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第三十八章　裏姆　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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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猶豫，翡帚在花被大弄的使力下不斷朝裏姆逼近。裏姆兩手發著抖，發抖的原因並非是害怕死亡，而是他的力道與花被大弄互相抵抗著；這就跟搬重物搬到手發抖是同樣的道理。

「不是吧……花被草弄！你真的想殺了米姆嗎──？」裏姆愕視花被大弄，沒想到花被大弄這麼無情嗎？還是說他想幹掉米姆想很久了？
「少騙人了，不要以為你長得像米姆我就會上當！你給我領便當到地獄去吃吧你！」
「什麼啊！一般人都會感情用事吧──！」裏姆發出了他的抗議，沒想到心理戰無效嗎？
「你別忘了我是妖精！我可不是人類！」花被大弄戰勝了裏姆的力道；想也是，裏姆小小一隻，不管怎麼看都是花被大弄佔上風。
翡帚在裏姆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裏姆用力抵抗、不是吧，他就這樣領便當了嗎？
「我沒有騙你！你自己去看那個死矮子的臉！」真不愧是裏姆，稱呼另外一個米姆也是用死矮子這三個字。
面對裏姆的叫喊花被大弄鐵了心的不信邪，拼命想發個排骨便當讓裏姆一路好走；不過現在可是在混亂的花田戰場上，某個魔怪出現在花被大弄的身後，尖銳的爪子往花被大弄瞄準。
裏姆瞬間爆出力量、麥穗拉米將翡帚擊開，下一刻，刀鋒從花被大弄的耳際劃過。

噗滋一聲，全身上下長了毛的狼形魔怪立刻斷了頭，血液濺紅了裏姆的臉頰。
抹去臉上那溫熱的液體，裏姆甩甩麥穗拉米、背對著花被草弄。在橘黃色陽光的照耀下，裏姆的背景雖然矮小卻又格外耀眼。
這一幕就像是互相仇視的男人與女人，當女人要宰掉男人的時候男人卻保護了女人；這個時候，女人肯定會問一句，「為什麼要救我？」花被草弄說。
接著男人就會轉過頭來，用著極為帥氣的清爽笑容作出愛的告白，「因為我愛妳。」裏姆當然不可能會這樣說。
「因為你是花被草弄。」
「我不會因為你長得像米姆就放棄宰掉你的念頭。」
「我是米姆。」
「米姆智商沒有這麼高。」原來花被草弄是這樣判斷對方的嗎？如果米姆聽到了這句話他肯定會很難過的。不只是米姆，就連裏姆都為了花被大弄這句話而呆滯了他的表情。

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那個地方是方才翡帚劃過的傷痕，「你去看看他的臉。」
有點不太相信，不過花被大弄還是走向了米姆；在妖精防護結界裡的庫諾斯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了，不過他似乎正在看著他的大腿內側並且發出冗長的嘆息聲。
「庫諾斯？你好點了嗎？」
「總覺得我沒辦法生小孩了。」剛剛被踢的那一下可真是驚天動地啊……
「是嗎？那就請你節哀順便吧，這年頭流行領養小孩。」
花被大弄托住米姆的下巴、將米姆的臉轉個方向。
花被大弄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為什麼……「真的有傷痕呢？」
在花被大弄驚訝之餘，庫諾斯將頭探出了防護外、突然一道冰劍從他旁邊飛了過去，他差點就沒斷頭了。
妖精的防護結界真是厲害的很呢！保固期不知道有幾年？除了保護功能之外，妖精的防護魔法還具有隱藏的效果；如果施法者的能力足夠的話甚至還能讓整個防護匿藏在亞空間中。
而這個完美到幾乎足以用來犯罪的防護、裏姆居然輕而易舉的闖了進來。

「真不愧是花被草弄！」右腳剛踏進去、左腳馬上跟上。
「喝！小雞雞殺手！」講出這句話的庫諾斯被花被大弄白了一眼。
裏姆就像是在參觀新房子，發出了讚嘆的聲音。花被大弄起了警戒，兩眼直盯著裏姆。
花被大弄想問的事有太多了，不過現在該問的就是，「為什麼你能進來？」
「因為我是米姆啊！那個死矮子的臉上有傷痕，對吧！」
「嗯。」
「只要我在這邊，他是不會醒過來的。」
「為什麼？」
「因為次元重疊了，我是屬於裏大陸的米姆，只要同一個次元中出現正反面的頻率，那麼一定會有一方無法聯繫。」
「我不懂。」花被大弄困惑。
「因為一個次元只能存在一個頻率。如果我在這邊的話我就會搶走了米姆的頻率，而表大陸的米姆就無法清醒了。」
「反正就是你在這邊他就醒不過來就對了！」庫諾斯的結論相當正確，不過實際上這個結論跟沒有經過思考的說明是相同的。

