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短暫路程
3. 短暫路程
祕密是一種神秘、引人遐想、禁忌且美麗的事物。所謂好奇心害死一隻貓,好奇心旺盛的傢伙通常不會有好下場,反過來說、祕密多的傢伙通常都會殺人滅口囉?不管祕密到底是什麼,兩觸癸燈肯定會認為食物最重要;對自己的逃跑術自信過頭、兩觸癸燈自認為的死法只有一種,那就是餓死。
「沿著河走比較近,但途中沒有村莊可以停留。」兩人坐在矮樹下辦起下午茶會。兩觸癸燈為了堤多貢獻一顆蜜果,堤多則是拿出一包優酪乾糧。從椰果矮樹上摘下大果實,兩觸癸燈用短刀挖出一個洞,椰果矮樹的葉子被折成杯狀,他將椰果汁倒入杯狀樹葉中。
從兩觸癸燈手中接下那杯果汁,堤多喝光後滿足的舔舔嘴唇,「果然還是椰果樹的椰果汁最甜美了!」將樹葉杯遞回給兩觸癸燈,兩觸癸燈幫自己倒了杯椰果汁後飲盡。
兩個人走了半天還是沒有離開矮樹森林,沒辦法、矮樹森林太寬廣了。而且堤多跌倒的次數快要邁向二十,這下子又把時間浪費掉。堤多本來有向兩觸癸燈提議:要他抱著自己跑,這樣一定很快就能到了。對於這個提議、兩觸癸燈捏了堤多的臉表示他的不滿:「我沒事抱你跑幹麻啊!」這不捏還好,一捏後兩觸癸燈發現了令他驚訝的事實──堤多比他高了三公分!
在矮樹森林行走途中遇見不少魔物。這些魔物不會去攻擊人,並不是所有魔物都喜歡攻擊人。堤多與魔物頗為親近,被冷落的兩觸癸燈似乎籠罩了獨居老人之陰影。其中一隻哺乳類魔物、恩裴利柏的幼年寶寶跟堤多特別親近,牠還向兩觸癸燈挑釁,咬破兩觸癸燈的褲子。
黑與白的強烈對比突然多出一個色彩,不知為什麼、兩觸癸燈有種很吃味的感覺。這隻黑色毛皮的恩裴利柏寶寶似乎對他下了戰帖!咬破褲子就算了,為什麼這隻恩裴利柏一付想攻擊他的姿態?嘖,他又幹了什麼好事嗎?
抱起恩裴利柏寶寶,堤多摸摸牠的耳朵、捏捏他的肉球。被弄得有點養,恩裴利柏舉起前腳擦擦牠的臉,瞇起的眼睛看起來非常可愛。「小黑,恩裴利柏好可愛呢!」
「跟植物比起來呢?」兩觸癸燈直覺性的丟出這個問題。他已經猜到堤多的回答了。
「植物比較可愛。」果然嗎?兩觸癸燈一下子就抓住堤多的心理,堤多單純到愚蠢的地步;引誘色男人只要裸女、獵補堤多只要植物。
「不過恩裴利柏是有袋類魔物,為什麼在這邊只有牠呢?那麼小的恩裴利柏應該是在媽媽的袋子裡,為什麼會在這邊呢?」堤多問。真難得看到落單的恩裴利柏寶寶,還好沒遇上魔物獵人。
「死了吧。」對恩裴利柏寶寶毫不關心,兩觸癸燈繼續吃著優酪乾糧。彷彿整個世界與他毫無關聯,他只在乎自己有沒有吃飽,會救堤多也只是單純感謝他讓自己採到這麼多蜜果。
「是嗎……」對兩觸癸燈的發言感到失望,原本以為他會給個比較不殘酷的答案。與兩觸癸燈比較,堤多顯得過分善良;黑與白的對比又更強烈了。
總覺得這傢伙根本就是備受呵護的蠢蛋。兩觸癸燈在心中對堤多下了評語,繼續吃著乾糧。乾糧的味道有點怪異,兩觸癸燈以為這就是優酪乾糧的味道,實際上這是過期一個月而產生出的酸味。
下午茶時間結束很久了。
剛剛兩人在矮樹叢中發現恩裴利柏媽媽。原來恩裴利柏寶寶是為了摘樹果而迷路,恩裴利柏寶寶在離開兩人之前又咬破兩觸癸燈的褲管,兩觸癸燈差點把恩裴利柏寶寶抓起來往天空拋。
兩人現在位於矮樹森林的出口,大概再走幾分鐘就能看到古林大草原。兩人沿著河流走,其實兩觸癸燈原本打算到草原中的小鎮.賓厄菲去觀光,那邊的牧草製品非常有名氣;只是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這個打算也沒著落了。
