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與植物熱戀
2.與植物熱戀
眼前都是矮樹矮樹矮樹,視野被矮樹淹沒,就像誤闖矮樹世界,東南西北到處都是矮樹。堤多雙眼閃閃發光,此時此刻的他簡直就是標準發光體;心情與感動同步上升,高昂的愉悅讓堤多停止不了瘋狂的行為舉止──「小白你不要抱著樹不放啦!」小白的同伴.小黑拉扯他的衣襬阻止小白的失常舉動。樹上都是螞蟻,他這樣抱上去待會肯定變成腫包生物!
敲了一下堤多的頭,口氣雖然斥責,實際上卻沒有半點責備的意味:「不要突然衝過去抱植物啦……我已經跟你說第十七次了欸!你是不是餓昏頭啦?你這隻小白。」
咬著從矮樹上摘來的水果,兩觸癸燈就像暴風搜括矮樹上的果實。飽足感固然低,只是積沙成塔的效應讓兩觸癸燈也覺得不再那麼餓了。
從兩觸癸燈被堤多的描述吸引、抓起他的手朝貓工會前進開始,堤多已經甩開他的手十七次、衝去抱樹幹十七次、抱斷樹幹兩次了。兩觸癸燈一路上被堤多的衝動與怪力嚇到好幾次,幾分鐘前才有一顆樹斷在堤多的手下;堤多看起來雖然沒用,但那股怪力真是可怕的讓他退避三舍。他現在想退都不行,堤多只要看到讓他花痴開關炸掉的植物就會奮不顧身的狂奔而去,並且、堤多剛才還因為這種可怕的舉動而踩死一隻樹旁的蟒蛇。
「我很好奇你的衣服是怎麼保持清潔的。」兩觸癸燈嚇死了,這次他徹底抓緊堤多的手並且用繩子綁在一起,他不信這樣堤多還可以跑去抱樹木!不過兩觸癸燈的想法讓他顯得有點天真,堤多的衝動並不是一條繩子就可以制止。走了幾分鐘後堤多的眼光再度閃爍光芒,兩觸癸燈一驚、不好的預感就像海浪拍打在他身上。
「小白不要!」兩觸癸燈大喊,不好的預感化為現實並且加倍險惡度。
已經來不及了──堤多的一小步是兩觸癸燈邁向深淵的一大步。
手被拉扯就算了,堤多居然把他連人拉起的拖走;腳離開地面的感覺他早已習慣,但,今天的體驗對兩觸癸燈而言根本就是災難,一場差點罹難的可怕大災難!堤多朝著眼前的樹熱情擁抱,他認為植物是罪孽也是救贖,為什麼世界上的植物都這麼可愛呢?天啊!總有一天他肯定會因為植物而死!如果真的這樣那他也願意!
在堤多因植物而死之前想必會有一人比他先喪命。
激烈的撞上樹枝,兩觸癸燈假象陳屍在堤多的腳邊。
「啊啊──這棵樹的樹皮紋路好棒!」棒你個香蕉!兩觸癸燈在心中咒罵。他從來沒有這麼討厭植物過!他總是認為:植物不具有攻擊力,並且還可以提供自己食物。雖然沒有像堤多這麼狂熱,但兩觸癸燈絕對不會討厭植物的存在;如今,這些想法通通被刪除剔掉了!
白鳥從北方帶來寒冷氣息,溫度不高,大概在二十六度左右;冬天抹開炙熱,遠離很久的春天位於三個月後。冬季的天空一點也不蒼白,隨著秒針規律行走,雲朵變化了數千萬次,飄浮不定的景色猶如生物般作出上百種可愛姿態。淺嚐雲朵,或許是甘甜的,但這只侷限於毫無污染的蒼穹;用手指沾下的白雲如果帶點苦澀,那麼肯定是在那進步如同怪物的都市森林。
悄悄下了十秒鐘的雨,都市森林依舊無法獲得滋潤;同樣是土與樹木,都市森林中的房屋卻被奪走生機,大概是厭倦噪音與呼吸──遙遠的國度又再度下了十秒鐘的雨。
矮樹叢並不在下雨的範圍,乾燥的天氣並不是非常寒冷。就算是冬天,太陽也不會因寒冷而披上大衣,全年無休的辛勞在早上十點依舊發光發熱,可惜就是有人不領情。兩觸癸燈討厭白天,尤其是刺眼的陽光,那些光芒簡直要了他的命!不過現在的情況他別無選擇,頂著二十六度的太陽,半冷半焦躁的冬季矛盾起旅行者的情緒。
如果不趕緊到達目的地那麼他不只會熱死也會餓死!非肉食性者不代表可以天天吃水果撐過一輩子。將吃視為生命,兩觸癸燈就算與他討厭的白天正面對抗到化為木乃伊、他也絕對要踏入貓工會然後在員工餐廳吃到吐他才滿意!不過兩觸癸燈似乎漏掉了一項重點──員工餐廳應該只開放給員工吧!