「你，來這邊的理由是什麼？擁有你自己是什麼意思？」
「我……缺少了一部分。」
「身高嗎？」庫諾斯一臉認真，然後換來了花被大弄的一拳。花被大弄兩眼看著裏姆，示意要他繼續說下去。
裏姆將麥穗拉米收起，表示他現在沒有敵意，不過庫諾斯還是有點警戒……畢竟裏姆剛剛才給他一個很嚴重的致命傷。
表情有點凝重，裏姆沉默了片刻；他兩手緊握著，抬頭、與花被大弄的視線重疊，「裏大陸中，她從未出生過。」
「他？是誰？」
「……姊姊。」
撲通，心跳很強烈。不可置信，花被大弄的思考堵塞了時間的洪流，腦海呈現了幾秒鐘的空白後花被大弄不自覺的加大音量，「──為什麼？」
「她沒有死，或者該說，她並沒有出生的必要。在裏大陸的老爸跟老媽他們從來沒有擁有過任何一個女兒。」
隨著裏姆的發言，花被大弄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不會的！裏大陸跟表大陸是相同的！」
「就因為是如此，我離開殛大陸開始調查這件事。」裏大陸的米姆離開家鄉的原因是調查事件而不是被被趕出家門強迫鍛鍊！

「在幾個月前、不，從很久之前，我一直做了同樣的夢。一個月前我離開了殛大陸，我翻閱無數的書籍與問過許多人後我找到了一個早該滅亡的古代魔法王國；整件事就是非常奇妙，我從魔法古都中見到了時間，而我從時間那邊得知了一件事──」停頓，裏姆彷彿故意吊人胃口；他深呼吸，兩眼中流露了一絲光芒，「姆米……也就是姊姊，她並非是應該出生的人。」
「我看到了時間的故事，時間所寫的故事……姆米她是虛構的存在，因為時間太過寂寞了，所以時間編造出一個虛偽的存在。時間她利用黑色沙漏的力量，她讓姆米出現在黑歷史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時間編造的故事──就連裏大陸……裏大陸本身都是一個不穩定的存在……」握緊了手，裏姆似乎正在壓抑情緒。
「不可能──！你騙人……姆米她，她……她確實出生過！是他，那個少年他也承認！是他慫恿人類所以姆米才會死的──！」與裏姆的冷靜相反，花被大弄的情緒頗為激動；花被大弄無法相信裏姆所說的每字每句，如果相信的話──那麼他以後該相信什麼呢？

「他也是，他也只是時間的故事；他的出現，大陸的變化，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是時間的故事。時間所寫的，天馬行空的故事，當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我終於知道了那段空白歷史的由來。那段空白歷史，不，是整個四界大陸的歷史，都是由時間所寫出來的故事。之所以會有空白歷史，是因為時間曾經捨棄了故事好一陣子，那個時候、四界大陸也同時停止了流逝的時間。」
怒視著裏姆，花被大弄用力的揮出了手；在旁邊認真聽著裏姆所說的事的庫諾斯被花被大弄的手打到了鼻子。
「不成立，你的話不成立！那個時候是有其他的種族還在活動的！」
「如果我說，那些種族是沙漏的話呢？」
「我不懂。」
「那些種族是時間將沙漏的沙子灑在故事上的種子，他們的存在就是隱瞞真相。」
「你的話，我無法相信。」撇開頭，花被大弄以孩子氣的態度無視這天馬形容、有如床邊故事的虛偽真相。
「花被草弄，請相信我。」裏姆的口氣非常誠懇，誠懇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畢竟米姆的外表本來就不適合這種正經又嚴肅的事情。說實話，還真是悲哀啊。
「我沒有相信你的理由！」
「你有，你肯定有的。」笑了笑，裏姆在衣服內摸索著什麼；幾秒後他掏出了一個亞麻色的袋子。這個袋子飄出了清香，花被大弄在這個袋子上感覺到了強烈的魔力。
裏姆走近米姆，並且在米姆身上東翻翻西找找，大概找了將近一分鐘，裏姆在米姆身上也掏出了一模一樣的亞麻色袋子；裏姆將兩個袋子拆開，從他的袋子中拿出了黑色的石頭。
「這是什麼？」花被草弄相當疑惑。
裏姆將黑色的石頭放進了米姆的袋子，「這是讓你相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