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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變化

來到這邊有幾個日子了，我必須上學，我被安排插班考試。
考試的內容有些困難，但上對於喜歡看書的我來說並沒有很大的困擾與難題，不到些許的時間我便將考試卷填寫完畢了。
不意外的，我得到滿分，我不吝嗇誇獎自己，同時我也讓自己得到了更高的評價。
我可以的，當個乖小孩；這是對於父母而言我最大的報答。
我不隱藏自我，但我會努力表現出優異的一面；這是我自認為應有的責任。

我跟帕席卡同班，因為我們是親戚所以我坐在他的隔壁，上課第一天我就因為上課講話被老師點名了。這是帕席卡的責任，因此下課後我捏了他。
我在他面前不作做，我們是對等的，我們是好朋友；不知為何，他是我來到南方後最為親密的人。或許，因為我們都是小孩吧！
這是屬於小孩子的世界，所以我選擇不踏進大人的世界。

我因為插班考試滿分所以稍微出名了點，在我們班上。
因為是從北方來的轉學生所以似乎有點稀奇，在校園裡每個人都會看上我幾眼，對於這點我已經毫不在意了。剛開始是還有點不習慣，但日子久了轉學生也就沒什麼了不起的了。
剛開始的幾天我的制服還沒有做好，因此我穿著帕席卡的制服去上課；他的制服對我而言有點大件，看來我果真是朵恩娜所說的營養不良了！對於這點我有點慚愧，所以每當晚餐時間我總會吃很多，同時、這也是為了讓朵恩娜開心。

那些日子很愉快，而我也淡忘了故鄉的兄弟姊妹，直到朵恩娜與伊哈恩大吵了一架後，在我變調的世界中我想起了屬於故鄉的冰冷體貼。
我不得不承認，我很想哭、我很懦弱，在朵恩娜離開後、伊哈恩又更為嚴肅沉默了。
伊哈恩的廚藝沒有朵恩娜來得棒，晚餐時我吃著那些不習慣的口味。我知道、伊哈恩還是想念著朵恩娜，因為他每天晚上都會看著朵恩娜的照片後才會入睡。

米契哈爾跟莉貝卡對於朵恩娜的離開感到遺憾，但同時又為朵恩娜由衷的祝福。
我知道他們這麼做的原因，因為，朵恩娜身上的瘀青是來自於伊哈恩。
伊哈恩不會是個好丈夫，朵恩娜離開了我反而更能體會朵恩娜將得到的幸福；不過接下來我就不幸福了。

朵恩娜離開後伊哈恩還是繼續他的工作，接著、伊哈恩遇到了另一個真愛。
那個人叫做蘿菈伊涅，她是個頗為美麗的女人，但跟朵恩娜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朵恩娜；畢竟、朵恩娜身上的氣質讓我覺得溫暖，而她、只是個單純的女性。
我對她沒有愛，沒有如同朵恩娜般、深深的愛；或許，她在我眼中就是個單純的女性吧！我並不是特別喜歡她，也不會討厭她就是。
我用著對待不熟識的人的態度去對待她，用禮貌為根本、我稱呼她為母親。

我們學校並沒有硬性規定要背著書包，畢竟現在會去學校讀書的小孩子並不是非常普遍，因此我背著背袋。
穿好了鞋子，我走出家門，「母親，早餐我去帕席卡家吃，吃完後我們一起去學校。」我不忘回頭對她說。
「好，路上小心。」她站在門口對我微笑。
好吧！我承認，她是個盡職的母親，但、這是在她沒有小孩為前提下。

今天老師講了很有趣的故事，我跟帕席卡拼命討論著那個故事。
放學後我道帕席卡的家裡聊著天，一不小心忘記時間的流逝，那天回家後、等待我的不是晚餐，而是伊哈恩的懲罰。

＊　＊　＊

昨天沒有吃晚餐，而今天的早餐是麵包與牛奶，昨天吃的明明是可頌、火腿、起司以及牛奶的。
我感覺到變化與落差；我是小孩子，但我並不笨。
今天離開家門時蘿菈伊涅並沒有對著我微笑，我從她的眼神中、我知道，我不再被寵愛。

日子還是照常過，早餐是麵包與牛奶。
我跟蘿菈伊涅說我不需要早餐，我到帕席卡家用餐就好，她並沒有說些什麼；至於伊哈恩還是那種表情。
幾個禮拜後，她有了自己的小孩，她懷孕了！已經四個月了，也因此在幾個禮拜前我才被如此對待。我明白，比起外人的我而言、蘿菈伊涅會更愛自己的小孩吧！
也因此，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必須讓自己明白，「我已經不被寵愛了。」