聽見樹葉的摩擦聲,自己正走在充滿愛的樹叢中。「小黑,好黑哦──我看不到路了。」眼前本該是片滿滿綠色的世界,只是堤多目前看到的卻不是如此。
「少囉唆!」
「我好想看看植物哦──」
「別看了。視力2.0,再看下去就變成3.0了!」綠色可以保護視力。
現在是什麼情況?嗯──方才,兩觸癸燈因為堤多的瘋狂舉動而嚐盡苦頭,那種感覺就像是把苦瓜往臉上砸、令他不禁皺眉。他知道光是拉住堤多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不,根本連標都沒得治!於是兩觸癸燈想到了方法,除了封鎖堤多的手不讓他擁抱樹木之外就是把堤多的視力也踢到天涯海角去!於是乎,智力大概不高的兩觸癸燈就把堤多的眼睛矇了起來,並且用麻繩綁住堤多的手牽著他走。這種方法不只不智,而且還侵犯了人權。與其說堤多沒有抵抗排斥,倒不如說兩觸癸燈太過乾脆;連原因都沒講、他直接將圍巾纏上堤多的頭顱並且遮蔽矮樹視野。
拉著麻繩,兩觸癸燈朝著西北方也就是貓工會的方向前進;他一心一意只想得到員工餐廳的美食與吃到吐,他完全忽略週遭事物與殘酷現實。當他走到森林中央,他發現繩子居然變輕了!這種說法有點奇怪,那換個說法吧!應該說──繩子綁住的東西變輕了!不好的預感如同新年鞭炮霹靂啪啦的炸開。回頭後是命運還是機會?
人跑了,繩子斷了。
「……幹。」將繩子扔在地上踩了五下,兩觸癸燈有點小怒。現在肚子只有五分飽,加上一堆鳥事都在妨礙他的美麗人生,還好他不挑食,不然一直吃同樣的果子他肯定發瘋去咬人!哼哼……「臭小白啊──!」這是心情抒發與愛的吶喊。
兩觸癸燈朝著能夠找到堤多的方向走……哪個方向?那邊有顆樹斷掉的方向──!真搞不懂堤多到底是熱愛植物還是迫害植物,兩觸癸燈都不禁為植物感到悲哀了。如果將堤多與植物換算成人類,想必就是瘋狂追求者與命在旦夕的倒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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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沒有被批改的公文從少年手中拋出。白紙黑字,迴旋後墜落地面。穿著不整的工會制服已經三個月沒有燙過,皺折比九十歲的老太婆還多;少年棕色雜亂的頭髮看起來乾燥無比,觸摸起來卻非常柔順。
什麼鬼公文!什麼開渠穿井!什麼他在偷懶──!這些都是鬼話!講給鬼聽的!少年異常憤怒,他的估計發生錯誤了,對他而言這不只是恥辱而且還是憤怒!那傢伙、那傢伙根據估計與信籤報告,他應該在昨天就會回到工會,為什麼到了今天卻遲遲不見人影──?幾十分鐘後就是中午十二點整了!
「會、會長,您怎麼能把公文亂灑呢?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您又要偷懶了……」黑色髮絲盤了起來,以髮簪固定的頭髮出奇的硬,想必是用了不少髮膠。女人欲哭無淚的撿拾地上亂灑一通的公文,她又是哪裡惹到這任性的會長了啊?這些公文不只排得整整齊齊就連分類都整齊到讓人挑不出毛病,別說紙張大小全部都一模一樣,就連墨水也都是使用不會沾到皮膚的高級墨水啊!