兩觸癸燈走得比較快,輕盈的步伐看起來就像用飄的;真讓人搞不懂他為何能走得那麼奇妙。被兩觸癸燈走路的姿態吸引,堤多低頭望著他的步伐並且走他走過的地方。突然,兩觸癸燈停了下來,堤多因為看得入神所以正面撞上兩觸癸燈。
堤多抬頭,道:「小黑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別出聲。」兩觸癸燈將食指擺放在嘴唇前,這是一目了然的靜悄悄指示。
雖然一目了然,堤多還是下意識的發出聲音:「啊?」
「叫你別出聲了你還啊什麼啊……」精神上幾乎呈現虛脫狀態,這傢伙的智商到底是不是負數?明明都叫他別出聲了!有點怒的往堤多打過去,兩觸癸燈的左手捂住堤多的嘴,瞬間、堤多發覺空氣大量減少。
缺氧。堤多拉開兩觸癸燈的手,大呼口氣,接著他又咬到了舌頭。
視線被轉動的很快,堤多的目光原本停留在兩觸癸燈的後腦,下一刻,整個世界就只有綠地。在兩觸癸燈跳到樹上的時候,堤多終於明白了──「有矮樹精在追著我們呢!」堤多有點興奮。
矮樹精從字面上看起來很好懂,反正就是樹精。唯一不同的是矮樹精有毒,而且是劇毒!就連號稱小強的蟑螂只要被矮樹精碰觸後就會立刻上西天。這也難怪兩觸癸燈拔腿就跑,這種可怕數值與世界末日並列的魔物怎麼可能打倒嘛!
矮樹精的數量相當稀有,可以看見矮樹精的人運氣不知道該說好還是壞。遇上稀有生物是件好事,但遇上後就死亡也太悲哀了點。兩觸癸燈在心裡抱怨著:為什麼遇到這傢伙之後倒霉的事就變多了?
被兩觸癸燈扛著跑,堤多就像在體驗有趣的活動;兩觸癸燈跑步的速度很快,這點在之前就體應過了,雖然這是第二次、但他還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感覺有那麼點興奮吶,不單純只因為碰上了稀有生物,而是另外一種──更有活動性的?除了逃命與擁抱植物,堤多很少做出耗費體力的行為,全身白色的堤多看起來相當病氣;在遇上兩觸癸燈之前,他從不認為自己可以這樣在樹叢中跳來跳去活像猴子。雖然正在當猴子的人是兩觸癸燈。
興致來了,堤多毫無意義的大喊:「小黑,就這樣一直跑到貓工會吧!」這真是不錯的主意,但對兩觸癸燈而言根本就是地獄!貓工會離這邊多遠啊!用走的起碼也要十幾個小時!他又不是什麼專門跑路的郵差。
什麼就這樣跑啊,累的可是我!這傢伙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客氣……在逃跑同時還不忘嘟噥著,兩觸癸燈沒好氣的說:「你又講話等等又咬到舌、呃……」這次換兩觸癸燈咬到舌頭了。
矮樹精奔跑的速度很慢,與牠比賽跑步就連堤多也會獲勝。先天不足就用額外的加成來補助,矮樹精的拿手絕活.藤束縛──兩條樹藤從兩人後方襲來!一個跳躍,兩觸癸燈輕鬆躲避樹藤。
矮樹精將樹藤收回、再一次的伸出;深怕被樹藤所捕捉,兩觸癸燈加快奔跑速度。原本應該能成功逃開,堤多的存在卻成了累贅。體力加倍下降,兩觸癸燈開始感到疲憊,遠追在後的矮樹精不死心的伸出樹藤。感覺速度有點慢了,週邊景色的變化有點緩慢。
由於被扛著,堤多看不到兩觸癸燈的臉。這個姿勢與角度若能看到那就是一個奇蹟了。
──『什麼都沒做,就只會受到保護。』這樣好嗎?不,一點都不好,遭透了!