蘿菈伊涅的肚子越來越大，理所當然我必須幫她的忙。
洗衣服、晾衣服、準備早餐甚至是打掃家裡這些工作都由我來作，實際上、我並不討厭這些工作，因為以前的故鄉裡我也是這樣生活的。
「我只是變回跟從前一樣的日子，不要緊的。」我對自己說。
我很勇敢，我很堅強……所以，我可以努力過的！

帕席卡很體貼，他知道我必須早起整理家裡並且作早餐放學後還得洗衣服，他會帶著麵包與點心到學校或是上學途中我們分著吃。
我們還是一起上學，原本我認為有點愚蠢的帕席卡現在我覺得他是個非常棒的朋友。同時、我也想念朵恩娜。

＊　＊　＊

蘿菈伊涅的小孩出生了，叫做韋恩法迪，是個男嬰。
對他們而言他是個天使，但對我而言他只是包袱。
我必須照顧他，但我並不是他的母親，在放學後、準備晚餐的蘿拉伊涅就會將韋恩法迪托付給我，而我必須盡責的照顧好他，否則事後就是我受苦了。

一天天看著韋恩法迪長大，他被溺愛；不管是蘿菈伊涅的愛還是伊哈恩的愛，他都完全擁有。
我不討厭他，但我也不會喜歡他，畢竟、他總是讓我得到不幸，我可沒有偉大到能夠去喜歡這個小男孩。
說穿了，我跟他根本毫無關係；即使表面上我們稱為兄弟，但我還是無法喜歡他！

韋恩法迪快滿兩歲了，而我們也畢業了。
今天，我們在畢業典禮中離開了學校，不過實際上中學也是在同一間學校，畢業典禮根本毫無意義。
不過會繼續往上升學的人並不多，在這種年代裡大部分的人都會開始選擇自己的興趣然後到店裡當學徒，會繼續升學的人不是沒有目標就是想要當些必須有學歷才能作的職業。
帕席卡是前者，而我也是。

「艾貝爾，今天晚上要住我家嗎？我母親說要慶祝畢業所以會準備好吃的大餐與蛋糕。我很希望你能來。」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景色已經看了兩年多了，不過還是很漂亮。
「我也希望我可以去，不過我必須回家照顧韋恩法迪，除非蘿菈伊涅她肯自己照顧韋恩法迪。」
「我很想說蘿菈伊涅的壞話。」
「我不介意。」畢竟我也不太喜歡她了。
「我討厭蘿拉伊涅！我覺得她好懶惰，伊哈恩叔叔為什麼要娶她呢？」
「這種事我也不知道啊，帕席卡。」即使帕席卡越來越體貼但他還是相當天真。
我不討厭、因為這是他的優點，我喜歡帕席卡直爽的個性；比起其他人，我還是更喜歡帕席卡，與他相處我能夠輕鬆自在的呼吸。
「說的也是，總之我就是不喜歡蘿拉伊涅！她的妝好濃哦！而且又很不禮貌。我上次去找你她居然說你出門了就直接把大門關上！」
「咦？該不會是你要跟我拿語文課筆記本那次吧！」我驚呼。
「對，就是那次。」
「噢……帕席卡，真是抱歉。」拍了拍額頭，老天！難怪語文課的考試帕席卡沒有及格……那天我還在想說為什麼帕席卡沒有來找我拿語文筆記，就算想打電話也會被蘿菈伊涅攔住並且被叫喚去做事。
「艾貝爾才沒有錯呢！總之今天我會去你家接你，我會請我母親打電話告訴伊哈恩叔叔，這樣蘿菈伊涅她也沒辦法攔你了！」
「嗯，謝謝你，帕席卡。」
「嗯、我從這邊走囉！晚上見！」
跟帕席卡道別後，走了幾分鐘我才回到家裡。

推開門，習慣性的，「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以前、朵恩娜會回應我呢……看來我真很喜歡她，我好懷念她。
伊哈恩從臥房走出來，我看他穿西裝打領帶，筆挺的西裝添加了他幾分帥氣；蘿菈伊涅一身雍容華貴的打扮，雖然說這打扮並不適合她、不過也並非是非常醜陋。
蘿菈伊涅抱著韋恩法迪，接著如同我預料，伊哈恩說：「我們要去商人工會，你今天去卡特蘭家過夜吧！方才莉貝卡有打電話過來了，你就順便去跟他們一塊兒慶祝畢業吧！」
「嗯。」
「我們出門了，你記得將門窗鎖好。」這是來自蘿菈伊涅的叮嚀。
「好，我知道。」
「對了，恭禧你畢業了。」我有點訝異，沒想到伊哈恩居然會如此對我說。
「謝謝！路上小心。」
「嗯。」
他們的背影越來越小，接著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看著空盪盪的屋子，我換掉了制服後便馬上去帕席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