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１２．身為一個人

一隻麻雀停在青年的指尖上，青年親暱的用臉頰碰觸麻雀。
許多麻雀圍繞在青年的身旁，在廢墟中、這一幕看起來格外清新。

希耶爾望著那個人影，他感覺的很熟悉，那樣的側臉……
「是妳嗎？」
三日中的女人，像極了那樣溫柔的側臉。

青年發現了希耶爾的存在，他手一揮、麻雀們也飛走了。
青年走向了希耶爾，近近一看、希耶爾覺得青年長的相當清秀。

「午安，你叫什麼名字？」
「希耶爾。」
「午安，希耶爾、很高興見到你。」
青年親暱的在希耶爾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對於希耶爾、青年感到熟悉。
因為他，與他同樣都是身為器。

「你叫做什麼名字呢？」
「我們叫做榭杰卡。」青年回答。
希耶爾不懂青年的答案，問道：「為什麼是我們呢？你只有一個。」
「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了一個我。希耶爾，眼睛看見的不代表是真實。我的體內還有令一個我的存在，我們都叫做榭杰卡。」
搖搖頭，「希耶爾不懂。」
「不懂也無所謂。」笑著，青年別於剛才殺害那些人的模樣，他臉上有著溫和的笑容。

除了瑞拉的側臉，希耶爾也很喜歡榭杰卡的側臉。
他們有同樣的溫柔。
希耶爾沒有跟榭杰卡說些什麼話，他們只是靜靜的坐在廢墟中曬著陽光，
就連時間流逝了幾個小時都不知道，他們彼此體會對方的存在、等待時間流逝。
他們是相同的，他、跟他，都是與希耶爾一樣的存在。

太陽早已被月亮取代，希耶爾這才發現他已經出來很久了。
不知道瑞拉他……

＊　　＊

門被踹開，在裡面的魯德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壞了。
他還來不及跑到玄關處一探究竟、踹壞門的兇手就已經揪住他的衣領用噪音攻擊他耳朵了。
「希耶爾呢──？」兇手是瑞拉。

「瑞、瑞拉？」魯德驚呼，他第一次看到瑞拉抓狂的樣子，還蠻可怕的……
「你有沒有看到希耶爾──？」不，是非常可怕。因為他快被掐死了。
「沒有、你幹麻這麼激動啦！」
「我下午睡醒希耶爾就不見了，我找他找好久。」
瑞拉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灌下了開水，「媽的！」瑞拉將茶杯摔往地板。
「不要摔我的茶杯啦……」抓狂的瑞拉真是不講理。
「要是你看到希耶爾叫他快回家！」
「哦……好……」看著瑞拉急忙的跑走，魯德覺得他今天很倒楣。

不過……瑞拉也會有那些比較像人的反應啊……
魯德淡淡一笑，希耶爾或許是個天使。

＊　　＊

少年有著暗紅色的髮絲，他兩眼無神、任憑在他身上的男人為所欲為。
淫逸的春色無邊無際瀰漫房間。

為了生存，什麼都可以進行交易。
性愛、身體、任務、殺害，甚至是──靈魂。

男人百般呵護，即使少年出賣了肉體、他也獲得了避風避雨的場所。
要什麼有什麼，為了生存，少年百般甘願的被男人當做妓女娼婦來飼養，
生存……生存……生存……
不斷催眠自己，少年讓自己活在快樂與幸福中。

少年渡過了那虛假的幸福歲月，直到那女人握著一柄短刀摧毀那男人的生命後。
那一年，少年十二歲。

然後，接著就是與死亡為伍的生活。

女人對他拳腳相向、皮帶、繩子，
女人將少年綁在廚房的一角，女人親手餵少年吃美味的食物，然後繼續毆打。
少年想要喝水的時候他必須像隻狗，因為水被盛裝在碗裡放在地面上；如果少年弄翻了碗、那麼女人就會用水潑濕少年、並且強迫少年喝下骯髒的水。

好幾次，少年遊走在死亡邊緣。
少年的手腕不斷與麻繩摩擦著，一次中、少年近幾乎死亡，女人才將少年鬆開了手。
女人餵了少年藥，那段時間裡女人沒有毆打少年。
一段日子後、少年的病痊癒了，然後少年準備迎向自由的未來。

女人毆打著少年，少年沒有反抗。
女人在睡前沒有將少年綁起，是女人的疏忽、因為女人因為某些事而喝醉了酒。

踏入女人的房間，少年握著一柄短刀。
披著床單、少年身上流著一些血絲；而那女人也流著血，只是那些血卻染紅了整件棉被。
少年回神後所見即是鮮血。

剛剛他做了什麼？

他瘋狂的尖叫、他一次次將那柄短刀刺入女人的身軀，
女人抽搐著、血液四灑的時刻中少年得到了解脫與快樂。
近幾乎崩快的邊緣少年尋求一絲絲的清醒，喘著氣、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混著血的淚水不斷落下，少年在最後一次的尖叫聲中，女人斷了氣息。

那一年，少年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