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中,殘留著所有回憶。
將之拋棄後,那些氣泡沒有消去,刪除了誰的惡夢?
長髮少女流著淚水,靜謐的、她墜落在夢中。
紀錄者試圖喚醒,少女卻斷然拒絕。
沉醉在用回憶所拼湊的惡夢之中,曾經位於安詳的寧靜的遙遠的虛幻的彼端的樂園。
沒有任何哀傷,淡忘一切。
或許少女不再甦醒了。
緊緊握住紀錄者的手,牽著走過紀錄者所仿製的歷史中,
在這無聲無息的樂園中遊蕩著,銀所望著那一切事物,
原本存在的孤獨的城堡,再也不會出現了。
被取代的墳墓平靜的疼痛著。
夜的女神依舊存在,只是她卻遺忘了那個事物,曾經以無法背叛作為信仰的,
孤獨而高貴的、那純潔無瑕的黑色。
歌姬不再唱歌了,不為誰。
她或許曾經遺忘那段回憶,她曾經聲嘶力竭的為某個人而唱著,
用那充滿淒涼的悲哀所吟唱這個世界的惡夢。
紀錄者不斷的、畫叉、畫叉、畫叉。
淚水不斷從眼眶奪出,握著手中的鋼筆、顫抖著,
抹滅、抹滅、抹滅……
『不該存在的事物。』
因為劇本本生就不存在啊!為了誰而寫?
誰告訴我……我又是紀錄著什麼?
憑什麼去抹滅她的回憶與惡夢……
造物主啊?望著那一切的事物,樂園之中真著無法存在謊言嗎?
紀錄者,握著鋼筆的手、顫抖著,滴濕了那些頁面,
哭累了的少女、在闔上雙眼之前一直握著銀的手。
似乎聽到了……
『誰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少女藍黑髮絲披肩。
勾抹著溫和的笑容,嘴角揚起了四十五度,
視線前方、模糊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昨天做了個夢呢!」端起白瓷茶杯,少女喫了口花茶。
有點香甜,些微的花香令人放鬆心情,這令少女想起了那場夢……
真實般的夢境,存在於樂園之中的純潔無暇。
似乎停頓了,少女遺忘了什麼呢?
沒被提醒的小手、白瓷茶杯墜落、化為了碎片。
破裂的聲音警告著不祥,一抹紅色的弦月如同血漬。
「怎麼了?」少年伸出了手,拾起地上的白瓷茶杯碎片。
銳利的碎白瓷邊在青年手上畫下一道傷痕,血、凝聚滴落。
少年舔舐著傷口,血的味道、如同花瓣,美麗而殘酷。
盛開的花朵總會有凋謝的一天、夢境也是。
當花瓣飄落之時,夢境也將之殆盡。
不會有長久的惡夢,我會保護妳的一切……
血色的花瓣,飄落。
誘惑著名為死亡的罪行,隨著鋼琴聲落下、節奏忽快忽慢;鮮明的淚水、滑落。
那人的身影搖搖欲墜,是誰的身影?
配上那朵紅花,白皙如雪的側影……
少女抬眼,藍黑色的髮絲擋住了視線,少年的吻落在少女的臉頰上。
撥開髮絲、少年筆直的望著少女那美麗的藍黑色雙瞳,「想起什麼了?」
少女的視線飄了些,若有所思、卻又似空洞般。
片刻、少女才緩緩回答:「我忘記了一些片段。」
「什麼片段?」
「夢的片段。」
「是嗎?」
「嗯,似乎是難過的事呢……」
「沒關係,既然難過就遺忘了它吧!」
少年擁著少女,在寧靜的午後少女遺忘了她做的惡夢。
「今天我想去找Ro,我想看看他的樂園。」
勾勒出一抹微笑,少女在瞬間似乎有流洩出悲傷。
牽起了少女的手、往大門而去。
『世界就是樂園,惡夢就是世界
我們身處於這個世界直到毀滅,或許這就是誰的惡夢也不一定
描繪著記憶的軌跡,少女不曾記得夢中的每字每句
隱隱約約,某個國王正在哭泣著
隱隱約約,某個少年正在哭泣著
隱隱約約,他們得不到愛情
角落的書頁早已殘破不堪,等待著誰來記錄著?
甚至是一開始就不存在的事物
四十五度角仰望著漆黑的夜空
似乎聽到了美妙的旋律
在哀傷之中旋轉著輕盈的快樂
嘲笑淚水的不爭氣與奔放
在星空之中彼此稱讚著、誰的美夢?
一抹紅色弦月依舊血的發燙
在遙遠彼端,被稱為惡夢的樂園已經停止了
在遙遠彼方,曾經是少女一手造就的惡夢也停止了
在遙遠彼岸,似乎是誰的身影搖搖欲墜
而後,少女不曾想起這個稱為孤獨的樂園
而後,那孤獨的國王也不曾為任何人所微笑過
他們,停止在樂園崩毀的前一刻
唯有真實的少年,銀色的髮絲反駁了一切虛幻
唯有真實的少女,藍黑色的髮絲隨風飄揚』
Elysion……是誰孤獨的國王?
稱之為「E」的樂園,終結在夢醒之刻。
少年不曾對少女所提起,那封印在角落的惡夢。
惡夢即是真實之反映、即是樂園之所有,
其名為「E」的世界,啊啊……或許他本來就是場惡夢吧……
真實度,似乎隱隱約約降低到了零。
Elysion……是誰孤獨的國王?
而後,他們不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