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３．四十分鐘

少年睜大了雙眼，看著瑞拉手上的筆與白紙。
瑞拉得知、少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年紀、父母……不如這樣說吧！少年知道的只有某些事情。
沒有名字所帶來的麻煩總是特別多，於是瑞拉決定幫少年取個名字。

為了自由與人權，瑞拉必須先徵求少年的意願，不過悲慘的是、少年居然──
「名字是什麼？」
……瑞拉在片刻的時間內、很想往牆壁撞過去。
吞下埋怨，瑞拉抱起了少年坐在破舊的沙發上；從屋頂破洞望出去的視野中、少年靜靜聽著瑞拉的解釋。

瑞拉解釋完後，少年用自己的方法得到了結論。
其一、名字就是代號。
其二、名字就是自己。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瑞拉拍了拍少年的頭，再次徵求他想要什麼名字。

少年思考著，他不懂。
要用什麼名字呢？在「帝國」的時候，那些人總是稱呼他「10940149」，這是他的名字嗎？不好聽。
晃了晃腦袋，少年將那串並不怎麼好聽的名字回答給瑞拉。
咦了一聲，「為什麼想用這個名字？」
很坦白的，少年將名字的由來告訴了瑞拉。

「他們都是這樣叫我的，」少年說著他所知道的由來，「1094是我被製造出來的時間……這是他們說過的。」
「1094年？他們是誰呢？」
「帝國。」
「帝國？」
「嗯，帝國。」點點頭，少年便不再多說什麼。

1094年，現在是1110年，也就是說，「你現在16歲了。」
「16歲，跟我被製造出來的時間一樣。」少年說著，用他天真的眼神注視瑞拉。
他喜歡瑞拉，因為瑞拉會關心他；少年抓住了瑞拉的衣服，就像是依賴母親的小孩。
「不是製造，是出生。不過0149會是什麼呢？一月份又沒有49號。」
「0149，他們說01是第一批，49是號碼。可是這是什麼意思呢？」
「1094年的第一批的49號……你說，他們是誰？」
「帝國。」少年想鑽進瑞拉的胳肢窩，就像是找地方鑽的老鼠；少年、不喜歡帝國這個詞。

「會是法西拿馬帝國嗎？」思考著，來路不明的小野狗跟帝國有什麼關聯？難道帝國又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了嗎？
「法西拿馬帝國是什麼？」
「一個國家，我們的國家。」
「國家是什麼？」
「很多人住的地方，有國王跟人民。」
「國王是什麼？」
「統治人民的人。」
「人民是什麼？」
「就是人類。」
「那國王是人類嗎？」
「嗯，國王也是人類。」
「那為什麼國王要統治人民呢？」
「因為這是他的國家。」
「所以我們也是國王的嗎？」
「不，我們不是國王的；因為這裡是D區，是被國王丟棄的地方。」
「為什麼國王要丟棄D區？」
「因為D區是廢物。」
「就跟壞掉的我們一樣嗎？」這句話，引起了瑞拉的注意，「你們是什麼？」
「為了殺人，被製造的我們。」

我們。「我」所指的就只有一個人，加上了「們」，就會變成很多人。
也因此，與少年的人有很多。
瑞拉的表情染上了複雜，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秘密？
帝國怎麼總是在幹些奇怪的事，國家很快就會爛掉了。

「沒關係，我們不要說帝國，我們來想名字。」
看來這個少年的來路很令人玩味。不過瑞拉並不會太在意，最起碼、他是在D區長大的人，管他什麼帝國、秘密，他已經決定要「飼養」這位少年，他就不會因為這些秘密而拋棄他。
因為他是在D區長大的人。
D區，雖然殘酷、但卻也溫柔。

要取什麼名字呢？「少年A。」少年說。
這個回答讓瑞拉捏了捏少年的臉。
「會痛。」
「抱歉。你實在太可愛了；你真的十六歲嗎？」看起來只有十歲。
「嗯，十六年。」
「這樣好了……你最喜歡什麼？」
「天空。」
「你喜歡天空嗎？真棒，我也很喜歡。」
「那麼，將你取成天空好了……啊、似乎很隨便。」認真思考著，有什麼接近天空的詞？
「Nuit」天空之神。雖然涵義很帥氣但名字實在很難聽。
「Uranus」一樣是天空之神，不過唸法卻一點都不適合他，這位少年。

瑞拉陷入沉思，他開始想著少年的名字。
許多與天空有著同樣涵義的名字瑞拉覺得並不是很好聽。
過了一段時間，少年在瑞拉的懷中睡著了。看著少年的睡臉，瑞拉腦袋中閃過了一個名字，「希耶爾？」
恍神，少年跟著瑞拉唸著，「712。」
「不，是希耶爾。」
「希耶爾是什麼？」
「某個的國家，天空的唸法。」
「我是天空嗎？」
「對，你是天空。」
「那為什麼不叫做天空？」
「呃……直接叫天空有點隨便。」
「那希耶爾不隨便嗎？」
「希耶爾一點都不隨便。」
「為什麼？」
「……因為想了四十分鐘。」已經過了四十分鐘了，當初在幫小狗取名字都沒有那麼久……這證明，「你是特別的。」

感謝凜凜陪我一起想名字〔跪〕

在此宣布凜凜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違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