個擦槍走火兩觸癸燈就跟艾里烏羅打起來了，慈恩與奇恩擔任防範兩人互毆的制止人員。

兩人將牛奶喝光，不約而同說道：「真好喝！」奇恩靦腆的笑了笑，收走杯子離開了辦公室。看著奇恩的背影、飄然的裙子，兩觸癸燈心裡又添加一筆疑問。

發現兩觸癸燈的舉動，艾里烏羅說道：「看美女看到傻了？」嘖嘖，奇恩可是不比女性差呢！

「不，我只是在想──他是男的，為什麼要穿仕女服裝？」

沒想到兩觸癸燈居然看得出奇恩是男性？慈恩與奇恩臉孔相似，若不是相當熟識、肯定會將奇恩認為女性，就連他當初看到兩人的人類型態時也差點將奇恩當作是女性。雙胞胎真是奇妙啊……「你怎麼判斷他是男性？他的臉蛋很漂亮不是嗎？」

「就算臉蛋漂亮還是男的啊。」難不成臉蛋漂亮的男性都要穿女裝嗎？兩觸癸燈汗顏，這傢伙的腦袋好像怪怪的。

「你從哪邊判斷他的性別？」

「直覺、與我的判斷力。」兩觸癸燈的判斷力很強，尤其飽足感百分之百後他還可以預測颱風、地震、龍捲風呢！

這傢伙還真不簡單呢，是判斷力強還是單純矇對了？艾里烏羅往後仰，辦公椅發出了「嘰──」的聲音，艾里烏羅連忙往前傾，鬆了口氣、艾里烏羅故作鎮定的說：「不談奇恩了，來講一些關於堤多的事。」

與方才那個被辦公椅嚇到的人不同，艾里烏羅臉上換了相當正經的表情。右藍左褐的雙眼筆直望向兩觸癸燈，「堤多他──可以使用元素的事，你知道了？」殺人滅口？拔斷舌頭？用錢塞住他的嘴？艾里烏羅在心中思考任何可以讓兩觸癸燈閉嘴的方法。

從艾里烏羅身上感覺到強烈的敵意，挑眉、兩觸癸燈沒好氣的說著：「是沒錯，不過有必要對這件事這麼敏感嗎？」兩觸癸燈還記得當初堤多被他看到時、那表情簡直就像看到了鬼。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重要？」是啊……很重要──

儘管現在沒有戰爭、沒有政治，人心卻依舊貪婪。得到了一個，就會想再多一個，無止境的追求。就連遍體鱗傷也要擁有的下場──『全部都死了。』沒有存活者……『爸爸媽媽呢？為什麼村子的人全都不見了呢？吶，為什麼有好多好多人都穿著奇怪的衣服呢？吶──你又是誰？』拉住了小手，當時他似乎沒有哭……

無視陷入回憶的艾里烏羅，兩觸癸燈說道：「為什麼重要？」

「魔法文化消失後，元素取代一切；能夠使用元素的人並不多，這點你應該知道。」

「知道是知道啦，那又怎樣？」

「魔法文化消失所帶來的衝擊相當大，能使用元素的人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是種相當重要的存在。」

「我對這種事沒興趣，如果你是要我保密的話你大可放心，我對別人的祕密毫無興趣。」祕密都是一些蠢東西……嘟噥著，看來兩觸癸燈對於「祕密」這種東西有很負面的看法。

「是嗎？那你的祕密呢？」

「……什麼意思？」

「魔法文化消失的衝擊下，無神論年代就產生了。這種三歲小孩都懂的歷史你應該知道。」

「廢話。」嘖嘖，口氣真是差啊，放眼整個貓工會，有膽子用這種口氣對艾里烏羅說話的傢伙用一隻手都算得出來！但、艾里烏羅並不在意，比起口氣這種東西艾里烏羅更在意兩觸癸燈身上的「神的反應」。

「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神的反應。」

「你不覺得很矛盾嗎？無神論的年代居然說有神的反應？」

「兩觸癸燈。」

「幹麻？」

「你出生在哪邊？」

「……」皺眉，此時此刻的兩觸癸燈實在很想往艾里烏羅臉上揍下去，視線從艾里烏羅身上移開，要是再不移開他就會衝過去揍人了。

「不可告人嗎？你不想說也無妨，我對你的祕密很感興趣。」挑眉、艾里烏羅露出勝利般的笑容，他又往椅背上躺、想當然他又急忙往前傾，「以後請多指教。慈恩、帶他去熟悉貓工會並且製作會員證。」

「好的。兩觸癸燈先生，請跟我來。」離開辦公室前兩觸癸燈朝艾里烏羅比出中指。看著兩觸癸燈用力關上，艾里烏羅背後出現了一個人影。來者的特徵相當明顯，遮蔽的雙眼、平胸與暴露穿著──艾梅洛，風之精主。

「是神的反應呢！」艾梅洛的嘴角勾出可愛笑容，去掉那塊布後想必會是個很可愛的少女。

「艾梅洛，妳也感覺到了？」

「當然囉，身為精主還感覺不到就太詭異了，呵呵。」妳的個性才詭異吧！艾里烏羅心想。

□

奇恩與慈恩一開始是孤兒，兩個人流浪著。三年前被艾里烏羅撿回家，當時的他們是貓咪的外表、艾里烏羅初次看到他們就樂得心花怒放；直到兩人回家後才變成人的型態，接著艾里烏羅就嚇得從椅子上往後摔下去，從那個時候起椅子只要往後躺就會發出「嘰──」聲音。