堤多的笨腦袋中旋轉了一次思慮。祕密,祕密只會拉開朋友間的距離;小黑對於自己可以使用元素的祕密沒有多大意見,如果說小黑只是假裝,那他還會這樣辛苦的扛著我逃跑嗎?總不能一直受到保護,我也該努力褪下小卡的保護了……反正使用元素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泥土、泥土,泥土馬車,陶偶網!」堤多的手揮向前方,前方的土地隆起了一道泥土高牆,矮樹精伸出的樹藤被土牆阻擋。陶偶網是屬於防禦性質的元素祈禱,在有效時間內泥土會遵從祈禱者的想法化為一道土牆;雖然土牆不是完美的盾,至少也是能抵擋住樹藤。
矮樹精從視野消失了,取而代之是那道土牆。兩觸癸燈在堤多的叫喚下停止了辛勞奔跑,當他們發現的時候他們離矮樹森林已經有一段距離了,矮樹精應該追不上來了吧!
自衛心態鬆懈,兩人坐在草地上。喘著氣,一身黑色衣物讓兩觸癸燈看起來更加燥熱。明明就是冬天,但溫度卻高得不像樣;帶著抱怨,兩觸癸燈一臉不滿的向堤多要了茶水。堤多則是回答:「沒有了呢!」殘酷發言加上天真無邪之笑容,兩觸癸燈忍受不了暴力慾望,他朝堤多打過去了。
被打的地方是頭。已經很笨了,要是再打下去可能連一加一等於多少都不知道。堤多揉揉頭部,「小黑你怎麼這麼暴力呢!你是不是又餓了?」
「你當我是狗啊!」不過堤多說的沒錯,兩觸癸燈又餓了。
咬牙,對自己的沒用感到相當慚愧與憤怒;被那該死的女人變成人類後他的人生就毀了!老是肚子餓,但最可惡的居然還可以餓上四天!真搞不懂他的胃是紙做的還是鐵打的!不過嚴格說起來,是因為抗著堤多跑所以才加速耗費體力吧……
將目光移到堤多身上,這傢伙──「根本就是掃把星吧!」真是不悅!兩觸癸燈用食指抵柱堤多的下巴,頂高、越頂越高,直到堤多扭到脖子兩觸癸燈才收回手。
「好痛呢……」
「不痛就有病了,呼──真是疲憊。」深個懶腰,兩觸癸燈朝遠處望去。一望無際的草原在此刻竟然有種幽冥與詭譎感,冬季的寒風搭上了這陣恐懼,刺骨、詭異,彷彿綠色地平線上隨時都會出現瑪契卡利大陸的九大不可思議之一.稻草人。古林草原稻草人是種很可怕的傳聞,傳聞的內容有許多不同版本,簡單來說就好比校園不可思議中、每個校園都有各自的傳說那樣多變化。
天色逐漸暗下來,從天空飛過的鳥帶走了上午。景色有點暗了,如果沒能在晚上之前到達貓工會就得在草原上露宿一晚。露宿對旅行者而言並非是種可悲的下場,但,露宿存在的風險是實際存在的,尤其在廣大的草原上,沒有人可以保證什麼時候會出現魔物、盜賊,甚至是幽靈。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後終於到河邊,還好河並不遠,不然兩觸癸燈又要把高價格的蜜果給吞下肚了。嘖嘖,這可是能夠換到一堆錢的高級水果,這樣隨便吃掉太浪費了!要嘛就拿去賣給有錢人喜歡去的高級水果店再高價賣掉。
