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序
兩人前序
序的1/2.在下雪的北方中
那天、傳令兵帶來了不幸的消息,父親死了;在他們嚴肅的臉孔中沒有透漏任何同情與遺憾,我看著那穿著軍服的壯碩身材、對矮小的我來說是種嚮往,我想要快點長大。
母親哭的淅瀝嘩啦,哥哥與姊姊們也哭的跟母親一樣的悲慘。
我對父親沒有印象,因為我沒有見過他、或許該說我遺忘了他。
從我三歲到現在父親都在戰場上跟槍砲與敵人共度時光;所以父親死亡的訊息我根本毫無感覺。
牽著比我小兩歲的弟弟,弟弟他看著我,「哥哥,我們什麼時候要吃午餐?」
顯然弟弟對父親的死亡也是沒有任何感覺,他只在意午餐是否能夠吃的飽飽的。
那年我是七歲,我想要快點長大。
我有一個母親、大姊、二哥、三姊、四姊,接著就是我、小弟,這是我的家族。
我們家靠著母親與大姊的薪水渡過每一天,而父親生前軍方所給予的薪水、那寄回來的積蓄也快見底了,我不禁認為,父親死了也是件好事,因為父親不用在辛苦打仗、而且國家每個月還會給我們父親戰死沙場的補助津貼,可以的話乾脆連二哥也去戰死沙場算了,雖然這種想法會遭天譴,但卻也是相當實際。
因為家庭因素,我的想法比較早熟、總是比其他同年齡的小孩來的實際。我想要快點長大。
母親叫做瑪莉亞,而我們所信仰的上帝的母親也叫瑪莉亞。瑪莉亞不是一個很神聖的名字、她只是比較大眾化罷了;至於父親的名字似乎叫做卡門、還是卡農?老實說我其實根本就忘記父親的名字了。
那對夫婦來到了我們家裡,他們坐了五個小時的車程來到了我的小鎮。
那個女人看起來非常溫柔,男人則是面無表情。
他們,是噩耗;因為他會帶走我們兄弟姐中一個!
我看著他們,今天學校不上課、因為預計下午會下起大雪。
母親說、大姐跟二哥不准領養,大姊是家裡金錢的支柱,二哥也快要可以賺錢了,所以不可以帶走他們。
然後、他們的視線就落在了三姊、四姊以及我跟小弟的身上。
這種年代,領養女孩子似乎比較不切實際,那對夫婦便看了我跟小弟;最後、被領養的是我。
「哎呀,這孩子長得真是清秀,很討人喜歡呢!」那個女人摸了摸我的臉龐,她的手意外中的相當溫暖。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艾貝爾.古利姆。」我說。
那年,我十歲,我踏上往南方的列車。
我告別了我的家人,我變成了「艾貝爾.米勒」。
瞬間,我並不是想要那麼快點長大……
序的1/2.在炙熱的南方中
聽說叔叔與嬸嬸要去北方領養一個孩子。
嬸嬸是個很美麗溫柔的女性,只是叔叔的脾氣卻很不好、我偶爾會看見嬸嬸的身上有瘀青,那些都是叔叔作的。
我不太喜歡叔叔,因為她會毆打嬸嬸。嬸嬸是個很棒的女性;我總是搞不懂,為什麼嬸嬸會喜歡上叔叔這種人呢?
嬸嬸家與我們家住的相當近,只要繞過一個街角就可以到達了。
只是我們家比嬸嬸家來的富裕,因此每當我去找嬸嬸的時候叔叔都不會給我好臉色看;不過嬸嬸卻會準備小點心。
嬸嬸很喜歡小孩子,她想要有個小孩,只是因為身體上的問題所以嬸嬸沒有辦法生小孩。
聽母親說,我小的時候嬸嬸總是會往我們家跑呢!可是因為叔叔的關係所以次數也減少了許多。
總之呢!我非常期待看到嬸嬸領養的小孩,希望是跟我同年齡的孩子。
嗯──最好是可愛的女生!
艾貝爾,我第一次看到他只是覺得他好瘦弱,他的皮膚很白皙、他說,因為他們那邊很少陽光,他們的城鎮兩三天就會下雪,是被雪覆蓋的城鎮,一年四季都非常的冷,只有在夏天的巔峰時刻才會有一些陽光照射出來。所以他故鄉的人每個皮膚都很白。
他說,因為他們家並不富裕,所以他並不能每餐都吃的相當飽,偶爾一天只能吃點吐司。
他們那邊的學校很小,學生不多、那些老師是在大城市的政府機關所聘請過去的老師,學校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
艾貝爾的臉蛋很清秀,他的身材也瘦瘦小小的,剛開始我以為他的年紀比我小,沒想到他居然跟我一樣都是十歲呢!可是他的想法比我還要成熟,我有點一羨慕。
他卻說,「不要羨慕,這是辛苦的象徵。」
看來艾貝爾的生活並不是非常好吧……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世界,畢竟、我打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餓過一天了,就算在冬天我也有著厚厚的毛衣可以保暖。
嬸嬸很疼愛艾貝爾,她想將艾貝爾養胖一點,她說,艾貝爾太瘦弱了、這樣子會不健康,所以每次我看他的便當裡總是會有許多豐富營養的菜色。
對了,艾貝爾到我們這邊生活兩個禮拜後開始上學了,聽說插班考試有點困難、不過艾貝爾卻考了滿分,嬸嬸非常高興、而且連叔叔也誇獎了艾貝爾。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叔叔去誇獎別人呢!
艾貝爾是個很聰明的小孩,我們相處的非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