慈恩與奇恩平常都是形影不離，出雙入對活像新婚夫妻。不過實際上是沒有分開的理由，兩人都是艾里烏羅專屬的仕女（男），如果分開了會更奇怪；艾里烏羅又不是會分身術。現在兩人被分開了，一個跟著艾里烏羅、一個跟著兩觸癸燈，看到這種情況的人都在猜想雙胞胎分開後會不會有什麼異狀之類的，例如呼吸困難、焦躁不安。時間證明了眾人的猜想都很愚蠢！

奇恩在艾里烏羅的辦公室待命著，看起來閒來無事的工會會長正在思考他該如何去測試兩觸癸燈的實力。全身黑不啦嘰的兩觸癸燈看起來好像蠻強的，不過用外表來判斷人根本就不會準確。想啊想著，艾里烏羅看向了奇恩。

「吶吶，奇恩！」

認真的整理文件，奇恩連頭也沒抬的回答：「是？」

「你跟慈恩不是很厲害嗎？」

「你說的是哪方面呢？如果是按摩、泡牛奶以及清理這方面我跟慈恩都相當拿手。」沒錯，這點光是看看艾里烏羅的辦公室就可以知道了，每次被艾里烏羅發脾氣弄亂的辦公室總是兩三下就清潔溜溜！

「暗殺呢？」此話一出，兩人瞬間沉默。

辦公室的空氣突然降低了許多，艾里烏羅突然從奇恩身上感覺到冰冷的氣息。幾秒後、奇恩才轉過頭，用著極為燦爛的笑容將溫度回升：「哈哈，主人你在說什麼呢？真是的，暗殺這種事我才不會呢！」

「不會嗎？我以為貓人都很會暗殺呢！」說的也是嘛──兩個人都在他旁邊待了三年，如果他還不知道慈恩與奇恩會什麼暗殺之類的那他就當主人當得太失敗了。

「也不一定啦，大家擅長的都不同。暗殺是慈恩擅長的，我比較擅長正面突襲，尤其是扭斷脖子。」與慈恩比較起來，慈恩算是敏捷的類型，自己則是力氣比較大，所以自己從正面扭斷敵人的脖子會比較方便迅速。

主人當得太失敗了，主人當得太失敗了，主人當得太失敗了。這句話不斷在艾里烏羅腦袋裡重複著，臉上的表情被定格，艾里烏羅經過了一番情緒控制後才笑了笑，道：「……很好，真不愧是我的貼身仕女。」

「我是男的啦。」

「沒差啦！奇恩！我有事要拜託你！」

「好，什麼事呢？」嗯、文件整理好了，不管是分類還是日期都整理的相當棒！

「你去攻擊兩觸癸燈。」艾里烏羅一臉正經。

「好的，不過我可以問是為什麼嗎？如果是吃醋的話就太過分囉！」將文件按照櫃子放進去，奇恩帶著溫柔微笑看向艾里烏羅。這抹微笑讓艾里烏羅抽搐了一下，因為從笑容中他看到了「要吃醋是可以，但不要太嚴重而讓工會變得亂七八糟！不然我就不饒你哦！」的涵義。

「誰、誰吃醋！我是要測試他！我們貓工會可是造福人群的組織！可不能錄取沒用的人！這是測試！不是吃醋！」艾里烏羅大叫。

「好，我知道了。那要不要順便拜託慈恩呢？」雙胞胎一起行動會更有效率。

「當然，去好好修理那個傢伙！」

「看來還是吃醋嘛。」

「才不是！」笑了笑，奇恩將文件放置完畢。將艾里烏羅扔在辦公室睡覺，奇恩離開辦公室去找尋慈恩的下落。一路上大家都在問：「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諸如此類的的話，奇恩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什麼。

在員工餐廳找到了慈恩與兩觸癸燈，兩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桌上放了一堆小盤子。小盤子主要都是拿來裝甜食──奇恩嘟起嘴巴，「慈恩，妳又吃了一堆甜食了。」這種動作在男性身上或許相當詭異，但在穿著仕女服裝的奇恩身上根本就是符合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聽到奇恩的指責，慈恩連忙撇清，「不是我哦，是兩觸癸燈，兩觸癸燈很會吃呢！我只是喝了一杯可可……以及三盤蛋糕。」

捏了慈恩的臉表示責備，奇恩揚起笑容對兩觸癸燈說道：「兩觸癸燈，吃太多甜食對身體可不好哦！」

唔，這種笑容與堤多不同。堤多那種是蠢到想打下去的，而奇恩的笑容卻是有種神聖的感覺，一心虛、兩觸癸燈低著頭小聲的說著：「沒差啦……」其實堤多的笑容一開始也挺神聖的不是嗎？

「慈恩，妳跟我來一下。」

「嗯，我們等等回來，反正你還要吃。」兩觸癸燈點頭表示知道，然後他就繼續吃。一旁休息的員工在感嘆雙胞胎的美麗之餘也訝異著兩觸癸燈的胃。

奇恩與慈恩在女員工廁所討論著艾里烏羅下達的指令。接著，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燦爛笑容，這抹笑容兼併了冷與熱，洗手的女員工感覺到異樣氣息打了個冷顫、卻還是打從心底覺得笑容很燦爛。貓人雙胞胎，兩觸癸燈的測驗即將開始！不過這邊是女廁，奇恩進來這邊會不會被抗議啊……答案是不會，因為沒有人覺得「奇恩使用女廁」這點有任何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