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希耶爾
４．希耶爾
「希耶爾。」
「希耶爾。」
「希耶爾。」
少年重複著唸著自己的名字，他想把名字勞牢記在腦海中。
瑞拉臉上戴著眼睛，放下手中的鋼筆用著無奈的眼神看著希耶爾。
瑞拉正在進行他的工作，拿著鋼筆寫著某些事，這是瑞拉唯一比較正派的工作。
希耶爾想要將自己的名字記熟固然好，但也沒有必要每五秒就唸一次啊……
希耶爾坐在破舊的毛毯上，手中拿著一本故事書；這是瑞拉從倉庫中翻到的一本故事。
內容描寫的是流浪狗。
「希耶爾，」嘆了口氣，瑞拉說道：「你可不可以唸點別的話呢？」
「為什麼？」
「因為一直重複我覺得很煩。」
很煩，這兩個字讓希耶爾感覺到胸口悶悶的，希耶爾抬起了頭、藍色的眼珠閃啊閃的，用著略為哀怨的口氣問道：「瑞拉……希耶爾很煩嗎……」
「不，當然不是。」這小子怎麼會這種要人命的招數……果真是狗……太糟糕了（瑞拉喜歡動物）
「可是瑞拉說希耶爾很煩。」無辜。
雖然希耶爾沒有笑也沒有皺眉，但瑞拉就是覺得他現在的表情相當無辜。
「我是說，你、一直唸、希耶爾，我、覺得很膩。」
「膩是什麼？」
「就是……夠了太多了的意思。」
「我唸希耶爾夠了太多了嗎？」
「……對。」勉強是。
「那我要唸什麼呢？」
「唸，故事書上的字如何？」
「好。」低下頭，希耶爾開始看著故事書上的字。
「流浪狗，汪汪，流浪狗倒在路旁邊，可憐的流浪狗。」
呆板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損聽力，但面對著稿紙的瑞拉卻露出一抹微笑。
這小子，實在太可愛了。
「汪汪，流浪狗快要死掉了；來了一個人，那個人不知道是誰，那個人把流浪狗帶回家了。」
「汪，流浪狗的傷口被那個人醫好了。」
瑞拉在稿紙上快速的寫著，他寫稿所用的資料有幾行字令他特別在意。
『法西拿馬帝國的秘密。』
『製造人類當作實驗品。』
※
門被敲響了，瑞拉拍了拍希耶爾的頭要他不要在意，但基於好奇心、希耶爾還是跟了上去。
希耶爾的身高矮了瑞拉將近二十公分。
或許是在「帝國」被實驗過的關係、或許是某種緣故，希耶爾的身高只有一百五十左右；
再加上希耶爾的身體略為瘦弱，希耶爾實在不像是十六歲的少年。
也因此──「欸？瑞拉？你開始包養小鬼啦？」
希耶爾看著那個男人，他的臉孔很英俊，可是眼睛小小的，「就像是壞人。」
「哎呀，希耶爾也知道他是壞人嗎？」
點點頭，「他的眼睛小點點，壞人眼睛都是小點點。」
「帝國」那些人的眼睛都小小的，他們都是壞人。
希耶爾的回答，讓那個男人用哀怨的眼神望向了瑞拉，「我的眼睛小是天生的啊……」
「反正你本來就絕非善類。」
「嗤！欸、這小鬼打哪來的？白白淨淨的，真可愛。要是抓去賣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
「你要是把他賣了我就燒了你家把你的下半身給閹了，然後再把你賣給那些富豪變態。」
一驚，男人說道：「這麼愛護他？」
「你少囉唆，你找我幹嘛？又要介紹工作嗎？」
「你答對了。」
「喂、魯德老兄，我前天不才介紹個陪女人的工作給你？」
「那女人還是愛他的老公，拋棄我啦──」
「你很爛欸！」瑞拉沒好氣的說著。
「你就可憐爛掉的我介紹工作給我吧！不然道時候你家的小白被怎麼樣我可不敢保證。」
「他不叫小白，叫希耶爾。而且、」瑞拉望了魯德一眼，那道視線相當冰冷，「你要是敢真的對他怎麼樣我就讓你從D區消失……」
吞了口口水，看來瑞拉對這小鬼似乎──「我開玩笑的。」
「明天給你答覆。」
「謝啦──！」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魯德笑的相當燦爛。
瑞拉是Ｄ區與其他區之間的工作仲介人，以高超的交際手腕介紹工作而出名。
許多D區的人甚至非D區的人都想找他仲介工作，只要提出自己想要的、瑞拉都可以找得到。
除了工作之外，瑞拉還身兼了情報販賣以及無法被公開的工作。
而這些工作並不需要經常出門，所以半個月以來瑞拉總是在家裡陪著希耶爾。
回到了客廳，希耶爾開始問著瑞拉一堆問題。
瑞拉理所當然的回答的。
他不討厭希耶爾問問題，因為希耶爾正在學習。
而且希耶爾問過的問題他絕對不會重複問第二次。這代表他很聰明。
不過也有希耶爾會重複的問題。
「瑞拉是什麼？」
「是人。」
「還有呢？」
「照顧你的人？」
「還有呢？」
「介紹工作的人。」
「瑞拉是什麼？」
「是希耶爾的瑞拉。」
「噢！」
彼此回答著，索求某種存在。
不是友誼、不是愛情、不是親情，是種──找回自己所缺少的那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