「就算現在趕路到了貓工會也很晚了,不如露宿明天再繼續走吧。」月亮的身影隨著夜晚越來越清晰,兩觸癸燈餓了累了,打從早上遇到這傢伙開始就一直沒好事……這麼說來,認識這傢伙也不到一天啊──蠻奇妙的。
「小黑,你不覺得這種陰森森的天氣好像會出現稻草人嗎?如果出現的話就好了!我好想摸摸看他身上的稻草哦!真不知道是哪一邊的稻草,摸起來質感應該很不錯吧!」稻草人哪需要什麼質感啊!兩觸癸燈在心裡不禁吐槽。
「那只是傳聞。」沒有火源、沒有毛毯,其實兩觸癸燈並不覺得冷;好歹也該關心一下那隻笨小白,說不定明天早上起來後他就變成小白冰棒。確認堤多有毛毯可以蓋著防寒,兩觸癸燈安心的躺在草地上。呈大字型,沒多久、兩觸癸燈便沉入夢鄉。
與兩觸癸燈那大雄式入睡方法不同,堤多還沒有睡著。抱著小小的期望,他對稻草人很有興趣,如果出現的話他肯定要抓一隻來研究;或許是知道堤多的心態,稻草人們在這個寧靜夜晚沒有出現。
堤多悄悄爬到兩觸癸燈旁,就算他再怎麼不怕冷也不應該露出肚臍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如果感冒就糟糕了!將兩觸癸燈的衣服拉好、分了一半的毛毯給兩觸癸燈,堤多窩在他的旁邊移好姿勢準備入睡。在入睡前,堤多似乎聽到了兩觸癸燈的夢囈:「不要拿走我的飯……」
□
早晨,冷的很美好。裝有溫牛奶的杯子放置在桌上,艾里烏羅.卡.T拿起他的專用杯,拉開窗簾、寒冬中仍保有一絲溫暖的朝陽灑滿地。艾里烏羅將牛奶飲盡,嘴巴上半圈白色殘渣;抓起衣襬將嘴巴擦乾淨,這種行為基本上是不被苟同的,簡直就是個小孩子。
窗戶被打開,風毫不猶豫的鑽入室內。本該帶有寒意的冷風居然有暖和溫度,窗簾被吹起、艾里烏羅坐回他的辦公椅,看著眼前那外表頗為特殊的──人?
眼前是個比較女性化的來者,鼻子以上蓋了層布,布上寫有畸形文字。這名可以判定是女性的來者穿著略為奇特、過度暴露,可這種身材根本無法讓人引起遐想。
「風精主,辛苦妳了。」艾里烏羅用著恭敬的口氣。如果他的部下聽到他這麼講話肯定會被嚇到發高燒,但對方只是揮揮手,勾起嘴角的弧度。
來者的身分如同艾里烏羅所言,是風的精主。「嗯哼,客套話就不用囉!誰不知道你保護他就像是烏龜殼,你也該讓他有點自由空間了,小耶洛也十九歲了,你再這樣下去艾梅洛都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正常性向囉!」風精主的名字叫艾梅洛。
「我很讓他自由不是嗎?妳看看他現在成天就往外跑,沒事老愛搞植物研究,妳說我哪裡沒有給他自由空間?而且妳還一直叫他小耶洛,這不就代表他還很小嗎──?」將腳放在桌上,艾里烏羅一臉不耐煩。雖然他不討厭艾梅洛,可他就是不喜歡別人跟他說教!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跟別人說教,其他的、門都沒有──!