「是啊會長……您要偷懶也不要這麼踐踏我們的心意啊……」一旁的男人與女人一樣,臉上的黑眼圈代表他有多麼用心,任性的會長一揮這些血淚公文當場就變成垃圾。
「閉嘴!什麼我在偷懶!你們有資格說這種話嗎──啊?看你那黑眼圈就知道你昨天半夜打麻將又輸了三萬五千兩百七十二元整!你真是蠢到連牌都會看錯!哪天我不拿麻將桌把你毆打成豬頭你肯定成不了大器!說這什麼鬼心意?別人一邀就興高采烈的跑去打麻將,到了今天凌晨才發現工作完全沒有進度!然後還一邊大便一邊寫報告書!我有說錯嗎?嗯?」
少年全都說對了。那熊貓眼不是徹夜趕工作,而是通宵打麻將通宵輸光光而來的。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呃……會長怎麼知道他輸了多少啊?就連他凌晨才開始趕工的事都瞭若指掌,不過會長肯定不知道除了邊大便邊寫報告書之外他還一邊跟同事討論賽馬的事。
正當男人因為賽馬而偷偷高興的同時,少年冷冷的說道:「第五跑道的派翠西亞會大爆冷門。」瞬間,男人一臉慘白。
將手上的鋼筆往男人下半身扔去,男人的慘叫聲確實傳入了耳中;少年將矛頭指向另外一名女人。「還有妳,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按照妳的喜好去排公文!為什麼財政部的公文下一頁居然是熊貓寶寶?而且妳不要為了紙張大小而浪費一大疊紙張啊我親愛的優秀部下──妳的優秀兩個字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啊──!」該說會長任性嗎?不,他不任性。
艾里烏羅.卡.T,在三二五四年上任貓工會會長後他將一切整頓的有條有理,黑暗處的腐敗也被他一手撕碎。表面上他雖然老窩在辦公椅上睡覺,不過他的工作卻從來沒有偷懶過,甚至、他還幫愚蠢部下一一收拾殘局。部下對於他的崇拜敬仰猶如滔滔江水永不止息、直到海枯石爛天崩地裂。但這優秀的會長就是有很多缺點,尤其是個性上、暴躁易怒不講道理簡直讓貓工會的眾人處於水深火熱的工作場所。
「煩死我了……」緊糾胸口的衣物,艾里烏羅攤在辦公椅上喘氣著。自己居然又抓狂了,明明克制自己不要三不五時就大開罵戒……但,這些蠢蛋不罵罵根本就不會好好工作!
「好了你們出去吧。記得買派翠西亞,買了後你絕對有本錢可以輸幾好天的麻將。啊、叫慈恩與奇恩幫我泡杯牛奶。」兩名部下點點頭,滿臉羞恥的離開現場。待他們關上門,艾里烏羅閉目,向後仰,椅子發出嘰──的聲音。大概是太過投入恍神世界,艾里烏羅沒有發現椅子的平衡早已到達頂點。
嘰──砰!如預料中,椅子整個向後仰,艾里烏羅攤在地上,開口就是一句髒話。
「要是不喝杯牛奶我肯定會崩潰了。」崩潰是嗎?其實自己會發脾氣也是那個傢伙害的!要不然平常他可是不會輕易露臉。明明昨天就會回來,為什麼都快中午卻不見人影?他已經把植物狂熱的時間算進去了,停下腳步研究植物再加上一般路程,他沒有道理到現在還不回來啊──!
