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0,2005
情色女優見公婆(上)
這個故事是描述一隻烏龜精和蝸牛精相戀的故事,當兩隻妖精最後被迫分離,而烏龜精決定獻身給蝸牛精後,故事達到了高潮。兩個有殼的妖怪,都願意為了配合對方的殼,而犧牲自己讓對方快樂。
阿搖與路真真經過一陣交往後,兩人都有訂下來的打算,為符合阿搖父母心目中小家碧玉的媳婦形象,路真真褪去昔日動感艷星的火辣勁裝,決定以村姑裝扮出現。
在一連串的試裝後,路真真選定一件土色棉襖配灰色寬腳褲,做為晉見公婆的準備。
「真真,委曲妳了。」身穿農夫裝的阿搖不忍卒睹,將頭扭到一旁。
「別這麼說!」路真真抬頭挺胸,神情驕傲:「此刻的我就像一隻浴火的鳳凰。」她拿出相機:「來吧!為我拍一張紀念照。」
於是兩人從東北角一路拍到鵝鑾鼻,途經家門三次而不入,最後他們來到八卦山時,意外地和前來旅遊的父母相遇,一家子便在如來佛的塑像前照了一張全家福。
阿搖的父母認為這樣的相遇太不正式了,要阿搖晚他們一天再回家,所以當阿搖與路真真一踏進家門時,他的父母已穿戴整齊坐在廳堂等待了。
阿搖裝作兩老未看過路真真般的重新介紹:「阿母、阿爸,伊就是我的女朋友─路真真。」
搖母其實也未仔細看過她,於是從頭到腳把路真真檢驗了一遍,最後眼光停留在她肥厚的胸脯,心想:胸坎這呢凸,屁股這呢翹,咁是妲己轉世?
而搖父抬頭望了望天象,發現天空有不明的紅光出現,他合掌一擊,大喊:「害呀!有妖女現世了!」
「不是啦!那是太陽要下山,所以雲霞滿天。」阿搖替父親把老花眼鏡戴好。
「我知影啦,我吃呷六十通歲,還會不知那是太陽要下山,進來吃飯啦!」
圓桌上擺滿雞鴨魚和又油又肥的五花肉,看得前天才剛在殺青酒上吃的腦滿腸肥的路真真一陣作嘔。
這幕放在搖母眼裏,不禁疑竇又起:伊該不會是有身了吧?
搖父眼睛一掃:我連雄黃酒都還沒倒哩!伊就凍未條啊?
「真真昨天吃壞肚子,所以胃口不太好。」阿搖見二老神色不對,急忙解釋。
「是按呢喔!真可惜,真真做什麼頭路?厝裏有哪些人?」搖母又問。
「真真在一家出版社當編輯,厝裏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大哥和小妹,攏有正當職業 。」
路真真嫻淑的微笑著,雙手放在大腿上,背脊直挺挺。
搖父看著面黃肌瘦的阿搖,在心裏嘆息著:我可憐的囡仔呼這個妖女吸甲乾扣扣!伊若要害人不如來害我,我甘願替兒子受罪。
搖母見搖父眼神散渙盯著路真真的胸坎,傷心的想:若不是當初小針美容失敗,我現在的胸坎也跟她一樣又高又澎。
搖父又想:不知伊法力夠不夠給我報明牌,如果伊能讓我中頭彩,管伊是妖還是魔,我攏把她當神仙拜。
路真真吃著碗裏的青菜,猜測二老對她的觀感。
搖父生得方頭大耳、搖母乾瘦扁小,正是典型的陽盛陰衰之象,再看屋內坐向和陳設,都顯得黯淡畸零,難怪阿搖工作不定,生活顛沛流離。
「路小姐,來,喝點酒。」搖父為她斟了一杯雄黃。
阿搖搶過路真真的酒杯,「真真不會喝酒,我代她啦!」他舉杯一乾而盡。阿搖如此舉動,更加深了二老的懷疑。
「厝裏都沒打掃,讓路小姐見笑了。」搖母說。
「伯父、伯母,叫我真真就好。」她逡巡四周:「這個房子乾淨又衛生。」
「哪有....啊!蜘蛛......」搖母起身,拿起掃把往牆角一拍,順勢掃落了貼在門口的符紙。
搖父暗暗向她使了眼色,搖母城府很深地起身,兩眼瞇成一條縫,朝路真真道:「真真,妳幫我把符紙貼回去。」
路真真看二老心機那麼重,覺得若不順著他們的意,實在太不孝敬老人家了,於是裝作非常懼怕的表情,慢慢站起,她伸出顫抖的手將符紙撿起來,此時屋裏所有人莫不屏息以待,深怕一眨眼就錯過了妖精現形的精彩畫面。
「啊~」路真真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真真!」阿搖丟下碗筷,扶起路真真。
搖母走近一看,「她這樣很像一隻吐著泡泡兒的螃蟹。」
搖父看了半天,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他想起隔壁的阿通曾拿過一本充氣娃娃的目錄給他看,平躺在地的路真真就很像那編號362435的美少女娃娃。「唉!」他傷感地兩手按在窗台上,望著一群歸巢的倦鳥,朝遠方揮了揮手:「制服美少女,我們無緣啦!」
「真真,妳怎麼了?我不能沒有妳啊!」阿搖哭天搶地晃著路真真,眼淚快得如午后的一場大雷雨。
搖母很生氣,阿搖說的這些話怎麼跟她在民視看的連續劇一樣,一點創意也有。她上前糾正他:「你應該要說,真真,哦!真真,哦~耶!真真....耶耶耶~」
「無妳是在唱R&B喔?」搖父憤怒地從窗台回過頭。
「夠了啦!」路真真霍地從地上爬起來,把他們嚇了一跳。「伯父、伯母,我只不過是一個身材姣好、容貌美艷、氣質優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的姝麗,請不要把我想成什麼妖魔鬼怪。」
然後她長髮一甩,又撥弄了一下髮尾,逕自回到房裏。
「讚!有氣魄。」搖父豎起大姆指。他拍拍阿搖的肩:「你馬子不錯,比你老母好上千百萬倍,我允許你們今晚就進洞房。」
「阿爸,我們已經度過很多春宵了,今天我想休息一下。」
搖爸很緊張地把阿搖拉過來,他小聲地問:「你是不是不行了,阿爸可以幫你想辦法。」
「ㄏㄡ、阿爸,我又不是你。」
搖爸一聽很受挫,兒子說的對,自從他因為採檳榔而閃了腰後,再也舉不起任何東西了。
他還記得那個鐵打損傷的師父對他說:「這輩子,你的手不能舉高超過耳朵,你的腰不可彎下贏過膝蓋,否則……」
「否則什麼?」
「天機不可洩露。」
「你又不是算命的,有什麼好不可洩露的,而且人命關天哪!」搖父很火大,這個鐵打損傷的師父實在沒有人性。
「其實鐵打損傷只是我的副業,我的正職是…….」他拿出一張名片,上頭一個斗大的頭銜寫著:正牌關西摸骨師父。
後來這位師父看在開業週年慶的份上,又送了一句話給他:「除非奇蹟出現,不過你慢慢等吧!」
奇蹟?奇蹟在哪兒?搖父痛苦地搖著頭,他的眼神落在咬著衣領的搖母身上,心碎不已。