「你真的很容易發脾氣欸!人家艾梅洛辛辛苦苦幫你打聽小耶洛的消息你卻是這種態度!真不曉得為什麼小耶洛都可以忍受你的脾氣。」雙手叉腰,艾梅洛沒好氣的說著。真不知道艾里烏羅這種扭曲性格是怎麼來的。
「如果妳不能忍受妳早該走的,看你要飄到東方國度還是飄到虛幻世界都隨便妳!」
艾梅洛從來沒看過這麼蠢的傢伙,明明拜託人家卻還是一付唯我獨尊的模樣。看到艾里烏羅這種彆扭的性格她不禁想要惡整一下,「嗯哼──那艾梅洛就去東方國度旅行了,小耶洛的事你就自己慢慢去煩惱!再見!」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艾梅洛轉身。
驚覺事態嚴重,艾里烏羅責備自己居然這麼沒大腦。將腳從桌子上放下,艾里烏羅起身大喊:「呃!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
「我、我道歉就是……告訴我他在哪。」識時務者為俊傑,艾里烏羅的採取低姿態。
「沒看過你這麼蠢的傢伙呢!小耶洛在古林草原,明後天應該就能到達貓工會囉!不過他還有一個同伴呦──感情很好的樣子!」昨天晚上還窩在一起睡覺,那個同伴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跟小耶洛放在一起真的很奇妙呢……艾梅洛沒有將看見的事全部說出,保留了一些重要部份,他只用感情很好來帶過;這些心機為得就是防止艾里烏羅翻桌。
──艾梅洛估計錯誤,就算是「感情很好」四個字也會讓艾里烏羅氣得跳腳。
「什麼──?」艾里烏羅的內心驚濤駭浪,憤怒海嘯覆蓋心中所有的綠洲。理智線斷裂的聲音大得讓艾梅洛退後三步。不會說錯話了吧……艾梅洛一驚,假如她臉上沒有覆蓋那層布,那她現在的表情可以說是相當汗顏──「里烏羅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如此想著,艾梅洛隨便找了個藉口便逃離現場。空曠的會長辦公室,翻倒的杯子與滿臉沉重、震驚的艾里烏羅.卡.T。
風暴,勢必席捲貓工會。
□
「哈啾!」兩觸癸燈打了個噴嚏。這不是感冒,而是感受到某股可怕氣息。轉頭,後面只有剛起床、一臉痴呆的小白。那股可怕的氣息是從哪傳來的?打了個冷顫,兩觸癸燈走向河邊洗臉。
河水冰的可怕,果然很有冬天的氣息。兩觸癸燈將河水撥到臉上,清醒些了。
昨晚,堤多將一半毛毯分給兩觸癸燈;半夜、堤多將毛毯拉走,翻了個身趴在兩觸癸燈身上。早上醒來,兩觸癸燈滿臉不悅,「……幹。」就是因為這傢伙壓在他身上所以昨天才又做了惡夢!他媽的……又夢到那個女人……頭痛得要死。
「小白,去洗臉,等等繼續上路。」揪著堤多的衣領,兩觸癸燈把他拉到河邊;很想把堤多推到河中直接被沖走,但這樣太無人道所以作罷。其實兩觸癸燈本來可以在昨天晚上趕路,兩觸癸燈原本就趨向夜行性,不過想了又想:小白在晚上趕路的話肯定會摔倒的上百次。
在白天趕路也是會要了兩觸癸燈的命;就因為昨天白天一直活動,所以他的體力才會加快銷耗,雖然有一半是堤多所致。現在時間還很早,太陽光並不強烈,厚重的雲朵遮蔽了兩觸癸燈的頭號剋星。兩觸癸燈要在太陽光變大前到達貓工會,首先就得解決堤多這累贅。
突然、堤多將臉埋到河水中,兩觸癸燈被他的動作嚇到,連忙將堤多拉起來。「喂!」
被拉起的堤多沒什麼反應,只見他拉起衣襬、在臉上擦了擦後伸了個懶腰,「唔嗯──早安!」
對堤多感到無力。這就是他洗臉的方式嗎?也太駭人了吧……兩觸癸燈汗顏的望著堤多。懶得去管堤多這蠢蛋,兩觸癸燈擅自翻弄堤多的行李、並且從裡面拿出了乾糧;這次是葡萄籽乾糧,這口味還真是奇妙。
兩個人將分食乾糧,再度踏上邁向貓工會之路程。越靠近貓工會兩觸癸燈就越開心,一路上對待堤多的態度大大不同,就連堤多看到草地上有小花而撲上去的時候兩觸癸燈也沒有毆打他。心中固然有疑問,不過堤多也沒有好奇到去問清楚真相。
迎面吹來一陣冷風,兩觸癸燈似乎聽到了耳語,「竟然有神的反應……」這句話將兩觸癸燈的意識拉扯到痛楚之間,一個敏銳、兩觸癸燈望向了那陣風的風向。風,是風精主艾梅洛。艾梅洛驚愕、急忙飄向更遠的地方。她坐在矮樹精的上方,思考著兩觸癸燈的事。
「嗯哼──真敏銳呢,昨天晚上居然沒有看清楚,事情好玩了。真不知道艾里烏羅到時後會有什麼反應。」當個旁觀者,艾梅洛打算將這個發現當作即將被揭發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