艾里烏羅所謂的那傢伙就是堤多──堤多.D.耶洛。
白瓷杯上用藍色顏料畫了一隻貓,並且寫上艾里烏羅.卡.T。杯內的牛奶一滴不剩。
慈恩收拾辦公室內所有被艾里烏羅迫害過的物品,包括椅子、公文、文具等。奇恩搥了搥艾里烏羅的肩膀,熟稔的舉動與高明的技巧讓艾里烏羅放鬆了身心。慈恩與奇恩是艾里烏羅的專屬仕女,大家公認最有耐心、最善良、包容力最寬廣的少女少年一枚。慈恩與奇恩是三年前被艾里烏羅從路旁撿來的獸族貓人雙胞胎,為報答恩情,採用公式化的報恩方式成為艾里烏羅的專屬仕女,如此偉大的工作讓貓工會的所有成員欽佩到下跪。順便一提奇恩雖然身為男性卻穿著與慈恩相同的女僕服飾,而且看起來居然沒有半點違和感。
「主人,怎麼又發那麼大的脾氣?罵人聲音我在樓下都可以聽到了。而且這次用來罵人的水準怎麼降低了呢?」原本用搥的手勢改為用揉的,艾里烏羅閉目放鬆。奇恩說的沒錯,很不像他自己,罵人的水準就像垃圾一樣;不過這也不是他的錯……從起床後就開始不斷處理事情,植物園的食人花寶寶暴走、保育園的長牙犀牛情侶又開始吵架、服務櫃檯的留言板又被員工拿去塗鴉……一堆事情他根本忙不完。
將東西收拾完畢,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凌亂的辦公室居然整齊如同展覽櫥窗。慈恩放下手中的抹布,笑道:「肯定又是跟耶洛先生有關係了。」真是一針見血、一語道破。
「耶洛先生總是在預定時間外才會歸來,不是嗎?」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止,奇恩的力道拿捏恰到好處,艾里烏羅完全沉浸在奇恩最拿手的按摩下。
「可是這次也太晚了。」
「比起上次,這次也才晚了一天。」上次可是遲了一個月才回來呢!慈恩與奇恩回想上一次的情況:那個月整整三十天的戒嚴時期,會長的心情根本就是從月初壞到月尾,直到堤多以逆光搭配登場時眾人才感動落淚。
「主人根本無須擔心,耶洛先生是被元素與精主所疼愛的人,不會發生什麼事的。」
「我總覺得他會帶著什麼災難回來。」艾里烏羅的胸口很悶!不是因為堤多外,而是他一直有股不好的預感,他認為噩運正在他身旁打轉,彷彿下一刻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他的人生吞入黑暗。慈恩與奇恩聳肩,反正會長的個性也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必要去違抗;整個貓工會有勇氣與資格去違抗會長的大概也只有堤多了。
「……慈恩、奇恩。」
「是?」
「今日公休。」意思就是不工作了。
點點頭,兩人沒有干涉艾里烏羅的打算。順從的回應,順便問問午餐的下落:「嗯哼,午餐呢?」
「略。下午茶我要牛奶跟肉桂餅。」
「好的。」臉上掛著平淡笑容,拿起艾里烏羅的專用杯、慈恩與奇恩離開辦公室。最近工作真的是太多了嗎?兩人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艾里烏羅的睡臉。
「嗯──果然該好好督促大家了。」兩人的決定成為貓工會的今日風暴;最溫柔的人一但捨棄溫柔後就會變成厲鬼,這就是公式化的規則。
從桌子下拉出淡綠色棉被,艾李烏羅躺在辦公椅上用著不怎麼舒服的姿勢入睡。平常只要一分鐘他就可以馬上睡著的,今天是怎樣?都一個小時了為什麼他還是睜大著眼睛?難道這是什麼壞預兆嗎?
因入睡時間發生變化,艾里烏羅心中蹦出不安定情緒。想法有點悲觀,他推開棉被,兩眼呆滯看著窗邊那生氣蓬勃的盆栽。盆摘上的紅葉白花晃啊晃的,看著那盆栽,艾里烏羅又想起了某些事──是訝異呢?還是感嘆?在魔法消失的無神論年代,崇拜元素其實就跟崇拜神沒什麼兩樣。元素取代了魔法,人們相信世界是由元素所組成,只有純潔的人才會被元素所疼愛,只有純潔的人才可以讓元素幫助他,也只有純潔的人──「才可以在一瞬間化為黑暗啊……」
□
黑色的巨蟻是矮樹的四分之一高度,不過這樣也是很大。對一般人類而言,巨蟻的出現就像死亡列車。黑色巨蟻會對獵物吐出令人麻痺的液體,接著將獵物搬到紅蟻女王的巢穴;紅蟻女王喜歡將獵物硬生生的吞食,直到死亡之前獵物都會看見自己被食用的噁心場面。
