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９．蜂蜜蛋糕

「唔唔唔……」瑞拉右手用著力，拿著鋼筆在白紙上。
「瑞拉不會寫字了。」希耶爾戳著瑞拉的右手說。
被戳很痛，瑞拉阻止了希耶爾的動作。

「因為我手受傷了。」
「要什麼時候才會好呢？」
「幾天後吧！」
「希耶爾在幾天後之前都要自己洗澡了嗎？」
「對。」

聽到瑞拉這麼肯定的回答，希耶爾的表情染上了失望。
低著頭思考了一下，抬頭、道：「我喜歡瑞拉幫我洗。」
「希耶爾，你這種話被聽到大概會被誤會吧……」
嘆口氣，他或許該買本教育小孩子的書來看看了。
我才十七歲，為什麼總覺得我像個中年人似的？瑞拉不禁為自己的精神年齡感到煩惱。
希耶爾剛好相反，十六歲、但卻像個十歲小孩似的，就連身材看起來也差不多。
不過十歲小孩應該沒有這麼高才是，或許再少個二十公分就剛剛好了。

「瑞拉會幫我刷背，希耶爾自己刷不到。」
希耶爾沒有表情變化，但從口氣聽來就知道他失望了。
瑞拉會幫他刷背，洗頭，細心的用毛巾擦乾淨身上的污垢，但如果要他自己洗乾淨肯定很難辦到。

「那我來幫你刷吧！」突然，一個聲音從瑞拉的背後傳了過來。
「嚇！」瑞拉被嚇了一跳，鋼筆掉到桌上了。
「嗨！瑞拉。」
瑞拉轉過頭，「……比絲愛，」來者是一名少女。
紮成馬尾的金色頭髮似乎很容易打結，白皙的臉龐上有幾道小傷痕，
在少女的鎖骨更是有一道十公分的傷疤。

「我不是說過，不要隨便進來我家嗎？」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客人說話？」少女雙手抱胸，不悅的說道。
「我記得我上鎖了，比絲愛。」也就是說，比絲愛是用不正當的方法進來瑞拉家的。
「嘿嘿……」比絲愛傻笑了兩聲，她慶幸現在瑞拉受傷了、否則她早被掃出瑞拉家門了。

「妳來幹麻？」沒好氣的說著，這傢伙出現肯定不會有好事。
為什麼比絲愛就不會像流昂那樣乖乖在家不鬧事呢？
不、像流昂那樣也不會好到哪，像榭杰卡那樣才是最好的吧！不跟任何人打交道。
這樣他才會有安寧的一天。
瑞拉在心裡總是將同為D區勢力的兩人批的一文不值。

「來關心你囉！你沒看到我手上的紙盒嗎？」
晃晃手中的手提紙盒，裡面裝著蜂蜜蛋糕。
是B區裡最熱賣的蜂蜜蛋糕，總是要排隊。
比絲愛用了某種方法不排隊就拿到了這些蜂蜜蛋糕，而且還拿了許多盒；
在走到瑞拉家的路上他把蜂蜜蛋糕分給了D區裡其他的小朋友。
在D區裡才會有這種所謂的「分享」，這個城市已經墮落了，人心也……

自私的世界，自私的帝國；有錢又如何呢？

「你叫希耶爾對吧！你好可愛哦！你要不要吃蜂蜜蛋糕？」把瑞拉的頭推開、比絲愛對著希耶爾問道。
沒有回答，希耶爾靜靜的看著比絲愛、由下往上。
「哎呀，真是害羞的小朋友。你今年幾歲了？」
回答這種問題應該沒有關係吧！希耶爾心想，「十六歲。」
「欸欸欸欸？」比絲愛相當吃驚，他看著瑞拉、又看看希耶爾，再往瑞拉看過去，
「你、你你……你終於……下手了？」這句話換來了瑞拉一記鐵沙掌。

「請你不要跟流昂一樣老是往奇怪的地方聯想好嗎？」
「欸──希耶爾十六歲呢！可是看起來……」比絲愛又望向希耶爾，「啊！好可愛哦……好想要有個弟弟哦！希耶爾你當我的弟弟好不好？」
理所當然的，希耶爾搖搖頭。

「不過說也有趣，瑞拉你才十七歲看起來根本就是二十七，我總是懷疑你是不是少了十年份的記憶呢！」
「妳這個二十四歲還在裝年輕的女人沒有資格說我。」
比絲愛已經二十四歲了，但看起來還是相當年輕，就像少女。
敲敲瑞拉的頭，「真是沒有禮貌！」
「希耶爾，我告訴你！瑞拉是個什麼都上的人，你要小心哦！」
「什麼是什麼都上？」
「欸－－就是……」要怎麼解釋呢？什麼都可以上床做愛？對小孩子說這種話會不會有點過火。
正當比絲愛思考著該如何解釋的時候，瑞拉已經準備送客了。

「好了好了妳這女人快走吧！」
「呦、就怕我抖出你的淫亂生活嗎？瑞拉你什麼時候不吃肉了？」
「少囉唆，放下蜂蜜蛋糕妳快滾吧！」
「是是是──」揮揮手，比絲愛走向走廊，不忘回頭說道：「有需要幫忙找我哦！不要連左手都殘廢了。」
「才不是殘廢。」小聲嘟噥著，他真怕這女人亂灌輸些什麼鬼思想給希耶爾。

回到了客廳，希耶爾兩眼眨啊眨，「什麼是淫亂？」
瑞拉很想往牆壁撞過去。

「就是──亂七八糟，不好的。」
「亂七八糟是什麼？」
「就是很糟糕很糟糕，很雜亂、很不整齊。」
「就像瑞拉早上起床後的頭髮嗎？」
「……對。」為什麼要拿這個舉例啊！
「淫亂就是亂七八糟。」
「對，希耶爾真聰明。」謊言。

「吃蛋糕吧！」摸了摸希耶爾的頭，瑞拉說著。
打開了紙盒，希耶爾拿起了蜂蜜蛋糕，咬一口──很甜。
就像是現在的日子，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