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2,2006

【Cage】7

7.惡夢中的記憶



昨晚下起了毛毛雨。
希耶爾在半夜被雨滴打醒,望著那破洞的屋頂、希耶爾的視線久久凝視著黑色的夜空。
星星的光芒很微弱,在烏雲的遮蔽之下沒有任何光線足以讓希耶爾看清楚自己的小手。
直到雨停了,希耶爾才離開積水的地方到另一邊沒有濕掉的地板上睡覺。

抱著大枕頭,希耶爾身上穿的是新的衣服,是瑞拉從流昂那邊免費拿來的。
與其說是拿,不如說是瑞拉不付賬然後強制帶走。

瑞拉跟希耶爾不睡床,床只有一張就算硬擠也會變成其中一個人掉下床底的情況。
瑞拉把床讓給了希耶爾,但希耶爾卻不睡床、他總是抱著大枕頭睡在地;
面對如此的情況,瑞拉也只好跟著睡地板了。
希耶爾窩在桌子旁邊,進入夢鄉。

地板很乾淨,原本是骯髒的;因為希耶爾所以瑞拉才好好將房子打掃了一次。
雖然打掃完了,但屋頂的破洞還是沒有補。
下了雨、漏了水,又變髒了。

滴答──!
水滴的聲音陪伴希耶爾進入夢鄉。
滴答──!
水滴的聲音掀開了希耶爾的記憶。

滴答──!
──『是誰?流著血?』

*  *

我看著那個人,血從他的頭上不斷流下,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呼吸也很緩慢。
「帝國」的人將他銬住,他一直被「帝國」的人拿著鞭子鞭打著。
他從不發出任何聲音,靜靜承受著一切。

透過了鐵欄,我曾經叫喚他好幾次,但他都沒有回答我。
有一次、我在叫喚他的時候「帝國」的人剛好走了進來,他們把我帶出了鐵欄外;
「帝國」把我推入了「公園」,那次我也是很安全的活了下來。

看著我身上的血漬,「帝國」似乎很滿意。
他們給了我比平常更豐盛的食物後又把我推入鐵欄裡面了。

我依稀記得,那次的食物有兩塊麵包、一塊火腿、一瓶牛奶以及我們每天都要吃的藥物。

我又試圖向那個人說話,因為我待的地方很少有人。
也因此、每次只要有人一進來我就會想跟他們說說話……「帝國」的人除外。

好幾天好幾天後,那個人願意跟我說話了。
他第一句所說的話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似乎是──「殺了我」。
對,殺了我,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跟我說話。

可是我辦不到;我詢問他理由,他便沒有回答了。

幾天後,當我睡醒時、他的呼吸已經消失了。
他的手腕上都是血,他的右手的骨頭已經斷掉了,
而牆壁上用他的血寫著、他所告訴我的話。
我知道,他將骨頭弄斷好讓手銬脫落;他不會痛嗎?我想著。

「親愛的:去尋找你的天空,你不該待在這裡。 愛你的╳╳ 我祈禱你將獲得自由」

他的名字相當模糊,我無法看清楚。
「帝國」的人一下子就將那些血跡清理掉了,但這句話我卻一直記著。
直到那股聲音響起──「我不想再殺人了。」

然後,我與瑞拉相遇。

*  *

瑞拉起床了,今天他比希耶爾早起。
他們兩個起床的時間不一定,有時候希耶爾很早就起床了、這個時候瑞拉一定也會跟著起床──被希耶爾搖醒的。
如果瑞拉比較早起床,他就會先將早餐準備好,然後走到屋子外面澆花──那些花已經枯死了。

瑞拉翻了個身,從地上爬起。瑞拉想要走到浴室,卻被希耶爾的腳給拌倒了。
啪──!水花飛了起來。
瑞拉往積了水的地方跌過去。

「……媽的。」一大早就這麼倒楣,看來今天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看看那該死的屋頂,「真該找個時間補一補了。」
嘆口氣,瑞拉以淋浴作為一天的開端。

早餐準備好了,希耶爾也恰好睜開了眼睛。
抓著大枕頭,希耶爾跨過了積水的地方,他覺得積水的地方似乎變大了?
不、與其說是積水,反而像是──「濺起水花了。」望著那攤水,希耶爾說道。
希耶爾小心翼翼的經過、剛剛某人跌倒的積水區域。

大枕頭被放置在破舊沙發上,希耶爾走向了浴室。
在瑞拉的教導之下希耶爾會自己一個人刷牙洗臉了。
但希耶爾必須先搬個椅子墊腳、才能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兩人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今天的早餐是抹了奶油的麵包、火腿、牛奶以及用來抹麵包的果醬。
另外還有瑞拉的藥物;瑞拉感冒了。

希耶爾又想起了那天,同樣的食物、以及早已死亡的那個人。

瑞拉將麵包抹上希耶爾喜歡的葡萄醬,放在希耶爾面前的小盤子裡,
瑞拉說道:「希耶爾,我們今天來修補屋頂吧!」
「好。」希耶爾吃著與那天同樣的食物,但他現在的心情與那個時候卻完全不同。


Posted by myojin at 樂多Roodo! │03:02 │回應(0)引用(0)【流亡者.Cage】
樂多分類:日記/一般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20485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