堤多的臉色略為蒼白,身上多了點疲憊。面對眼前的巨大黑蟻,堤多內心佈滿恐懼,不過他還是勇於面對,畢竟這次只有一隻黑色巨蟻,而且就算要逃也絕對逃不了……黑色巨蟻的爬行速度簡直就是快到了噁心的境界!黑色巨蟻並沒有團體行動的習性,牠們總是個別行動找尋獵物搬回去給女王;黑色巨蟻雖然看似可怕,其實只要有一點點的勇氣與能力就可以輕易將他殺死了。
公式化的逃亡失敗,堤多被自己的腳給絆倒。眼看巨蟻就要將詭異的液體朝自己噴灑,堤多緊張的大喊:「蛋白質、蛋白質,蛋白質馬車,蛋白萃取!」白色袖子揮出,整個瑪契卡利大陸不到十個人會的能力堤多卻能應用自如。
疑似咒語的話吐露而出,眼前的黑色巨蟻從內部炸開,白色的液體流得滿地都是;炸裂成碎塊的巨蟻還在微微顫抖。「水氣、水氣,水氣馬車,加熱蒸發……」不忍心看到巨蟻的慘狀,堤多再次喊出咒語;巨蟻的屍塊進行蒸發,幾秒後、地上只留下一灘水漬。
「對不起。」沉下了臉,堤多的心情頓時墜到谷底。這是今年,親手殺掉的第三隻生物。
堤多不喜歡隨便剝奪生命,不管是植物或動物,只要有著生命他就不會隨意去殘害。曾經被批評為「偽善者」,堤多終究堅持自己的堅持。望著眼前的巨蟻,如果自己能改改個性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愚蠢的誤闖巨蟻地盤、也不會動用元素去殺害巨蟻。純潔且毫無大腦,被元素所疼愛、被精主所喜愛;他人總是認為堤多是因為幸運所以才可以使用元素與精主的祝福。然而、真相連名偵探都不會知道,只有艾里烏羅,他了解透徹的真實。
「廢物。」低聲責備自己,起身拍拍衣物。
還好沒有在小黑面前使用元素的力量,如果被小黑看到了,那麼就會被當成異類或是嫉妒的對象。甚至,還有可能爆發出詭異的謠言;在毫無魔法的無神論年代,能夠使用元素的人類是多麼特別的存在?就算他再蠢也了解這件事的重要性。
看了那灘水漬幾眼後堤多轉身離開兇殺案現場,好死不死,必要的劇情降臨在小黑與小白身上。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總是會被主角撞見,主角或許會選擇保密、或是用著燦爛笑容說「我才不會在意那種小事」。不管是哪一點,堤多都無法樂觀想像,認識不到一天的兩觸癸燈,雖然他口頭上排斥小黑這個暱稱,但他也不會厭惡的很徹底;他以為他可以跟小黑成為好朋友,小白小黑的強烈對比下、他們原本可以是好朋友的……
打了個哈欠,兩觸癸燈的肚子發出嚕咕咕嚕的叫聲。他總算找到這蠢蛋了!但他的體力已經快要見底,要是再不吃點東西他恐怕會死在矮樹林中成為植物的養分。無可奈何的,兩觸癸燈吃了一顆蜜果;咀嚼動作充滿了悲與歡,兩觸癸燈讚嘆蜜果美味與哭泣蜜果的價錢。
看著兩觸癸燈啃食蜜果,他沒有悲觀想像中的反應。小黑剛剛沒有看到嗎?堤多不免這樣猜測,他希望事實是如此。
「你好厲害,一下子就能把巨蟻解決掉,如果是我肯定逃跑!」蜜果好吃到讓兩觸癸燈心情轉好。或許是濃郁甘甜的效果,兩觸癸燈的飽足感瞬間提升了好幾格,但堤多的心情卻像萬丈深淵中的白骨,悽悽慘慘──
堤多思考各種理由與藉口,他甚至想要賞兩觸癸燈一拳,待會兩觸癸燈醒來後就會什麼事都忘光!不過怎麼想都知道不可能。等待著猶如審判的發言,堤多用著快要哭泣的表情望著兩觸癸燈;被這樣一望,兩觸癸燈立刻全身不對勁,他握緊了蜜果,道:「就算你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也不會把蜜果分給你!」
咦?為什麼,死刑般的發言沒有被說出呢?堤多心中不禁遲疑。「世界上,會有不在意別人秘密的人嗎?」不自覺的,堤多將這句話說出。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皺眉,兩觸癸燈沒好氣的說道:「吃都吃不飽了管什麼秘密?反正我的秘密肯定比任何人還要秘密!」對兩觸癸燈而言,食物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其次就是他那個「秘密」。
提起笑容,兩觸癸燈的反應是二選一裡的後者:用著燦爛笑容說「我才不會在意那種小事」。瞬間,堤多覺得心情非常愉快。遺忘了那灘水漬,堤多走向兩觸癸燈再次一起邁向貓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